第一百二十六章 春雨驚雷
2024-09-09 02:52:56
作者: 射干臨淵
在會稽城前往羽殤關的道路上,塵土飛揚,綠色的春雨軍旗迎風招展,隊伍連綿數里。
「快,快!」春雨軍統領雨嘯,對旁邊的士兵大喝完,轉頭對旁邊衛起問道:「大帥,君上真的要兵出羽殤關?」
衛起並未回答他的問題,而是問道:「你可知道君上的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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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嘯一臉橫肉,是正宗的武夫長相,他連自己的目標都不知道,如何知道雨若虛的目標,不過能坐到春雨軍統領的位置,人也不會傻。
他心裡明白,衛起能對自己提出這個問題,首先是不難猜。雨若虛現在已經封侯「侯伯」,已經是神州一州之長。
上面就是就是總管天下諸侯的四岳,然後就是三公之一的大司命。
四岳和大司命,從來都是由黃土三十六族的族長擔任,從未由諸侯擔任過,現任大司命就是伏羲氏族長。
他們雨族也曾經是黃土三十六族,只要找到機會重回白玉京,也不是完全不可能。
還有一種可能就是取得天下氣運,與夏後進行傳說中的皇階之爭。
雨嘯越想越遠,越想就覺得越恐怖。
「你也真是敢想,現在你掌握一軍,少想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以免惹禍上身。」
「是,是。」雨嘯收攏思緒,連忙回到。
他和驚雷軍的統領雨鋒,兩人都是從小與雨若虛一起長大。
在當時宋主下詔,必須將雨歸塵送進會稽城時,他倆是為數不多,堅定站在雨若虛一邊,表示反對的族人。
就在這幾年,特別是攻占會稽城後,兩人覺得雨若虛越來越陌生,也越來越恐怖。
他知道雨若虛發生這麼大的變化,都是因為他眼前的男人。
雨若虛得可怕,是因為你永遠不知道他在想什麼。可眼前的男人,卻是好像永遠都知道,你在想什麼。
「君上這個人好大喜功,做事有些不顧後果,他這種性格,能成功就是開地千里的進取之君,若是失敗,就是百分百的暴君。」
雨嘯低著頭不敢回答,在雨國敢這樣說雨虛若的也就只有衛起一人,他敢答話,不論回答好或者不好,都是給自己找麻煩。
「他的目標一直都是成為武安君,冠軍侯那種為夏人開地千里的男人。」
「嗯!我明白了。」雨嘯一本正經地回道。
衛起轉頭看向兩眼迷茫,卻一本正經的雨嘯:「你明白個屁。」
「呵呵,我不需要明白,大帥明白就可以了,你說啥,屬下就去幹啥。」雨嘯被揭穿後,用馬鞭蹭蹭頭盔,尷尬地說道。
「屁話,什麼叫我說什麼你就做什麼,是君上說什麼,我們就做什麼。」衛起呵斥道。
「是,是,聽大帥的。」雨嘯連忙回到。
「你啊!」衛起無可奈何地搖搖頭,接著說道:「你與雨鋒兩人,分別統領驚的雷春和雨兩軍,是我雨國根本。」
「說實話,我覺得你倆性子過於直率,並不適合統領全軍,可你倆忠誠良實,卻是這個世上難得品德。」
雨嘯剛想說:我倆只是兩把尖刀,怎麼用還是大人說的話。
可想到剛才衛起的訓斥,又被憋了回來。
「無論發生什麼情況,切記!」衛起的語氣忽然變得嚴肅:「一定只聽君上一人的命令。」
雨嘯覺得今天衛起與平時有些不一樣,這種問題還要搞得如此慎重。
「聽到沒有?」衛起看雨嘯沒有反應,大聲問道。
「是!」雨嘯拱手回到。
「我剛才的話,再重複一遍!」
「只聽君上一人的命令!」雨嘯回答後,看著衛起又問道:「若是君上之言。」
他本來是想問,若君上之言有誤,又該如何。剛出口就衛起堵了回來。
「混帳,找死。」衛起一鞭抽在雨嘯的盔甲上。
衛起雖然治軍甚嚴,但從來只以軍法為標準,從沒自己動手打過誰。
儘管打在盔甲上,雨嘯完全沒有感覺,可他還是覺得今天,衛起很不對勁。
「你個狗東西,豈有資格判斷,君上的對錯。」
衛起話一說出,雨嘯差點被嚇得跌下馬來,連忙想翻身下馬謝罪。
「罷了,我知道你沒有此意。」衛起按住雨嘯說道:「這種言論,我若再聽到,我就殺了你個狗東西。」
「不敢,不敢,在說這種混帳話,不等大帥動手,我自己來。」
「好了,就此打住。」衛起看著雨嘯點點頭說:「記得我剛才說的話。」
「君上一直在研究武安君和冠軍侯,戰勝羽人燒毀大桃城,奪取羽裳關的戰列。」衛起知道雨嘯的人品,轉移話題說道。
「是。」剛吃過虧的雨嘯也不敢多話。
「君上出發前,就每天都要雨巫占卜天氣,出發時帶走了雨師妾。」衛起說道。
「大帥的意思是,君上想出現那一戰?」雨嘯喊道。
「若是如此,你說君上怎麼做?」衛起問。
「先用大雨阻止羽人展翼,然後將羽人圍剿?可當年冠軍侯率領的是九天衛,才有機會奪取羽殤關。」
武安君與冠軍侯兩人的經典戰例,不光雨若虛感興趣,幾乎所有人都分析過,甚至山野村夫在飯後茶餘,都會拿出來講講。
結成的共識是,除去武安君和冠軍侯兩人的超高水平外,還有九天衛的無雙戰力。
放眼諸侯國,包括梓桑九旅在內,沒有一支軍隊可以辦到。
驚雷軍也不行。
「嗯。」衛起表示讚許:「所以君上肯定不會直接攻擊大桃城,而是會把羽人拉出來野戰。」
「這樣有什麼問題,只有這樣,驚雷軍才有勝利的機會。」雨嘯說道。
「這樣沒有問題,可既然你想得到,我想得到,羽人又不是傻,為何想不到。」衛起說道。
他擔心的不是羽人,利用大桃城上死守,利用羽人的機動性進行騷擾。
要是羽人真這樣做,看到求勝無望的雨若虛,自然會放棄返回。
他有自信,憑他訓練出的驚雷軍,就算遇到一些埋伏和暗算,也能應付自如,將損失降到最低。
現在就怕羽人如雨若虛所願,擺下陣勢大幹一場。
空桑城中只有五大望姓可以進出,所以他無法探知,新羽王怎麼戰勝前以前的那位,奪得羽王之位。
他卻隱約聽說,新羽王用他的咸池君,打敗了近衛軍和蠻蠻,得到了五大望姓的認可,從而登上羽王之位。
羽人的近衛軍和夏人的御天九衛有些類似,御天九衛很少離開白玉京,近衛軍只駐守空桑城。
可冠軍侯卻是靠御天九衛奪下羽殤關,羽人自然可以靠近衛軍,把羽裳關重新變成羽裳關。
「君上,這羽人的軍隊,怎麼和我想像中不一樣。」
雨鋒看著對面的羽人軍隊問道,這是他第一次遇到羽人的軍隊。
羽人和夏人之間的關係,一直都十分微妙,雖不是朋友,但也絕對不是那種,不死不休的敵人。
神州與羽人相鄰,在神州看到羽人也不是十分稀罕,他平時看到的羽人,都是身穿著華貴的白袍,潔白的雙翼上一塵不染,給人一種華貴的感覺。
他們對面的羽人軍隊,都穿著布袍,沒有攜帶武器,身上還都披掛著藤蔓,雙翼也無力地垂在身後。
還有更令他感到奇怪的是,羽人騎馬,對面的羽人有一半都騎在馬上,而這些馬一看就都是良駒。
羽人衝上天空,所以不會馴養或騎乘地上的動物,只會馴養一些鸞鳥。
包括雨鋒在內的所有人,都沒有見過羽人騎馬,剛看到時,雨鋒甚至揉了揉眼睛,懷疑自己是在做夢。
雨若虛看著眼前的羽人軍隊,他不僅沒輕敵,心中還生出了疑惑。他甚至有些想撤退回羽殤關,可此刻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一名羽人騎兵從軍中走出,喊道:「我是千夫長阿里夏,諸位遠道而來,我給你們一刻鐘的時間準備。」
「千夫長,那對方豈不是只有一千人?」雨鋒看著對方陣形疑惑道。
正在這時,有一名羽人從陣中走出,也是和其他羽人一沒穿鎧甲,只是腰間多了一把彎刀。
他喊道:「我是千夫長阿里春,諸位一定要準備好,要不然殺起來沒意思。」
「哈哈。」說完兩名千夫長就大笑起來。
兩名千夫長的挑釁,非但沒使驚雷軍生氣,還讓驚雷軍對羽人,感到了一絲悲哀。他們認為,羽人肯定是腦袋有病。
相對比驚雷軍的長槍巨弩,羽人的軍隊簡直就是一群乞丐。
「君上,現在怎麼辦?」雨鋒對旁邊的雨若虛請示道。
雨若虛騎在馬上,一身銀色鎧甲,上面雕刻著各種花紋,元氣流轉不息。
這不是他第一次指揮戰鬥,早在宋軍中之時,他就參加指揮過與羽人,楚人之間的戰鬥。卻是在遇到衛起,時隔多年後獨立指揮戰鬥。
可能會是這個原因,雨若虛顯得有些緊張,他又捏了捏手中的韁繩,看了看羽殤關的方向。
羽人種種表現,已經讓他察覺到了不對勁,確切地說他是察覺到了危機。可到了這個地步,在兩軍陣前,他不可能退縮,唯有向前才有出路。
雨若虛清了清喉嚨,抽出長劍大喊道:「雨!」
驚雷軍全軍大喊:「雨,雨,雨。」
戰場兩旁都是高聳入雲的懸崖峭壁,羽王帶著五名萬夫長,從上面直躍而下,展開雙翼後,滑落到半山腰的岩石上。
這個毫不起眼的地方,可以將雙方的行動都盡收眼底。
五大萬夫長,雖然見識過藤甲兵的戰鬥力,可再次看到藤甲兵時,還是很難將眼前這群烏合之眾,與變身後可以戰勝近衛軍,那群人聯繫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