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找尋帝女
2024-09-09 02:47:57
作者: 射干臨淵
玉京子又對墨非夜和芊芊兩人囑咐道:「這個過程千萬不能隨意打斷,如果被打斷,他就有可能迷失在夢境中,再也回不來。此處甚為隱蔽,外人很難找到,你們還是要小心一點。」
「好嘞,你安心睡吧,別的教給本姑娘。」芊芊拍著胸脯保證道。
玉京子點點頭,拿起旁邊的茶壺,倒一杯水喝下。剛躺到床上,就發出很均勻的呼吸聲,明顯是已經入睡。
「這麼快!」墨攻行找到一個舒服的姿勢坐下,準備入夢。
芊芊眼睛一亮,從懷中摸出一個瓷瓶,提起茶壺,將裡面的液體倒了個精光。
「高山流水,幽谷寒居。我去!!」墨攻行眼前,一座圓柱形的山峰,拔地而起直插入天,山峰岩壁光滑似刀削。
山峰周圍全都是一座座巨大的雲山,將天日遮蔽得嚴嚴實實。還有更多的雲,不斷從四面八方湧來,不斷堆積疊加成一座座雲山。
「葬雲山」,墨攻行幾乎沒有思考,便認出了這種山。
「山凍不流雲,葉玉桃花浪,月殿桂子香」是神州大陸的三大奇景。
排名第一的山凍不流雲,就是指的葬雲山景色。葬雲山又名天柱山,處在世界的中心,為這個世界的最高處,傳說它猶如一根柱子將天頂住,天才不會掉下來。
天柱山下就是五色水的起源,被稱為天下眾河之母的「眾姆河」。
眾姆河從懸圃直瀉而下,流入冀州的弱水河中,再通過五色水流向四海。
四海與幽冥海相連,在幽冥海的盡頭,是不知有幾千萬丈的深淵,底部是終日燃燒火焰,永不會熄滅的沃焦。
受到八風的影響,海水被沃焦蒸騰為雲後,就會被吹到此處。在山峰上重新凝結為水,變為涓涓細流而下,聚集成「眾姆河」。
就這樣周而復始,生生不息,滋養萬物。
葬雲山雖然盛名在外,在九州的很多地方都可以看到。可對大多數人而言,只能遠眺無法近觀。
原因也很簡單,他處在崑崙上,也就是傳說中的白玉京。那是夏公室和黃土古族的領地,其餘八州的人,哪怕是諸侯,沒有夏後傳召,都沒有資格上去。
想要上去,除非你是天人境,天人境有一層意思,指修為上能與天合道,還有另外一層意思,就是能夠去天上白玉京的人。
「天上白玉京,十二樓五層。」
「真的是夢裡什麼都有,真是會玩!」墨攻行心中,一萬匹馬在狂奔。
他提前做好了思想準備,兇猛的怪獸,彪悍的武士,毒煙瀰漫的山谷,他都想到過。沒想到是葬雲山,沒想到玉京子說到高山流水,空谷寒居是葬雲山。
仰頭望著葬雲山上的一座座雲山,墨攻行越來越覺得有可能。
「旦為朝雲,若我是雲,我也會到這雲山里去,這條蛇是不是腦袋有問題,居然做這種夢。你夢見個別的山不行?天上就一朵雲不就行了。」
抱怨歸抱怨,可既然來了,墨攻行也不可能什麼都不做。他試著爬了下山,山體陡峭光滑,他一丈都爬不到,就滑了下來。
「你做夢一飛就上去了,你說要我怎麼辦?這上不去了,我只能用最土的辦法了。」
墨攻行說干就干,左腿橫跨半步,仰頭對著山頂雲山,犀利的目光好似要穿透雲層,筆直的身體,微微蹲下,兩手微微捧成圓形,放在嘴邊。
洪鐘般的聲音響徹天地,將整座山峰都震得搖搖欲墜。
「瑤姑娘,回家吃飯了!」
「瑤姑娘,回家吃飯了!」
厚重的雲海,仿佛聽到了墨攻行的招呼,狂風四起,雲海翻騰,一座座雲山被吹散。
一隻巨鳥出現在雲端上方,它面朝南方,巨大的翅膀不知道延綿幾萬里,茫茫的看不到盡頭。
「我去,這蛇一副文盲樣,居然連希有鳥都知道!」
希有鳥下方的白雲,從空中急墜而下,隨著不斷逼近,剛開始只有指甲頭大小的白點,到最後都有小山那麼大。
「轟轟轟」落在地面摔得粉碎,激得到處都是。
隨著巨鳥扇動翅膀,狂風愈烈,掉落的雲也越來越多。
「我去,還能這樣玩。」看到空中麻麻點點全是白點,墨攻行拔腿就跑。
「瑤肯定不在這些雲里,那蛇才不捨得這樣對待她。」
他儘管卯足了勁,可卻像扎了根一樣,移動不了分毫。一個黑影出現在他腳下,連忙抬頭,看到一座雲山像瞄準了他一樣,直接砸在他的頭上。
他眼前一片漆黑,身體猛地向下一墮。水瞬間灌入他的口鼻,窒息感撲面而來。雙手出於本能一陣亂抓,全身被一股浮力托起。
等他睜開眼睛的時候,身處在一個水中。湖水清澈透亮,一束束陽光透過,湖面映進水底,湖底各種怪石林立,水草隨波擺動,各色各樣的魚群暢遊其中。
墨攻行手腳並用浮出水面,爬到旁邊的陸地上。
剛才的葬雲山,希有鳥已經消失。現在身處一個陌生的地方,身後的湖水,在清風吹拂下,水波微漾漣漪陣陣。
四周被湖水環繞,除非在跳進湖中,否則前面的山,就是他唯一的出路。
山雖算不上高,但也卻磐石險峻,光禿禿的沒有一點草木。
「唉,高山流水,幽谷寒居!真能折騰人。」墨攻行無奈之下,只能選擇上山。
一陣「沙沙沙」聲從四周傳來,儘管是在夢中,墨攻行還是被驚出了一身冷汗。他從未見過這麼多的蛇,漫山遍野的蛇從四面八方湧來,都朝一個地方衝去。
一陣強光閃耀,眼睛中一片空白,短暫頭昏眼花後,出現一個陌生的地方。
「這是怎麼回事?」墨攻行確定自己應該還在,剛才那座的山上。
他可以清楚地看到繞山的湖水,碧綠晶透像一塊綠寶石。
在他的周圍聚集了密密麻麻,各種各樣的蛇,它們都面朝一個方向,伸直上半身不停吞吐舌頭,擺出一副攻擊姿勢。
一條青綠色的蛇,孤獨站在對面,將一具男屍護在後面,毫不畏懼地對抗著他的同類。
「我明白了,這是羽山,地下的男屍是白馬,那條蛇就是玉京子!」墨攻行恍然大悟。
「可我是要找到瑤,這可哪裡去找啊,難道是要到湖裡去找?」
墨攻行看到頭上的天,和腳下的山一樣,光禿禿的一片,什麼都沒有。
「啪」
「啪」
「啪」
白馬的屍體上,傳出一聲聲響動,打破了現場的寧靜。
仿佛收到了命令一樣,所有的蛇拼命地朝前方涌去,眼看就要將那條青綠色的蛇淹沒。
白馬的肚子突然凸起,半截利刃從肚子裡捅出,順著肚子划動。一名看起來的三四歲的男孩,從男屍肚子裡面蹦了出來。
「沒想到能在這裡看到禹皇出生的場面。」
蛇群仿佛受了刺激,更加瘋狂地朝男孩涌去,眼看就要把男孩淹沒。
男孩身後的屍體,各個部位不停地扭動,周圍的元氣都被吸引過去,狂風捲起飛沙,旋繞在屍體周圍。
瘋狂的蛇群並未阻擋,義無反顧地衝進風沙。
怒吼從飛沙中傳出,緊接著一隻黃熊,從風沙中跳到蛇群中,它直立起來,舉起前掌朝蛇群拍下。一股強大的力量,在他的掌下迸發出來,一條條裂縫從掌下,朝四處延伸。
裂縫越來越大,整座山開始劇烈地搖晃。
一條裂縫在墨攻行腳下炸開,他感到全身一輕,就掉了進去,耳旁風聲呼嘯,眼前景色光速流逝。
腳下一個踉蹌等他站穩後,發現正身處深林幽谷,面前懸崖聳立,一股雲氣飄蕩在夜色中,將月光遮蔽。
墨攻行眺首夜空,使出吃奶的勁:「瑤姑娘,回家吃飯了,回家吃飯了?」
回音在幽谷間迴蕩,久久不能散去。
「唉,這哪裡去找啊,這蛇說倒是簡單。」
空中的雲依然靜雅,對墨攻行的呼喚,沒有做出半點反應。
「唉,還是去別處找找吧。」
墨攻行一回頭,被嚇了一大跳。一名黃色華服的麗人,無聲無息地出現在身後。她臉上容妝精緻,佩戴的黃金首飾上,鑲嵌了各種明珠寶石。
「瑤姑娘?」墨攻行試問到。
眼前的麗人還未給出反應,玉京子就飄然而至,大袖一甩將墨攻行拋下山去。
「出去等著。」
一陣天旋地轉,墨攻行發現自己已經回到了現實。
「這麼快,找到了?」墨非夜一直在旁邊守護。
「本人出馬,有什麼事辦不成的。」其實他自己也是一頭霧水,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做了什麼。
墨攻行站起來,剛準備活動身體,就看到芊芊在旁邊,一副遮遮掩掩的樣子,明顯是做了什麼虧心事。
「快老實交代,你做了什麼?」墨攻行抓住芊芊。
「死胖子,關你屁事。」芊芊掙開墨攻行,人卻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你說不說。」墨攻行踮起腳,作勢朝芊芊身後探去。
「有什麼不能說的,我感覺妖姬肯定是在,那個花盆裡不舒服,就幫他換了一個。」
她在墨攻行入夢後,守在旁邊太過無聊,正好看到花盆上圖案,覺得很是奇怪,就抱起來想仔細看看,結果失手將花盆摔破,只能隨便在房間內找了個盆換上。
幸好只是花盆被摔破,瑤草沒有受到什麼損傷。
躺在床上的玉京子,眼睛都未睜開,就狠狠給了自己幾巴掌。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眾人都不明所以,一頭霧水。
芊芊記得玉京子特意提醒,不能打攪入夢,就試探著小聲問道:「夢遊?」
「唉!剛才夢中見到瑤,才猜到了事情的緣由,唉!」玉京子睜開眼睛,坐了起來長吁短嘆道。
玉京子捧著瑤草,目光停留在花盆上,臉上一陣抽搐,所有人都能感覺到他內心的變化。
「這是誰幹的。」玉京子板著臉問道。
「是我的過失,願意承擔一切責任,任憑君上責罰。」墨非夜主動把責任攬了過來。
「瑤我已經幫你已經找到了,你看這瑤草也沒受到損傷。」墨攻行看玉京子臉色不對。
「是你乾的?」玉京子盯著墨非夜。
「請君上責罰。」墨非夜拱手賠禮。
「大驚小怪,一個花盆,本姑娘又不是故意,最多陪你。」
「那就是你弄破的?」玉京子盯著芊芊。
「一個破花盆,有什麼不敢承認,還怕你吃了本姑娘?」
沒想到玉京子一把抓住芊芊的手,感激地說道:「芊芊姑娘,你真是我福星,真是我的福星。」
面對眾人滿臉的疑問,玉京子解釋道:「我起初以為,是自己的夢出現了問題,所以要墨攻行入夢,幫我尋找瑤。剛才和瑤的見面後,才發覺事情並非我想像的那樣。」
「瑤說她沒有出現的原因,是有一天她突然無法做夢。瑤的入夢方式很獨特,她擁有對夢的絕對控制力,故她入夢的方式是先做夢,再連接上我的夢。」
「我就和她一起,推演開始無法做夢的時間。發現是在我為瑤草,更換花盆後。在我描述了花盆的樣子後。」玉京子又狠狠地給了自己一巴掌。
「瑤告訴我,花盆上的鳥叫伯奇,以夢為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