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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老本行

2024-09-09 02:34:36 作者: 吳啟冥

  日上三竿之時。

  孟海迷迷糊糊地爬了起來,感受著窗外刺眼的太陽,他有心想再睡個回籠覺,但還是爬了起來。

  他聽到了前堂傳來的讀書聲,學堂裡面的孩子正在老聲讀著《漢海語錄》,咿咿呀呀的聲音迴蕩整個瀚海學堂。

  孟海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可能已經有十一點了,他這才沒精打采地穿好衣服,梳洗過後來到了中堂。

  後堂的胖廚從廚房當中端來了一大桌精美的佳肴,瀚海學堂這段時間的收益不錯,所以伙食也變好了,至少在這一頓佳肴裡面可以看見不少肉沫。

  孟海沒精打采地吃完了飯,坐在學堂旁邊的花園曬著太陽,腦海當中天馬行空地想著各樣種各樣的事情。

  一聲鐘聲敲響。

  不知不覺間已經到了下課的時間。

  學生們陸陸續續地離開了學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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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海仔細地數了數學生,居然只有三十人左右。

  學生們陸陸續續地走出了學堂,看見了花園旁邊曬太陽的孟海,其中有幾個孟海看著面熟。

  還沒等他說些什麼,就有三個學生走了過來,朝他行了一禮。

  「弟子拜見孟夫子!」

  孟海見到七八歲左右的孩童向他行禮,他也趕緊站起身,揮了揮手。

  「你們好啊!」

  與一群有些眼熟的學生打過招呼,學生們陸陸續續地走出了學堂,最後走出來的是玉如心。

  玉無心樂呵呵地走到了坐在太師椅上曬太陽的孟海面前,笑著說道。

  「孟夫子可真悠閒呀,居然在這裡曬太陽。」

  孟海見到來人是玉如心,站起身來回話:「玉夫子多日不見,光彩依舊。」

  玉如心笑著搖了搖頭:「哎,就憑咱們倆的關係就沒必要說這些客套話了,聽說前段時間你擔任了科考的副考官,而且還遇到了火燒文理樓的那件事?據說犯人是因為作弊被趕出了考場,他懷恨在心,在高考結束之後,默默地返回未理樓道下縱火一事。」

  孟海聳了聳肩,並沒有肯定,也沒有否定。

  宋智當初為了避免不必要的影響,就將這件事定性為玉如心剛剛所說的,是因為考生作弊被抓,懷恨在心,最終才放火的。

  玉如心似乎看出了點什麼,他點了點頭,並沒有說話。

  孟海似乎想到了什麼,指著學生們離開的方向問道:「我記得我們學堂原先不是有近百號人嗎,現在怎麼只剩下這麼一丁點人了?」

  玉如心笑著搖了搖頭,指了指前方的學堂,示意進入學堂說話。

  孟海也沒客氣,進入學堂隨便找了一個學生的座位坐了下來。玉如心就坐在他的對面。

  「之前你也與我談過分班一事,後來我回去也想了想,就將瀚海學堂原先數百人分為了前班,中班和後班。瀚海學堂就是這前班,只有每次考核的前三十名才能進入前班。中班有四十人,考核在中間四十位的才能進入中班。最後就是後班,剩下的學生統一在後班學習,按照你所說,每次根據考試名次,中班的人可以進入前班,前班的人也會跌入後班後班的人。如果突飛猛進,也可直接進入前班。」

  「目前,瀚海學堂一共有百餘人,我已將這百餘人安排妥當。之前我找到了你們那裡的陳大年商量了一下,他以個人的名義捐款五百兩,恰巧在瀚海學堂不遠處就有一家善學堂,雖然已經破舊了,但是基礎設施還是完好的。我就將那裡買了下來,用來當做中班的教室,裡面大多是達官貴族家的子弟,他們都是由我親自教授課業的。」

  「後班目前只是盤了個地方,這也在距離瀚海學堂不遠處的街邊,裡面的布置都是這兩天才做好的。後班的學生是由我的幾個親傳弟子為他們教授課業。正好也鍛鍊一下他們的教書能力。」

  玉如心說的很簡單。

  他並沒有說他在這中間做過了什麼,只是將結果告訴了孟海。

  孟海有些意外的看著玉如心。

  他最初與玉如心見面的時候是在濟民醫館,是為了道德經一書才把他忽悠來瀚海學堂教書的。

  但是不知不覺間,玉如心已經融入了瀚海學堂當中,他對於瀚海學堂的照顧,甚至高於他的回暖堂。

  就拿分班這件事來說。

  他與玉如心商量這件事還不到十天的時間,玉如心這就已經辦妥了。

  這效率之高,實在是令人咋舌。

  而且玉如心也並沒有說他在這期間遇到過什麼樣的阻礙,在辦事過程當中又有了哪些人脈,只是將一個結果告訴了孟海。

  孟海深深地望了一眼玉如心,說道:「我平時比較忙,如果你遇到了問題,可以直接去找陳大寧,我已經交代過他了。你也知道我比較忙,平時也不一定有時間。」

  孟海說這話的時候完全沒有想過此時的他,他剛剛起來吃過晚飯,悠閒地曬太陽。而人家玉如心,已經交完了一上午的課。

  玉如心露出了個笑容:「你放心吧,這些事我心裡都有數,不過眼下這還的確有一件急事需要你處理。」

  孟海坐直了身子,認真地看著玉如心,他以為有大事發生。

  玉如心卻不慌不忙地說道:「也不是什麼大事,你不用這麼緊張。昨日我的好友給我寄來了一封信,邀請我去他們那裡做客,所以我可能要告假一段時間,少則十日,多則一月,必然回來。」

  玉如心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他的朋友給他寄來了一封信,邀請他去那邊做客,所以玉如心這兩天得要離開京城瀚海學堂,而瀚海學堂的課業教授……

  孟海完全沒有想要承擔這件事的意圖。

  他笑著說道:「玉夫子門下那麼多弟子,隨便派過來一個教他們就行了,我這個人不講究。」

  玉如心臉上帶笑,似乎早就料到了孟海會這麼說,他不慌不忙地說道。

  「孟夫子可高看我了,我手下能拿得出手的弟子也不過十餘人,他們有的在朝廷為官,有的在民間有自己的活計,還有一部分幫我管理我的回暖堂。瀚海學堂中班和後班的弟子,也是我湊出來的僅剩的幾人去打理,實在沒人替我來瀚海學堂代課。」

  孟海聽到這話,心中就有了招兼職的念頭,對外招一個會教書的夫子來瀚海學堂干一上午的兼職,恐怕有許多人都願意。

  玉如心目光盯著孟海,以他對這位孟夫子的了解,很快就判斷出了孟海心中所想。

  「孟夫子,恕多言,恐怕此時的瀚海學堂不是什麼人都能帶,尤其是這前班。前班作為瀚海學堂三個班中的翹楚,帶她的人只能越來越高,不能越來越低,如果路邊隨便找一位夫子就能來教書,也沒有這前班的必要。」

  如心的這句話,無疑澆下一盆冷水,讓孟海涼徹心扉。

  就聽玉如心繼續說道:「孟夫子現在有五品主事的官職在身,又有五品的爵位在身,還是今年科考的附件考官之一。再加上你本身就是瀚海學堂的教書父子,所以無論從哪一點來說,你都要擔任瀚海學堂前班的教書父子。除非你能再找來一個更加厲害的人物,比如說翰林院與文華院至少是侍講以上的人物。」

  翰林院侍講,文華院侍講,在大秦國官制正六品,由於他們在大秦國文化圈子裡面算是中上層將近頂層的人物,再加上做到這個官職的人,大多數都是老學究,所以讓這樣的人講課也更有說服力。

  讓他們只有六品官職在身,但是畢竟是搞文化的。

  孟海能請到這樣的人來講課嗎?

  當然能。

  但是沒必要。

  孟海開動自己聰明的小腦袋瓜子也仔細的思索這件事,的確如玉如心所說,如果從路邊隨便找一個人來做這教書的父子也的確不妥,畢竟誰都能幹的事情放在瀚海學堂這新劃分的前班,實在是極為不妥。

  想來想去,似乎也就只有他才適合當著瀚海學堂的教書夫子,畢竟他本身就是夫子出身,所以說後面又是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暫時去處理各種各樣的事,但是他仍然頂著一個夫子的頭銜。

  孟海看著玉如心,可憐兮兮地說道:「那你可要早去早回啊!」

  玉如心走出了一個你放心的手勢。

  玉如心離開了。

  孟海心碎了。

  在玉如心離開的同時,孟海大步前去瀚海學堂的書房。

  由於玉如心出遠門的消息實在是太突然,孟海只好抓緊時間,想想明天早晨該給那些學生們教些什麼。

  這總不能再像以前那樣划水了。

  以前划水時他真的不知道該叫什麼,而且剛剛來到這個世界,也的確只能划水。

  但是現在不同了。

  他也是見過大世面的人,總不可能一直水下去。

  所以他就要備課了。

  鋪開面前,白花花的宣紙,他開啟犯起了愁。

  該教些什麼呢?

  孟海一邊思索著,就一邊想起了自己當初啟蒙時候背過的東西。

  這第一篇當屬《三字經》,當初他都快把這東西給背吐了。

  只不過《三字經》里沒有大量的歷史典故,涉及的有周朝,有唐朝,總之各種朝代的事情。

  在這一個和前世各種朝代都沒有聯繫的秦國,要出這樣一本書,即使給再多的備註,那也要下苦功夫才行,還不一定會被當事人接受。

  只不過《三字經》裡面也的確有許多教育人的內容,拿給小孩去看正合適。

  孟海想著就將《三字經》的內容默寫了下來,即使沒有穿越過來之後的記憶加強,單憑他前世的熟悉程度,就能夠將《三字經》從頭到尾地默寫下來。

  半個時辰之後。

  他看著面前密密麻麻的《三字經》,內容鬆了一口氣。

  他又提了一口氣,在足具學子之間開始寫起了備註,這一幕又是過去了一個時辰的時間。

  《三字經》只能當做拔高內容,並不能當做日常教學內容。

  所以孟海就把自己的目光放向了自己小時候的第二篇啟蒙讀物《千字文》。

  與《三字經》相同,他在面前鋪了一大張宣紙,先將《千字文》的內容默寫了出來,再加上這《千字文》當中也有大量涉及前世的一些歷史典故,所以他又把關於《千字文》的歷史典故給寫了出來。

  這又是整整過去了一個時辰的時間,還沒寫完。

  孟海喝了口水,洗把臉。

  在這個過程當中,他又想起了小時候的第三本啟蒙讀物《弟子規》。

  孟海雙眼一亮。

  他仔細地回憶著《弟子規》的內容,忽然覺得《弟子規》似乎可行,可以當做每日上課教學的讀。

  而且《弟子規》上的字大多都好寫一些,相較於《千字文》來說,《弟子規》讀上去還朗朗上口。

  說做咱就做。

  孟海又花了一個時辰的時間寫好了《弟子規》,包括一些必要的注釋。

  然後他雙眼望著即將日落的天穹,就有些發呆。

  如果放在前室,只需要把他所寫的這些內容拿到列印店裡,不需十分鐘你要個幾百份幾千份都能給你送來。

  但是放在這個時代,要把這些東西刊印成圖書……

  孟海總不可能在講堂上光自己說,沒有個教材那可不行。

  他在那裡饒有興趣地讀著《千字文》當中的:「鳴鳳在竹,白駒食場。化被草木,賴及萬方。蓋此身發,四大五常,恭惟鞠養,豈敢毀傷……」

  然後就有一個流著鼻涕的小孩,舉手問道:「老師,駒這個字怎麼寫?」

  他剛剛回答這個小朋友的話,後面又有個小朋友舉手說:「老師,四大無常是什麼意思?」

  他還沒有來得及解釋,又有一個小朋友舉手:「老師,你最後八個字說的什麼,我為什麼完全沒有聽過?」

  所以從古至今,教學的大多數都有一個課本,或許是一本書,或許是一張紙,或用文字,或用其他標誌寫明自己要講述的內容,這樣也可以讓學生們更好地理解。

  有一個課本在家,課本下面的注釋,即使識字不多的學生,也可以在循序漸進當中自學,從而達到老師就是個答疑解惑的工具,其他東西全靠自覺。

  然後他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划水。

  孟海想到了這裡,就覺得自己無比可恥。

  孟海在寫完《三字經》、《千字文》和《弟子規》之後看了看天,現在大概是晚上六七點。

  他馬不停蹄地衝出了瀚海學堂,找到了自己心愛的小毛驢,騎著小毛驢一路趕到西城的文墨閣。

  他與西城的文墨閣掌柜已經算是老熟人了,之前的時候他隨陳大年去過文墨閣幾次,和文默格的掌柜也有幾面之緣。

  西城文墨閣的掌柜是一個年約五十歲的經受小老頭,兩抹狗油胡微微的向上翹起,咧嘴一笑,只有兩顆大門牙。

  文墨閣掌柜見到來的人是孟海,即使此時的文墨閣當中人流量爆滿,但他還是率先接待了這位大金主。

  「按照這上面的內容印刷,注是寫在最下面,每樣就先來個一百本,你估算一下,大致要多少錢。」

  文墨閣的印刷費用是按字數算的,大多數的情況下,印刷的字數越多,收費也就越多。

  當然,這中間還有紙張,印刷墨水,裝訂針線等多方面的因素存在,選擇的規格不同,最終所收取的費用也就不同。

  《三字經》、《千字文》、《弟子規》每樣印刷一百本,總共的價格是三兩銀子。

  「公子也是咱們文墨閣的老主戶了,這樣我給您加急辦理,最晚明日晚間送去瀚海學堂,不知公子意下如何?」

  孟海拱了拱手:「既然如此,那就多謝掌柜了!」

  孟海十分爽快地從錢袋裡取出來了三兩碎銀子,掌柜拿著一桿小秤仔細地稱量了一下重量,一咧嘴角露出了僅剩的兩顆大門牙。

  與文墨閣的掌柜離去之後,孟海去了一趟濟民醫館,讓他有些失望的是,醫館已經關門了。

  不過這也難怪,現在已經晚上八點多鐘了。

  在沒有電,只有蠟燭的古代,這個時間點尋常人都已經吃完飯,正躺在床上即將入睡。

  孟海騎著小毛驢,一路跑回瀚海學堂已經將近九點鐘了。

  一進門他就看見了正坐在前堂被課的孟遠生。

  孟遠生旁邊放著許多的紙張,這些紙張相較於a4紙來說大了半個巴掌,這是這個時代的作業紙。

  上面有一部分,今天學堂有子們在課堂上寫的作業,瀚海學堂對外只招收十二歲以下的學子,所以瀚海學堂最多也就是個啟蒙的學堂,教授的課業也很簡單,大多數都是識字外加背課文。

  而孟遠生此詩所批改的正是今日課堂上學生抄寫的古文,這是大秦的一門啟蒙書籍,專門給年幼的學子們啟蒙用的,名字叫做《啟經》。

  第一段就是:上為天,下為地。左為男,右為女。天為陽,男為陽,地為陰,女為陰。東南西北四方位,東方木,南方火,西方金,北方水,中央土……

  上面所說的一大段都是常識。

  當然,後面還有君君臣臣父父子子的各種文字,就比如:兒孝父,孩養母。父為天,母為地……

  這些都是大清孩子們啟蒙必讀的書籍。

  《啟經》是得到官方所推崇的書籍,因為裡面有許多內容都是皇帝為了加強皇權,從小在培養孩童們在家聽父親在外聽君王的思想。

  在大秦市面上,還有不少用於海通啟蒙的讀物,孟遠生也從裡面取出了幾個教授孩子們。

  啟蒙所教授的東西雖然簡單,但是對於海豚們來說卻是重中之重,這是一個孩童的根基所在,所以,一項嚴肅的孟遠生自然不會放鬆,對孩子們的教育。

  此時的孟遠生點著燈,正在反覆糾正著孩童們寫在白紙上的錯誤,其中就包括文字缺筆少橫的,也包括少抄幾個字,漏抄幾個字。

  孟遠生在上課的時候還給孩童們聽寫,這是受到了孟海的啟發,雖然都是簡簡單單的一個字,兩個詞或者一組成語,但是孩童們抓撓才學就寫的字,不僅歪歪扭扭,還有不少寫錯的。

  孟遠生正在給這些作業一一指正,他用紅筆畫了個圈,然後在旁邊進行批註。

  還別說,無論是前世還是這一世批改作業都是用紅筆。

  孟海從外面進來看見了正在批改作業的孟遠生。

  孟遠生只是點了點頭,接著第一下圖就繼續地批改作業。

  孟海想了想,走在坐在第二排桌子前,批改作業的孟遠生身邊隨手拿起了幾個孩童的作業,然後就一陣地呲牙咧嘴。

  他曾經在網上看到過各種家長吐槽孩童們寫字的視頻,包括但不限於「足」字,寫著寫著就寫成了一個正在跑步的人。「步」字,在經過幾排之後,就變成了正在發射光波的奧特曼。

  他今天看見這些孩童們寫的作業,終於知道為什麼有那麼多的家長被孩子氣得恨不得一根麵條上掉。

  孟海從旁邊的桌子上找來了一根毛筆,蘸了蘸紅色的墨料之後,隨手就在面前的作業上畫了幾十個圈,兩排不到二十個字,畫了幾十個圈……

  這些孩童們的字要麼太過於頂天立地,要麼太過於賊眉鼠眼,還有手高腿低,四四方方,圓圓潤潤,倒三角,正三角,斜三角,頭大屁股小,頭大腳小,頭小腳小屁股大……

  種子也能想到的字有多醜,這些孩童們寫的字就有多醜。

  孟海忽然想到了上一世的作業本,也就是有著田字格的田字本。

  他覺得有必要在文末閣定製上一批田字本,還有字帖……

  孟海想到這裡,靈光一閃。

  在這個時代雖然也有字帖,但大多數的時候都是對著樣本臨摹。

  也就是字貼放在一旁,拿著紙和筆,按照字帖上的一筆畫在白紙上描摹,並不是像後世那樣臨摹紙和字帖成一體。

  如果將田字格與字帖結合在一起,再結合後世的字帖模型……

  孟海扔下了正在畫著圈圈的作業本,一溜煙地跑回了書房。

  接著他就拿起了宣紙,開始畫起了田字格。

  在下面詳細的備註著何為田字本,何為字帖,字帖和田字本之間又該如何排列,又如何將字帖與文字本結合在一起。

  當他詳細地寫完這中間的過程步驟,已經到了,晚上十點多鐘。

  孟海小心地將自己所書寫的內容夾到一本書里,跑回臥房睡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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