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言宣伯
2024-09-09 02:30:15
作者: 吳啟冥
在場的這些官員都仔細地閱讀了這首賣炭翁,但是絕大多數的官員讀完這首詩之後,臉上卻是眉飛色舞的。
距離陳大年較近的一個官員忍不住點評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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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首詩寫得著實不錯,將賣炭人的辛苦憑藉著幾個字就寫得如此詳細,讓人讀完之後不禁潸然淚下。」
「是啊,這首詩雖然沒有用太過華麗的辭藻,但用如此詳細的描寫,將一個賣炭人的辛勞以及為生計奔波的形象表現得如此深刻,這首詩著實也不為一首好詩。」
「此言說的極是,讀完這首詩之後,眼前已經浮現了一個賣炭人的場景,果然呀,最苦的還是我大秦的百姓,這首詩寫得也著實不錯,不愧是我大秦的才子……」
孟海聽著距離他較近的一些官員對這首詩的點評,拳頭不由得緊了緊。
他將這首詩搬出來,是為了襯托尋常百姓的不易,從而激發眾多官員的同情心,你們在這裡瞎點評什麼,我這讓你們點評了嗎?
孟海看著越來越多的人對這首詩點評了起來,不由得高聲阻止這些真相,要發表讀後感的官員。
他將自製的喇叭舉到了嘴邊,趕緊開口說道。
「諸位大人,這首詩所表現的就是尋常百姓的生活不易,一個賣炭人在風雪當中只願風雪更大一些,這樣才好將手中的炭賣出去,賣出更多的錢好讓自己不被餓死。這是我大秦千千萬萬普通百姓的真實寫照,他們賣的或許不是碳,或許只是你們在街角遇到的賣口吃的小販,或許是你們壓根瞧不上的賣草鞋的百姓,又或許是你們壓根就看不上的水果點心,是這些人卻為了獲得那麼一點贏錢,起早貪黑。」
「對於諸位大人來說,或許能夠明白其中的苦楚,但是卻無法感同身受。諸位大人,現在可以回過頭看看,站在最後面的那些我大秦百姓,看看他們身上的衣著,看看他們平時吃的是什麼,喝的是什麼,我這裡也給諸位大人準備了一些食物,諸位大人可以看一看,瞧一瞧……」
孟海一邊說著,一邊朝著身後的大牛和張鼎使了個眼色,這兩人趕緊從海宣公益的一個角落報出來了許多籃子,這些都是今天早晨剛剛從街上買來的食物。
裡面是一個又一個白面大包子。
張鼎的手中提著一大桶的包子,他走到了諸多官員以及富商的面前,用目光瞅著在場的諸位達官顯貴事宜,讓他們一人拿上一個嘗嘗。
在場的諸位官員互相瞧了瞧,誰也沒動。
也就在這個時候,薛衛健從旁邊走了過來,這位明月侯祥也不想的,就抓起了一個包子,放到嘴裡狠狠地咬了一口。
包子並不大,只有半個巴掌那般大小,裡面的線也不是很足。
這位明月候在吃下包子之後,面色也是變了變,隨後吞了下去。
之後是蕭博才。
他也走了,過來隨手從桶子裡面抓過了一個包子,塞到嘴巴里就是一口,他在吃完這口包子之後,面色也是變了變,但還是吞了下去。
在最前排的諸多官員,富商們一個個互相對視著不明白,這是什麼意思,但還是一人拿了一個,又在絕大多數的官員拿著包子,又是聞又是對著光瞧的時候,忽然傳來了一股不合時宜的聲音。
「嘔……」
這是一陣乾嘔的聲音。
在場的眾多官員順著聲音望了過去,甚至有些官員都站了起來,瞧向了聲音的來源位置。
那是一個戴著玉扳指打扮的,也非常富有的中年胖子,這人一看就是個大富豪,只不過這個大富豪一手捂著肚子,一手扶著站在他旁邊的嘉定,正彎著腰一陣地乾嘔。
「咳咳……」
就在這時,距離大富豪不遠處的位置又傳來了一陣咳嗽聲,這像是被什麼東西給嗆著了強。
在場的諸位又順著這咳嗽的聲音瞧了過去一眼,就看見了一個穿著棗紅色官服的官員。
這位官員正一手扶著自己的肚子,一手揮舞著嘴巴拼命地咳嗽著咳得他的眼淚都快要流出來了。
在場的許多人見到這一幕,臉色瞬間就變了,有幾個好奇的官員還是小小地咬了一口,手中的包子隨後都一臉嫌棄地扔到了地上。
「你這是什麼意思?你給我們吃的到底是什麼?」
「有你這樣待客的嗎,居然給我們吃如此骯髒之物,你到底是何居心?」
「你好大的膽子,信不信我現在就把你送到天平府?」
在場的一個又一個官員,要麼把手中的包子扔到了地上,要麼就直接朝著孟海砸了過去。
趙宣可還在旁邊站著呢,這熊孩子向前走了兩步,怒目著正在砸包子的許多官員,這熊孩子雙眼一瞪。
「你們好大的膽子,居然敢砸我!」
趙宣也被不知道從哪飛來的包子給砸了一下,在他的胸口位置,可以看到一道深深的暗黃色痕跡。
在場的這些人可都是朝廷當中的官吏,這些人當中,可有不少都是朝廷當中四五品的官員,甚至還有一位三品官員。
這些人一眼就認出來了,這位太子殿下。
「拜見太子殿下!」
也不知道是誰帶了個頭,於是,在場的許多管理呼啦吵得都跪了下來。
「你們都起來吧!」
趙宣一邊嫌棄地擦著衣服上的油漬,一邊隨便揮了揮手,那些跪下的官員又全部站了起來。
就這麼一跪,一站間便耗費了至少有半刻鐘的時間。
距離趙宣較近的一些官員額頭上都能看見密密麻麻的汗珠,甚至有不少官員眼神亂瞟,他們雖然沒有說話,但是都用眼神示意著距離自己較近的一些同僚,似乎是在用眼神商議著什麼。
剛剛沒認出來,太子殿下為何會來到此處?
太子殿下來到此處的目的是什麼?
難不成,這是陛下的意思?
就在這些關於用眼神和意念交換著自己思緒的時候,在這些官員的後方,卻傳來了一陣的轟響。
「你們可以回頭看看!」
這次說話的人是孟海。
在場的這些官員不明所以地回過頭去,有些站在馬車上的官員一眼就看見了,在後方分搶著筐里包子的尋常百姓。
這些人一個個擁擠著,爭搶著大牛提著的那一桶包子,甚至還有幾個百姓一邊瘋搶著包子,一邊把搶多的包子往懷裡塞。
一桶至少有五十餘個包子,在不到半分鐘的時間裡就已經被搶得一點也不剩,甚至在搶包子當中掉出來的那些線子,也被一些百姓用手給碾了起來。
整個場面一陣的大亂。
正在維持著治安的眾多官吏見到這一幕,一個個又開始頭疼地維持著秩序,這又過去了大半刻鐘的時間,擁鬧的人群,這才漸漸地平息。
孟海站在長條椅上,用著那自製喇叭大聲喊道
「想必大家都已經看見了,我給你們的,只不過是我來的時候順手買的包子,雖然是鹹菜包,但是卻是尋常大秦百姓市場吃的一種包子,一文錢一個,這還算比較貴的了,平常人買的包子都是一文錢兩三個。那些大多數都是白菜餡的,或者蘿蔔餡的。」
孟海說到這裡,注意到幾個官員的面色變得不對勁,他又說道。
「有人肯定會好奇,白菜餡和蘿蔔餡的,為什麼那麼便宜,而這如此難以下口的鹹菜包子卻這麼貴。因為醃鹹菜的是鹽,一個鹹菜包完全可以就上一碗大米飯吃,這可是尋常人難以享受到的滋味,而且這鹹菜包醃製的材料也是蘿蔔乾,白菜條之類的,所以你們剛剛覺得難以下咽的包子,對於尋常百姓來說,卻是一頓非常不錯的晚飯。」
孟海之前在清河村里待過一段日子,在清河村裡面就有著一種鹹菜包。
有許多人買上包子之後不直接吃,而是配上一碗大米飯,將鹹菜包裡面的鹹菜倒入米飯當中拌著吃,如果有條件的,還會再買上幾個燒餅,用這一個包子裡面的鹹菜,配著米飯和燒餅吃。
這就是許多人最為平常不過的一頓晚飯。
當然,大秦京城的百姓還是比較幸福的,買上的鹹菜包會直接吃掉,不會像清河村的那些人過得那麼清貧。
尤其在大秦京城,還有不少看上去像肉,也有肉滋味的食物,用這種不是肉,但是卻有肉滋味的尋常食物拌飯吃到嘴裡,味道會更好,這也是大秦尋常百姓的餐食。
孟海在說完這一番話之後,目光繼續望著他前面的這些官員,卻發現這些關於臉上的神色並沒有太大的變化,甚至還有些人皺起了眉頭。
很明顯,這些官員可沒有把這些話聽進去。
甚至還有些關於正在暗自慶幸,還好自己家裡條件不錯,讀了書,現在還做了官,要不然就要吃這麼難以下咽的食物。
孟海看著一個個神色各異的官員,心中不由得常常嘆息一聲。
孟海從長條椅上跳了下來,順手就撿起了一個滾到他旁邊的鹹菜包,撿起來之後拍了拍上面的灰塵。
不乾不淨,吃了沒病。
孟海看著手中這明顯還帶著些許灰塵的鹹菜包,然後閉著眼睛一口咬了下去。
味道還是熟悉的味道,他有時候早餐就是這麼個鹹菜包,再配上一杯豆漿或者一碗稀飯,至少在瀚海學堂的時候,他是正常這麼吃的。
還是一如既往地熟悉味道。
他三五下就將一個包子吃完了,隨後又站到了那長條椅上。
許多官員看見這一幕都有些看傻眼了,他們的神情有些恍惚,也有疑惑,不明白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孟海的聲音又傳了出來:「我剛剛的那種行為,或許在你們眼裡就是一場作秀,你們或許會瞧不上如此假惺惺的我。但是我要告訴你們,現在在明京郡當中那些因為地震震而淪為災民的百姓,可沒有我這麼好的口福,洗完野菜湯或許就是他們一日的口糧。朝廷雖然分發了賑災的銀錢,也調派了人手前去賑災,但是裡面的彎彎繞繞,最終能夠流入到那些災民手裡的銀錢和食物,到底有多少,你們應該比我清楚。」
孟海說到這裡,目光再次望了一圈,距離他較近的諸多官員。
「在災情最為嚴重的地方,別說是掉在地上的鹹菜包了,就算是在地上滾了一圈的鹹菜包,恐怕也有數十人數百人爭著搶著要去拿。或許在你們的眼裡,受傷的只是那數千位災民,但是被一場大地震影響的卻是整個郡縣數萬人……」
孟海這一句話把在場的諸多官員說沉默了,不然這些官員一個個都沉默不語,但是絕大多數官員的臉上仍然寫著滿不在乎。
孟海看著自己說了這麼多,無異於對牛彈琴,心中也不由得有些悲哀。
「別的話我也不多說了,我這次籌集善款的目的就是為了幫助我大秦千千萬萬的百姓。或許在你們的眼裡,我這種行為如同傻子無疑,但是我至少為大秦的百姓做過一些小事,而你們這些在朝堂上的官員,是不是連這一點小事都懶得做呢?」
孟海這句話音落下,就有一個官員怒罵了一聲。
「你好大的膽子,居然敢如此說我!」
伴隨著此人的話音落下,又有幾個官員義憤填膺了起來。
趙宣猛地向前跨出一步,這熊孩子也是面紅耳赤地指著剛剛怒火出生的那位官員。
「你好大的膽子,居然敢吼我?你知道我是誰嗎,你如果把我嚇出來個三長兩短,我抄你全家!」
剛剛還義憤填膺的官員,一個個猶如霜打的柿子,恨不得現在就找個沒人的地方趕緊溜之大吉。
孟海朝著旁邊的張鼎使了個眼色,張鼎心領神會地又搬出來一個大箱子,這是一個大木箱,他將這木箱放在了海宣公益的櫃檯前。
孟海聲音也在此時傳出。
「我原本是想要召集大家來籌集善款,但是看到諸位大人的表現,著實令我失望。我現在就進行著最後一個環節,希望在場的諸位大人能夠多捐一些善款,當然,我也不會讓諸位大人白捐這些銀錢,在所有捐款的人當中,排名前三的,我這裡有一份大禮相送。」
孟海這句話說完之後,就直接從長條椅上跳了下來。
此時已經回來的大牛,也在那圍著的柵欄前打開了一個缺口,示意讓那些想要捐款的人進來捐錢。
沒有人動。
孟海看見這一幕,心中也是拔涼拔涼的,他已經做了最壞的打算,但是沒想到能這麼壞。
現在萬事俱備,就差這資金了。
如果這資金真的無法到帳,他還得再想想其他辦法,看是否能夠賺得一些銀錢來,實在不行那就去借,當然,這是下下策。
要是實在不行,他乾脆再去賣幾首詩。
孟海一邊想著,目光一邊在諸多官員的臉上瞧著,想要瞧出一點心動的神色,但是這些官員一個個面上古井無波的,就像木頭人一般。
最終,還是蕭博才先走了進來。
蕭博才仍舊是一副混混打扮,太吊兒郎當的,從那缺口的柵欄處走進了海宣公益。
在大牛的指引之下,他將手中的銀票投入到了木箱當中,當然,在投入木箱之前,宋智還是將蕭博才所捐贈的銀兩記錄了下來。
蕭博才笑著說道。
「我替蕭府府捐銀五百兩,畢竟我蕭府還要給下人發工錢,我與一時之間也只能拿得出這五百銀錢來。」
孟海略帶感激地看著蕭伯才,他舉著大喇叭也大聲喊了一句:「左丞相之子削菠菜捐銀五百兩。」
蕭博才仍就是吊兒郎當的笑著走出了柵欄。
在他剛剛踏出柵欄,與其擦肩而過的明月侯薛衛健也走進了柵欄。
他也從自己的袖子裡面抓出了一把碎銀子,在經過宋智登記之後,孟海舉著大喇叭也喊了一聲。
「明月侯捐銀兩百五十兩!」
孟海在舉著自製大喇叭大喊一聲之後,還是對著這位侯爺笑著點了點頭。
「多謝侯爺!」
薛衛健笑著擺了擺手。
在這位侯爺離去之後,陳理也來了!
陳理這大胖子擠過了柵欄之後,也是將手中的銀票投入到了木質的捐款箱裡。
孟海舉著自製的大喇叭,再次喊了一聲:「天理商行陳理,捐銀一千五百兩!」
嘩……
在陳理所捐贈的銀錢數量被暢讀出來之後,許多官員都是面露驚訝之色。
甚至有幾個官員都開始交頭接耳起來,似乎真沒想到有冤大頭,居然一下子捐銀這麼多。
那可是白花花的銀子。
一千五百兩銀子都可以買下幾間鋪子了,現在就這麼白白地捐了出去?
孟海謝過了陳理。
當陳理擠過欄杆走出去之後,許多官員看陳理的目光就像是看傻子一樣。
場面又恢復了寂靜。
在這三人捐過銀錢之後,又恢復了長久的沉默。
「都讓讓,都讓讓!」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原本應該在眾多官員最後方的百姓擠進來了一波。
這有十幾個人左右,這十幾個人在兩個巡御司官吏的陪同和保護之下,踏入到了欄杆當中。
為首的是一個穿著粗布麻衣的中年男子,中年男子的皮膚黝黑,身上的衣服縫縫補補,一眼就能看見身上不少的補丁。
在這位中年男子身旁的幾個人也全部都是如此打扮,而且年紀也都在三十歲左右,這些人一看就是那些奮鬥在田地當中的普通莊稼漢子。
其中一人手裡托著一個小布條,在布條裡面放著零零散散將近有數百枚銅錢。
這位皮膚黝黑的中年人將手中的布條放在了海宣公益店鋪的櫃檯上,那位皮膚曬黑的漢子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
「各位大人,各位貴人,我們幾個剛剛湊了一下就湊出來了這麼多,畢竟我們也要養家餬口,身上實在是沒那麼多錢,你們別嫌棄……」
說話的這位中年人,包括在他身旁站立的幾個中年人,面容都露出了羞愧之色,剛剛那幾個人捐的都是銀子,他們捐得卻是銅錢,這實在是太難為情了。
孟海看著這十幾個中年人,卻笑著朝他們點了點頭。
「不嫌棄,我還得要多謝你們,你們是我大秦的英雄,請受我一拜!」
孟海一邊說著,又一邊拱手彎腰。
他這一拜是真心實意的。
這一下就把幾個莊稼漢子弄得更加不知所措。
趙宣大踏步地走了過來,這熊孩子有模有樣地說道。
「你們不用那麼害怕,你們可比下面那些關員們強多了。那些人一個個把錢看得那麼重,跟個守財奴一樣,他們就是我大秦的蛀蟲,我大秦能夠繁榮昌盛,國泰民安,還得靠你們這些有著俠義之心的人才是!」
這番話也只有趙宣敢這麼說,反正這熊孩子天不怕地不怕,就算捅了再大的馬蜂窩,也有他老爹幫忙料理後事。
有許多官員聽了這番話,更加面紅耳赤地想要反駁,但是卻沒敢。
這十幾個中年人也不認得趙宣,剛剛他們在老後面,如果不是舉旗子的那些人不斷地傳喚,他們還不知道這前面發生了什麼。
所以這十幾個人更加不知道他們居然能夠得到當今大秦太子的誇獎,如果他們知道這熊孩子的身份,恐怕都要回去燒高香了。
趙宣是拍著這些人的肩,把他們送出柵欄的。
在趙宣這些人送出去的時候,孟海拿著自製的大喇叭大聲喊道。
「北城王重五,李六,周老大,朱三月,吳小七……共捐一百三十一文!」
孟海這句話音落下,換來的是以大牛和張典這兩個人為首的一陣拍手鼓掌聲。
接下來的一幕就有點戲劇化了。
在這十幾人走後,又有兩位官兵帶著三五個人走到近前,看他們的打扮也都是普通百姓。
這些人也有一個領頭的,拿一個破布,用手托著這二十多天前來到了海宣公益前。
為首的也是一個三十歲左右的中年人,長的也是一張大眾臉,黑皮膚,放在人堆里,絕對是那種一眼就忘的面相。
此人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臉上露出了一抹憨直的笑容。
「大……人,這些是我們湊出來的,有點少……」
此人說話磕磕巴巴的,在說了一半之後,有些不好意思,繼續往下說出去了。
孟海卻衝著這幾個人點了點頭。
「多謝,請受我一禮!」
孟海二話不說,就是雙手疊交在胸前,長長地躬身行了一禮。
「還請諸位將名字告知於我,我也好好寫在這本冊子上,之後我會將他們全部寫在一張木板上,貼在牆上。不過放心,上面只會出現你們的名字,不會出現你們所捐贈的錢,甚至不會出現你們的任何隱私,除了名字以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