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晚晚,我只想要你好好的
2024-04-26 16:34:00
作者: 席晚晚
黎家老宅。
黎晚從墓園出來,訂好了酒店,將行禮送到酒店,就又出了門。
其實,她也不知道去哪裡,只是回到了熟悉的城市,總想到處看看,尤其是……老宅。
等她到老宅的時候,已經是傍晚。
金黃色的夕陽映照在樹與房子上,樹葉隨風一擺,房子上的金色影子也隨之而動,讓陳舊的房子也多了幾分靈動。
正想著,黑暗的房子忽然亮起了燈。
看著客廳的燈光,黎晚僵在了原地。
房子已經被賣了麼?
果然,她還是連老宅也沒能守住……
就在這時,門打開,一個熟悉的人影走了出來。
霎時間,兩人四目相對。
黎晚瞳孔猛地擴大,雙唇顫抖著向里走了兩步:「根……根嬸?」
根嬸見到她,放下手裡的垃圾便急匆匆地走上來拉住她的手:「大……大小姐?真……真的是你?」
黎晚點點頭:「是我,我……」
話還未說完,忽然想起自己的處境,便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四周,拉著根嬸往裡走。
「根嬸,我們進去說。」
「好,好,快進來……我就知道你會回來的……」
說著,根嬸一邊用手捋了捋她的頭髮,又仔細端詳地看著她的臉龐:「瘦了,是不是?」
黎晚搖搖頭:「沒有吧,我覺得我還胖了。」
在n市,她這張嘴倒也沒被虧待,畢竟陸西洲天天下廚,又怎麼可能會瘦。
根嬸兩眼淚汪汪的:「孩子,這四年過得還好麼?當年,我還真的以為你……當時嚇壞我了,還好陸少告訴我,你沒事,但和我說,讓我裝傻,別再說你,就當你已經沒了……」
「那個時候,我真的以為這輩子都沒機會見到你了,可我不信,我相信你會回來的,就一直等著……」
黎晚鼻子微微一酸,抱住根嬸:「對不起,根嬸,讓你擔憂了……」
「傻孩子,別說這個,吃飯了沒有?」
根嬸拉著她坐到餐桌上:「你快坐下,我去再給你做幾個菜。」
「就是,我也沒買什麼菜,現在又這個點了,估計菜市場也下班了,只能先吃點家裡有的,等明天早上,我再去買菜,給你做個豐盛的。」
根嬸一邊看著冰箱,一邊說道:「也還好,幸好今天買了肉,起碼不會太差,還有雞蛋,只能做點家常菜了,先填填肚子,我還買了一點芋頭,等下給你熬個……」
「根嬸。」
黎晚拉住她:「不用那麼麻煩,你煮的面都好吃,我不挑剔的。」
「傻孩子,這不是挑剔的問題……」
根嬸也不和她犟:「哎呀,好了好了,有什麼給你做什麼,你先等等。」
黎晚點點頭,環顧了一圈四周。
房子還是和從前一樣,沒有什麼變化,屋子裡以前爸爸的那些古董收藏也都一塵不染,看得出來根嬸應該是每天都在擦,才會這麼幹淨。
「根嬸。」
「誒。」
「之前,你不是去了檳城,和春奶奶一起?怎麼會……回老宅?」
她記得這房子之前被銀行給沒收了,後面應該是掛牌出去賣了。
「有人買下來了,然後將鑰匙寄給我,讓我回來。」
「是誰?」
黎晚眼睛一亮,腦子裡閃過幾個人。
根嬸搖搖頭:「我也不知道,沒告訴我真實姓名,署名是x。」
x?
黎晚瞬間想到了,那個在她失明期間救了自己,又幫助自己的人。
x……
可是,x不是張遇麼?
張遇怎麼可能會有這麼多錢拍下這棟房子?
要不是現在不方便打電話問張遇,她肯定已經問他了。
相比張遇,她覺得更有可能是陸西洲。
想到這裡,她擰了擰眉,將手機拿出來,深吸一口氣,將手機開了機。
原本,她也不想開機,但又怕陸西洲擔心想太多,便想著報個平安。
結果,剛剛開機,就看到了十個未接來電,以及幾十條信息,全部都是陸西洲。
平時,陸西洲沒事不會給她打電話,這樣的數量,她也是第一次見,看來他是真的慌了。
正想著,電話就響了,是陸西洲。
她有些忐忑地接通電話,等待著陸西洲的責怪。
可等了半天,電話那頭傳來的卻是陸西洲一聲有些疲憊的問候:「晚晚,是你,對麼?」
她點點頭:「是我,抱歉……」
「你不信我?」
不知道,他為什麼會這樣問,她下意識想要反駁,卻又聽到他說道:「先別急著反駁,晚晚,你就是不信我,你把我從你的人生和未來你排除了,回海城這樣的事,你都不告訴我,一個人就跑了。」
說著,他頓了頓:「你的飛機還出了事,電話又關機,你知不知道我多害怕?多擔心?」
「還好,我看到了新聞,席宴和顧言深都在飛機上,而我知道,他們在,你就不會有事,起碼不會讓你死。」
想起飛機上顧言深保護自己的場景,她咬了咬唇沒說話。
她辜負了陸西洲,也看不懂顧言深。
好像一切都和四年前沒有什麼變化,她依舊還是那麼不堪,甚至……更加不堪。
她將酥酥丟給了張遇,交託給了陸西洲,自己卻一個人跑了。
她沉默了好一陣,才緩緩吐出三個字:「對不起……」
「我不要你的道歉。」
陸西洲惱道:「晚晚,我們認識四年了,我一直說,我不要你的道歉,我只要你好好的,讓我知道你好好的。」
說罷,他長吐一口氣:「現在,我知道你好好的,就行了。」
「不過,晚晚,海城……沒有你想的那麼簡單,所有的事情也沒你想的那麼簡單,你回來了,就註定了再次進入了旋渦中心,你覺得自己受得住麼?」
黎晚沒說話。
「黎晚,你根本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麼樣的決定,也不知道自己在這場風暴中處於什麼角色。」
她咬著唇,指甲掐進肉里。
她知道,她是獵物,是他們所有人的獵物。
所有人都可以玩弄她,而她……什麼也不是。
可她除了回來,她能做什麼?
帶著酥酥一直躲下去麼?
她知道那樣不可行,她只能回到這裡,從這裡知己知彼,慢慢想對策……
只不過,她並不知道,她的出現開啟了一場蓄謀了幾十年的風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