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都是女人害的
2024-04-26 16:32:44
作者: 席晚晚
話落,也不等顧言深再開口,顧老太太便已經拄著拐杖摔門而去。
人剛走,顧言深身子微微一晃,衛錚連忙上前將他扶住:「先生,你這樣和老夫人作對,對你……」
顧言深抬手示意讓他閉嘴。
「出去吧,我想一個人靜靜。」
衛錚將他扶到床邊,點點頭:「好,有需要叫我,我就在外面。」
顧言深沒說話,雙眸深深地凝著窗外,看著外面那顆原本枯萎的樹如今都已經長出了新葉,心裡便猛地有些抽疼。
他捂著胸口,忽然覺得手心有些黏黏濕濕的,低頭看去,這才發現是傷口裂開滲血到了手上。
他淡淡地瞥了一眼,沒有叫衛錚。
到了如今這個地步,他活著或者死了,都已經沒有意義了。
但下一秒,不等他緩過神,便兩眼一黑暈倒在了床上。
衛錚剛要關門,便看到了這一幕,連忙衝上前:「先生?」
當發現血跡時,衛錚連忙沖了出去:「醫生,醫生,這邊有人暈倒了!」
另外一邊,顧老夫人剛剛走進電梯便聽到了衛錚的聲音,雙腿不由地一顫,險些就沖了出去,可最後一秒,她還是忍了下來。
劉管家扶著她,能夠感覺到她身體的顫抖,不由地粗了蹙眉。
「老夫人,你這又是何苦呢?你這也不知道是在懲罰小少爺,還是在……」
「劉管家。」
顧老夫人叫住了他,抬頭瞪了他一眼:「當然是在懲罰他,這樣的孫子,我寧願從來都沒有!要是阿煜和阿毅都還在就好了,他們哪裡會……」
聽到老夫人提起那兩位少爺,劉管家便忍不住嘆了一口氣:「老夫人,人死不能復生,自然還是要將一切放在活著的人身上,更何況……」
電梯到了一樓,劉管家扶著顧老夫人向外走。
「老夫人,當初兩位少爺還活著的時候,你不也一樣經常生他們的氣麼?二少爺當時……也是因為生氣,才會遠走他鄉的,還有大少爺……」
「他還活著的時候,你不總是說,希望小少爺千萬不要像他,否則就完蛋了,因為你覺得他專橫野蠻,嗜殺成性,什麼……」
「你這話是在責怪我麼?」
老夫人抬頭看向他:「還是說,你覺得阿煜的死都是我造成的?」
「老夫人,我沒這個意思,我只是不想你後悔了兩次,最後又會後悔第三次。」
劉管家將車門打開,扶著顧老夫人坐了上去,然後緩緩將車門關上,自己上了駕駛位。
「老夫人,我跟了你幾十年了,我多多少少也明白你的心思,你何必呢?小少爺……能夠如此,不也是好事麼?起碼,他變得越來越像人了,更何況,黎小姐……」
「不要提那個女人!」
顧老夫人冷聲罵道:「顧家就是被女人給毀了!阿煜是為了女人,言深也是,只有阿毅沒有被女人牽著走,可他何嘗又不是被女人毀了?」
「要不是那個女人逃走過,二十幾年前,根本就不會發生那些事。」
說著,顧老夫人向後躺在椅子上,抬手捏了捏眉心,幽幽嘆了一口氣:「都是孽緣,包括現在這個葉芸溪,全都是孽緣,唯一走運的是沒有娶上葉芸溪,不然……」
想起葉芸溪的惡毒,顧老夫人心裡便是一陣厭惡。
她欣賞女人有野心,有鬥志,但前提條件是聰慧,能夠審時度勢,可在葉芸溪的身上,只有貪婪和惡毒,根本談不上一點聰慧。
這一點,倒是在那個黎晚身上能夠看到,可是……
要不是黎晚,顧言深也不會變成這樣,顧言深越是在乎,她便越是討厭,不過好在現在死了。
只是,死了也不消停。
「讓衛錚好好看著他,如果他能夠悔悟,這顧氏還是他的,如果他依舊執迷不悟,就給我把旁系叫過來,反正,他們也盯著多時了,我看他們那邊也還有不錯的。」
聞言,劉管家透過後視鏡看了一眼,微微搖頭:「我明白。」
老夫人其實是疼少爺的,可好像就是少爺說的那樣,顧家的人似乎都不懂什麼是愛,永遠都是劍走偏鋒。
……
醫院。
顧言深第二天才醒過來,迷迷糊糊之中看到身邊有個影子,便猛地起身一把拽住:「黎晚,別走!」
「先生?」
但下一秒,便見衛錚瞪著大眼睛看向他:「先生,是我,不是黎小姐。」
見是衛錚,顧言深猛地抽回手,眼皮都沒抬一下:「什麼事?」
「昨晚又派人去找過了,還是沒有蹤跡,就連附近的島嶼也全部都搜過了,完全沒有痕跡,我想……」
「和那個男人在一起,她死不了。」
至少,那個人不會讓她死。
顧言深眯了眯眸子,他仔細想過,以他對陸西洲的了解,他認為陸西洲沒那麼蠢,不可能明知是死,還帶著她跑到那裡。
唯一的可能性,就是……他早就部署好了一切。
「擴大範圍。」
「啊?」
衛錚不解,愣了一下:「擴大到?」
「全球。」
「全球?先生……」
顧言深抬眸睨了他一眼:「讓你搜就搜,哪裡那麼多廢話?」
「是,但是,現在顧氏這邊都把先生除名了,我們……」哪有那麼多資金和人脈去搜全球……
但是,後面這半句話,衛錚也沒敢說出來。
顧言深也不是傻子,自然聽得出他這話的意思:「我還有那麼多的投資和資產,只是一個顧氏,還弄不死我。」
「是。」
衛錚也不敢反駁,便點點頭向外走。
剛走到門口,被一人攔住:「這是我們家少爺讓我交給顧少的。」
衛錚接過手裡的信,愣了一下:「你們家少爺是?」
「陸西洲。」
陸西洲?
不等衛錚緩過神,顧言深已經從床上站起身,走了過來,一把將手裡的信搶了過去。
「還活著?」
送信的人搖搖頭:「這是出事之前,少爺交給我的,這三個月並沒有少爺的消息,海警那邊說,人應該已經……」
顧言深冷笑一聲,拿著信走到了窗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