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給你解釋的機會
2024-04-26 16:31:21
作者: 席晚晚
掛了電話,黎晚覺得自己沒了半條命,癱軟地躺在床上,偏頭看著窗外漆黑的夜空還有那呼嘯的冷風,心裡涼了半截。
葉芸溪有一點說得沒錯,外婆現在的處境真的很危險。
公海的天氣原本就詭異,再加上又是冬天,還過了這麼多天,根本沒有人能知道會發生什麼。
而且,更可怕的是,她根本不知道外婆他們在一搜什麼樣的船上,就算顧言深沒騙她,能找到的概率也很低。
她緊緊地捏緊拳頭,將指甲摳進肉里,用疼痛麻痹著自己的心臟。
是她的疏忽,才會造成這樣的局面……
顧言深……
而最令她不安的還是,外婆他們的命全部在顧言深的手裡,這根本就是一個未知數。
更如葉芸溪所說,顧言深真的會幫她找外婆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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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晚上。
房間裡的燈已經關了,黎晚照舊躺在床上難以入眠,只能看著窗外那清冷的月亮出神。
又過了一天,仍然沒有外婆他們的音訊。
四個對她最好的人都在那艘船上生死未卜,而她這個罪虧禍首卻能待在醫院裡接受治療。
她憑什麼?
想到這裡,她便用力將手上的留置針拔了出來。
她不配!
她沒有資格活得那麼好。
忽然,門開了,一個人影走了進來。
她以為是顧言深,便沒有在意,閉著眼睛躺在床上裝睡。
來人沒有開燈,而是徑直走到了她的床邊停了下來。
黎晚擰了擰眉,覺得腳步聲和顧言深有些不像,剛想睜眼看去,卻被人一把抓住了胳膊,等她睜開眼睛看去,便見月光下有一支注射器正在向著自己的脖子靠近,她頓時瞪大雙眼,抬手去阻攔。
「你是誰?」
雖然那人穿著白大褂,戴著口罩,她根本認不出對方是誰,但根據體型她知道這是個男人。
她不知道自己何時得罪了男人,能想到的就只能是和葉芸溪有關。
「葉芸溪派你來的?」
男人並沒有說話,而是再次用力要將注射器扎進她的脖子裡。
她的力氣太小了,光是擋著便已經用盡了全力,便只能大喊道:「救命啊!救命啊!」
「別喊了,外面根本沒有保鏢。」
沒有?
平時顧言深最少也會派五個在外面,怎麼會一個也沒有?
男人似乎猜到了她在想什麼,冷笑一聲:「顧言深可能也不想保護你了,畢竟在你和葉芸溪之間,他永遠都會選擇葉芸溪的。」
聽到這話,黎晚一怔,心猛地一抽,手上一軟,眼見針頭就要扎到身上,忽然闖入一道身影,快速沖了過來,一把奪過男人手裡的注射器,反手扎在了男人自己身上。
「啊!」
隨著一聲尖叫,燈也被人打開,黎晚便見男人痛苦地抽搐著,接著一口鮮血噴在了口罩上,倒在了地上。
而在床邊站著的另外一個人,不是別人,正是顧言深。
黎晚瞪大雙眼,看了看地上吐血的人,又看了看顧言深,一時間不知道哪個更令人震驚。
不等她開口,顧言深抬腿一腳踩在了那人身上,用力向下一踩,便見男人又吐了一口血。
「唐宇,誰派你來的?」
唐宇見顧言深認出了自己,便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隨即冷笑道:「顧言深,我……睡過你女人!」
接著,他便摘下口罩,大笑了起來。
房間裡的氣氛凝重到了極點,就連黎晚都有些不敢呼吸。
這男人口中的女人是指的誰?
葉芸溪麼?
畢竟,她根本不認識他。
可下一秒,唐宇忽然將目光看向她,咧嘴笑得越發詭異:「就是現在躺在床上這個……」
聞言,顧言深眸色一沉,腳上加重了幾分力氣,唐宇便又吐了一口血。
可就算是這樣,唐宇也沒有打算求饒,依舊挑釁地說道:「她在床上可活潑了,和現在這樣完全不一樣,皮膚又好又滑,不知道多舒服……」
說著,他挑釁地看向顧言深:「她和你睡的時候,有那麼地主動麼?會配合你的姿勢麼?這是她安排的,就是為了作一場苦肉計給你看。」
黎晚聽得打了一個冷顫,原本就蒼白的臉頰如今更是煞白到毫無血色。
這人到底在亂說什麼?
她根本就不認識他,又怎麼可能和他……
她偏頭看了一眼顧言深,卻見他渾身散發著殺意,仿佛下一秒就會殺了唐宇。
她張了張嘴想要解釋,可最終卻又閉上了嘴。
解釋……
解釋有用麼?
之前她和陸西洲的事,她不是也解釋過麼?
可顧言深沒信過……
想到這裡,她便索性只是靜靜地看著兩人,仿佛這一切都和她無關一樣。
這時,衛錚從外走了進來,上前將唐宇拉了起來向外拖。
「先生,這邊交給我處理吧。」
顧言深轉頭冷冷掃了黎晚一眼,便跟著衛錚向外走:「我親自審。」
「好。」
說罷,兩人便走了出去,沒一會兒便有保鏢進來收拾地上的血,再然後房間裡便只剩下了黎晚一人。
她看著四周慘白又光禿禿的牆面,不由地縮了縮身子。
不知道為什麼,她忽然覺得一個人待在這病房裡有些冷,冷得讓人發抖。
她是在害怕麼?
害怕顧言深信那些胡話?
可仔細想想,在經歷了這幾個月的事後,她還有什麼可怕的呢?
不,她是不害怕自己,可她害怕顧言深會因此放棄尋找外婆他們……
想到外婆他們,她的心便再次提了起來,就那麼縮在床上一動未動,一直到門再次被人打開,顧言深帶著一股寒意從外走了進來,她才抬頭有些木然地看了過去。
顧言深陰沉的神色,看上去就好像是來索命的黑無常,讓她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很快,男人已經走到了她的面前。
顧言深一言不發地盯著她看了半晌,讓黎晚覺得渾身難受,終於忍不住率先開了口。
「你是來質問我的,還是來給我定罪的?」
顧言深就那麼冷冷地看著她:「我給你解釋的機會。」
黎晚有些絕望地閉上眼:「我不認識他,你信也好不信也好,我真的……不認識他……」
不過,她的腦海里忽然之間晃過一個模糊的畫面。
唐宇那雙眼睛她好像在哪裡見過,是在哪裡呢?
好像是在手術室……
她睜開眼睛:「他說的是葉芸溪,不是我。」
這一次,她是肯定的語氣,沒有半分遲疑。
這人是之前給葉芸溪做手術的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