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又是他?
2024-04-26 16:30:49
作者: 席晚晚
嵐院。
顧言深走後,黎晚慢條斯理地將早餐吃完,就披了外套在花園裡優哉游哉地閒逛。
雖然,四周有一堆保鏢看著她,不過她早就習慣了,所以對她沒有絲毫影響,甚至還能帶著微笑和保鏢聊天。
一直到電話響了,她才放下水壺,回到了二樓臥室,將門反鎖上後,才將電話接通。
「查到了?」
「嗯,查到了,葉芸溪確實在黑市買腎,而且,是昨晚的加急單,出價五十萬,但沒有人肯接單。」
沒人肯接單?
黎晚皺了皺眉:「為什麼?是覺得錢少?」
「昨晚是五十萬,今天已經漲到了七十萬,但依然沒有人接單,我想不是錢的問題。」
不是錢,那會是因為什麼?
總不可能是黑市那群人突然開始改邪歸正了吧?
「最近沒有腎源?」
張遇搖搖頭:「當然不是,只要有人需要隨時都會有腎源,沒人接恐怕只有一個可能就是不敢。」
不敢?
黑市那群人都是不法分子,什麼事不敢幹?
還有他們不敢的?
「那你查到了什麼?」
黎晚靠在陽台上的玻璃門上,看著外面灰濛濛的天空:「什麼人能讓那些人害怕成這樣?」
張遇沉默了一陣:「東南亞那邊的人吧。」
東南亞那邊的人?
黎晚身子一僵,心裡莫名地不安起來。
提及東南亞,她只會想到一個人……朝哥。
那個人還在海城?
過了這麼久,一直沒有音訊,她還以為他早就已經離開了。
但是,他之前還幫過葉芸溪,真的會在葉夫人這件事上使絆子麼?
不過,很快,她又想起了自己和朝哥做交易那一次的情景。
當時,她反問朝哥的目標是不是顧言深的時候,他似乎並沒有否認,而且,還提出願意將葉芸溪在東南亞的秘密告訴她,只不過,她不想和他有過多的牽扯,所以拒絕了。
見她一直沒說話,張遇忍不住叫了她一聲:「黎晚?還在聽麼?」
聽到聲音,她才猛地緩過神,點點頭:「嗯,我在聽。」
「你不會和那邊的人有什麼交際吧?」
「沒有,我怎麼可能會有?」
張遇卻有些不信:「你剛剛沉默那麼久肯定是想到了什麼,而且,你四年前也被派到東南亞調查詐騙事件,不可能一點交際也沒有。」
黎晚愣了一下,捏緊了拳頭。
那一段記憶是她人生之中最至黑至暗的日子,所以,她選擇性失憶,將那段記憶全部封存在了腦海里。
如今,聽到他提及,又再一次想到那時見到的場景,忍不住打了一個冷顫。
「我只知道葉芸溪和朝哥有聯繫,其餘的我也不知道。」
「朝哥?東南亞那個朝哥?」
「嗯。」
張遇沉默了一陣:「算了,如果真的扯上了那樣的人,你什麼也別管,就讓他去對付葉芸溪好了。」
說罷,他頓了頓:「我還發現了一件事。」
「什麼?」
「葉芸溪確實和葉夫人的血型等信息都不吻合。」
兩人都沉默了一陣,黎晚才開口道:「也就是說,葉芸溪根本不滿足捐贈條件,從頭到尾說她捐贈都是假的?」
「沒錯,一開始她找的了一個符合條件的人,但是那個人這兩天剛剛查出來有尿毒症,不僅不能提供腎源,自己還需要換腎。」
雖然,昨晚猜測到了這些,可沒有證據,她還是有些不信。
甚至,她更願意相信是葉芸溪不願意,卻不想是真的不符合。
「另外……」
張遇說了一半又忽然停了下來:「還有……」
黎晚等了半天,也沒能等到他的後半句,不免有些著急,催促道:「還有什麼?你怎麼說了一半就不說了呢?怪讓人著急的。」
「除了那個人,還有一個人信息全部匹配。」
「誰?」
張遇有些欲言又止,好幾次剛開口又全部咽了回去,急得她有些煩躁了,罵道:「張遇,你趕緊說吧,不然真的會憋死我的。」
聽到這話,他深吸一口吸:「是你。」
似乎是怕她沒聽明白,他又重複了一遍:「還有一個符合條件的人,就是你,而且,你的檔案是特別放置的,我估計是陸西洲的手筆,為的就是藏起你的信息。」
她一怔,身子晃了一下。
她?
她猛地想起昨晚衛錚帶走的那個人,一下子便都明白了。
衛錚抓的那個人,恐怕是葉芸溪派來抓她的。
想到這裡,她有些後知後覺地後背發涼,雙腿一軟便順著門滑落坐在了地上。
葉芸溪想要用她的腎,假裝是自己捐贈的,來博取記者和葉家的好感。
好深一步棋啊。
而且,如果她的檔案特別放置,還能被葉芸溪知道了,那葉芸溪在醫院裡的幫手恐怕職位也不低。
沉默了良久,她才深吸一口氣,平復了心情:「那現在,葉芸溪既買不到腎,也沒能抓到我,今天是定然無法手術的了。」
「是,但我現在擔心的是,她還會再次對你下手。」
「外面全是保鏢,她沒有機會的。」
「反正,你自己小心一點,還有……不要相信顧言深。」
她笑了一聲:「放心吧。」
掛了電話,她有些無力地靠在門檻上,嘴角掛著一抹無奈地笑意。
她又怎麼會相信顧言深呢?
他們可是仇人啊,是見了面都會想要彼此死的仇人啊。
更何況,他還是葉芸溪的未婚夫,如果讓他知道了,他一定會幫葉芸溪,將她獻祭出去。
不過,她卻不怕。
因為,她知道,葉芸溪一定不敢告訴別人。
否則,一開始,葉芸溪也不用做這麼一場大戲了。
但,不管如何,還是讓她有些大開眼界。
葉芸溪為了自己,連自己的媽媽都可以利用,真是枉費孫芷蘭當初的愛女心切了。
到了傍晚,葉芸溪果然以受傷為由,將手術給拖延了下來。
並且,還將矛頭全部指向了她,指控是她害了葉夫人,不住地哭訴著自己的孝心無法實現。
看著葉芸溪聲淚俱下的表演,黎晚忍不住冷笑一聲。
她真想扒開葉芸溪的心看看,到底是什麼樣的構造,才可以冷血到如此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