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不管什麼條件,我都答應你
2024-04-26 16:29:57
作者: 席晚晚
吃過飯,張遇將一個平板遞給她。
打開便能看到林蘇躺在病床上,右腿和左手打著石膏,右手正在打點滴,而床邊坐著根嬸,低垂著頭看不清表情。
「這是……」
黎晚有些錯愕地抬頭看向他:「你一直都知道阿蘇和根嬸的情況?為什麼之前問你,你要說不知道?」
張遇將平板從她手裡搶了回來,關上放到了一旁。
「之前,我就算告訴你,你看不到也不會相信我說的,不是麼?」
聽到這話,她抿了抿唇,無法反駁。
「阿蘇一直沒有醒來麼?現在情況……」
「情況穩定,不用擔心。」
確認林蘇還活著,她鬆了一口氣,捏著衣角沉默了下來。
良久,她再次開口道:「那我外婆呢?你是不是也知道外婆在哪裡?」
「不知道。」
「雖然沒找到你外婆,但我找到了另外一樣。」
黎晚愣了一下,抬頭看著他:「什麼?」
張遇拿了一個文件袋遞給她:「栽贓陷害陸少賣假藥的是葉芸溪。」
聽到這話,眼睛猛地瞪大,立馬將文件袋打開查看了起來。
她一直以為是顧言深做的,卻不想居然是葉芸溪。
不過,仔細想想,之前葉芸溪就找人撞過陸西洲,現在搞栽贓好像也不是什麼新奇的事。
但不管如何,都是她連累了陸西洲,這讓她愧疚不已。
「這次葉芸溪很聰明,根本沒經自己的手,而是找了一個醫藥銷售,從中做了手腳,但現在這個人已經消失了,不知道是死了,還是跑路了。」
她緊緊捏著文件袋:「那……西洲呢?你沒把這些告訴他?」
張遇搖搖頭:「告訴他又有什麼用呢?他現在還被警察關著呢。」
還被關著?
她不由地擰了擰眉,覺得這件事有些不太尋常。
以陸西洲在海城的身份,最多也只能是協助調查,又怎麼可能扣留這麼多天?
一定還有別的原因。
「怎麼可能?就算是出事被告,也需要找證據不是麼?怎麼會……」
張遇眯了眯眸子:「因為告他的是葉家。」
說著,他又拿出手機給她看:「葉家說自家司機因為陸西洲用假藥才搶救無效死亡,並要求警方將人帶走,以免出現更多的問題。」
黎晚身子一僵,雙手緊緊捏成拳,心裡又是愧疚又是憤怒。
「那……醫院現在……」
「醫院將之前那批藥全部換了,目前沒什麼影響,還是正常運轉之中,畢竟醫院裡的醫生依舊是全海城最有名望的,只不過……」
她心陡然提了起來,有些著急地催促道:「只不過什麼?」
「只不過董事會就沒那麼太平了,他們都想要把陸少給換掉。」
果然……
而且,這個時候如果再有人趁虛而入,那陸西洲的位置可就岌岌可危了。
她想要幫陸西洲,可腦子裡卻一團亂麻,讓她怎麼也想不明白。
忽然,她抬手用力地敲了敲自己的頭:「可惡,為什麼我什麼也想不到……我真的是沒用……」
見狀,張遇將她的手抓住:「黎晚,你冷靜一點。」
「我想幫西洲……」
要不是因為她,陸西洲又哪裡會被牽連進來。
眼見她眼眶泛紅快要哭的樣子,張遇慌了:「別哭,千萬別哭,你眼睛才剛好要是又哭了,恐怕又會出問題。」
聞言,黎晚吸了吸鼻子,強忍著將眼睛憋了回去,推開張遇惱道:「我才沒有哭,我只是著急……」
「是我不對,不應該你剛好就和你說這麼多。」
張遇將她鬆開,起身拿了熱毛巾蓋在她的眼睛上:「閉上眼睛,休息。」
她雖然乖乖照做,可心裡卻還是惦記著陸西洲的事,怎麼也不踏實。
再加上依舊沒有外婆的行蹤,她心裡七上八下地,坐立難安。
張遇自然也看出來了:「我知道你想回海城,也知道攔不住你,不過,今天不行,最少也要明天。」
她咬了咬唇沒有說話。
其實,不用張遇說,她也知道,她就算回了海城也做不了什麼。
要想幫陸西洲,那麼首要目標就是找到那個醫藥銷售,只有讓他轉做污點證人,才能證明陸西洲的清白。
至於外婆……
如果葉芸溪都不知道在哪裡,那肯定沒在葉家,就只有可能在顧言深的手裡。
只是……
三年前,他可以設局殺害爸媽,搞垮黎家,並且再假裝好人,在她身邊潛伏三年之久,如果外婆真的在他那裡,恐怕就凶多吉少了。
畢竟,她不相信他會那麼寬容地放過外婆。
而救外婆的唯一辦法……
沉默了許久,她將臉上漸漸變冷的毛巾拿下,從沙發上站了起來,走到門邊,將門打開走了出去。
看著四周的樹林,她迎著風張開雙臂,深深地吸了一口空氣。
她已經許久沒有感受過寒冷拂面的凌冽了,也許久未曾睜開眼睛看過這個世界,一切都變得那麼新鮮。
這一刻,她才終於明白,失而復得是一種什麼樣的心情。
但很快,她的心便再次揪了起來。
一幕幕往事在她的眼前浮現,傷痛離別還有凌辱,讓她不由地身子一顫,涼意從腳底蔓上心頭,雙眸也跟著冷了下來。
有些事,她必須去做,沒有辦法逃避。
她已經失去了很多,不想再失去和連累身邊人,所以不論是葉芸溪還是顧言深,她都不能放過。
良久,她拿出張遇幫她準備的手機,撥通了那個最不願意撥通的電話。
「秦暮,是我。」
聽到她的聲音,秦暮勾了勾唇:「我就知道你還活著。」
黎晚看著遠處層巒疊嶂的山峰,咬了咬牙:「我答應和你合作,一起報復顧言深和葉芸溪。」
「真的?」
「嗯。」
她頓了頓:「不過,我有一個條件。」
「不管什麼條件,我都答應你。」
「幫我抓一個人。」
抓人啊,這是他的強項。
秦暮毫不猶豫地說道:「沒問題,把消息發給我,我現在就讓人出去找。」
對於秦暮的印象,黎晚有時候總覺得很割裂。
那晚停車救她的男人,和如今電話里這個男人就好像是兩個人一般,甚至經常有一種錯覺,讓她覺得他更像另外一個人。
於是,她忽然鬼使神差地又叫了一遍他的名字:「秦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