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為什麼一定是我?
2024-04-26 16:29:20
作者: 席晚晚
張峰眼睛猛地瞪大,肉眼可見地緊張了起來,但嘴上卻佯裝冷靜地否認道:「黎小姐,你腦洞未免開得有點大,木擇良木而棲,黎氏破產了,我不走難道留下來和你一起還債?」
說著,他將門打開:「請你離開,還有以後不要再來騷擾我和我老婆,否則我們會報警。」
見他態度如此堅決,黎晚越是覺得他有問題。
但她也知道張峰現在肯定不會開口,便拉了拉林蘇的手:「阿蘇,我們走吧,畢竟人家也不歡迎我們。」
林蘇點點頭,推著她的輪椅向外走。
在路過張峰的時候,黎晚小聲道:「張峰,事情敗露你就會成葉氏的棄子,沒有人會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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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峰低頭兇狠地瞪了她一眼:「黎小姐多慮了。」
黎晚只是笑了笑,沒有多說。
回到車上之後,林蘇皺了皺眉:「晚晚姐,怎麼辦,感覺張峰不會讓張太太說。」
「那就得看她自己怎麼想了。」
黎晚抿了抿唇,看著前方喃喃道:「她會想明白的,而且,張峰這麼著急回來,恐怕也是事情有變了,不然,如果能安安穩穩地待在葉氏,他沒必要轉移資產還要移民。」
「我是怕有人通風報信。」
聽到這話,黎晚想起了劉管家,不禁擰了寧眉頭,神色凝重下來:「所以,我們時間不多了,顧老夫人不像是有耐心的樣子。」
她既然什麼都知道,還是選擇了殺她,恐怕不僅僅是因為顧言深的婚事,而是害怕她查出來什麼。
看來,森城這個項目背後的問題當真沒那麼簡單。
「晚晚姐,如果真的是葉氏乾的,那你打算怎麼辦?」
聞言,她深吸一口氣,捏緊了拳頭:「我也不知道,要想扳倒葉氏,首先就得阻止葉氏和顧氏合作,但光靠我恐怕也沒這個本事。」
林蘇轉頭看了她一眼:「拉上陸西洲一起呢?」
陸西洲……
黎晚沉默了一陣,搖搖頭:「不行,我不想拖他下水。」
他已經幫了她很多了,如果復仇的事還牽扯到陸西洲,那她也太自私了。
可似乎她除了孤注一擲以外,也並沒有別的選擇。
孤注一擲啊……
想到這裡,她不免有些頭疼,抬手揉了揉太陽穴。
良久,她才開口道:「阿蘇,你答應我一件事。」
「嗯?什麼?」
「不論發生什麼事,請一定幫我照顧好外婆。」
「我會的。」
林蘇似乎猜到了她的想法,伸手抓住她的手:「但是,晚晚姐,在我這裡,你排第一。」
黎晚一怔,轉頭看向她:「不,我要你把外婆排第一。」
「可是……」
林蘇還想反駁,她直接打斷道:「你既然說我排第一,那你就應該聽我的,而我要你保護外婆,一切以外婆為優先。」
爸媽和根叔的仇,她一定要報,更何況,如果真的是葉氏,那就不僅僅是家仇,還有她和葉芸溪的私人恩怨。
而她如果想摧毀葉氏,必定只能玉石俱焚,根本沒有退路。
回到醫院,黎晚先去看了根嬸,經過這一段時間的治療,雖然身體還沒能康復,但好在已經醒了,病情穩定,可以自主進食。
見到黎晚,根嬸先是一喜,接著便蹙著眉頭:「小姐,你不用天天來看我的。」
說罷,她低垂著頭:「是我不好,連累了小姐……要不然,小姐又哪裡會被那個女人……」
「根嬸,這不是你的錯。」
黎晚上前拉住她的手:「我們是家人,我定然不能不管你,更何況,根叔因為我死了,你都不曾責怪我一句……」
雖然,當著她的面,根嬸表現得很平靜,可半夜她聽到過根嬸捂著被子偷偷哭。
聽著根嬸隱忍痛心的哭聲,她才知道,其實根嬸比自己更加痛苦,只是不想她自責罷了。
根嬸紅著眼睛摸了摸她的頭:「小姐,別查了,等恢復了身體就離開海城,去找老夫人吧。」
黎晚知道根嬸是為了自己好,便也沒有反駁,點了點頭:「好,我聽你的。」
離開病房後,她忍不住苦笑一聲。
所有人都想要她放棄,可她又怎麼可能放棄呢?
爸媽和根叔都對她那樣的好,卻都死得那樣不明不白,她放棄了一輩子都不會安心的。
正想著,面前忽然出現一雙皮鞋,手工剪裁,一看就很貴。
她抬頭看了過去,見到來人,臉色微沉,拍了拍林蘇的手:「阿蘇,繞過去。」
林蘇剛想繞過去,那人又挪了挪,再次擋在了她的面前。
「還在生氣?」
「我不是說過互不相欠了麼?」
秦暮將花塞到她的懷裡:「我知道,但我也說過,回國了會來看你。」
說著,看著她,將禮物遞到了林蘇手裡:「這裡是我給你買的禮物,你看看喜不喜歡。」
黎晚有些惱,冷聲質問道:「你為什麼一定要找我?」
「因為你也需要我。」
「我不需要。」
「你需要。」
秦暮微微俯身湊到她的面前:「如果三年前的事是葉氏策劃的,而顧氏現在又和葉氏在一條船上,那你拿什麼報仇?」
說著,他將右手撐在輪椅上,又向她靠近了幾分:「你需要我的財力和你配合,只有這樣你才能報仇,不是麼?而且,我們目的一樣,為什麼不合作?」
他說的沒錯,她確實需要他。
可是,她不想當他手裡的棋子,還是一顆隨時會被他拋出去的棄子。
他的風格和朝哥有些像,如果不是因為聲音和背景完全不一樣,她真的會懷疑他們兩個是一個人,做事風格都是那麼極端。
「你知道為什麼。」
黎晚淡淡地看著他:「你救過我,我很感激,但是秦暮,你捫心自問,你真的有把我當合作對象麼?」
秦暮凝著她:「你還是再為訂婚宴的事生氣?」
「我沒有理由生氣,但是秦暮我有資格選擇,不是麼?」
她抿了抿唇:「我和顧言深的關係不是你想的那樣,你用我傷不到他的。」
見她說得這麼直白,秦暮勾了勾唇:「或許是你自己看得不夠清楚。」
不,她看得很清楚,尤其是這一次二選一之後,她已經足夠清楚了。
就在她打算開口的時候,忽然聽到身後傳來一道熟悉而帶有怒氣的聲音:「黎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