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是我容不下你
2024-04-26 16:27:47
作者: 席晚晚
他怎麼會在這裡?
不等黎晚緩過神,便見葉芸溪拉著顧言深的胳膊,躲在他的身後,委屈巴巴地說道:「言深,你剛剛說過會保護我的,對吧?」
顧言深沒接話,冷冷地看向黎晚,吩咐道:「衛錚,送她回醫院。」
「是。」
衛錚走過來,拉著黎晚便向外走。
黎晚一把將他甩開,衝上去要去抓葉芸溪的衣領,卻被顧言深抓住了手,向外用力一推。
「黎晚,鬧夠了沒有?」
她被推得重心不穩,身子一歪,眼看就要摔倒在地,好在衛錚在後面將她扶住。
「黎小姐,跟我回醫院吧。」
黎晚抬頭,雙眸含淚,緊緊咬著唇,強忍著情緒:「顧言深,這就是你給我的答案?」
他昨天還在她的病床前承諾,會給她一個交代。
而今天,他就站在葉芸溪的身前,悉心護著葉芸溪這個真兇。
他上一次給她承諾,也是為了葉芸溪毀約,看來在他心裡,葉芸溪真的很重要,比一切都重要。
「她殺了人,殺了不止一個人,你還要這樣護著她?」
黎晚死死盯著顧言深,在這一刻,她覺得比起殺人的葉芸溪來說,顧言深這樣的保護傘更可恨。
他明明知道她做了什麼,可他永遠維護她,永遠幫她收拾殘局,縱容著她一次又一次殺人……
劉軍是這樣,張哲也是這樣,或許下一次就是她吧。
想起自己臨死前,居然還曾想過將希望寄托在這個男人身上,便覺得自己可笑至極。
對待別人是這樣,等輪到她的時候,他也一樣會幫葉芸溪掩護吧。
又哪裡會管什麼真相?
就好像,他根本不關心三年前的真相一樣。
他認定了黎家有罪,認定了她有罪,所以,他折磨她,報復她……一切都是他想如何就如何。
「顧言深,你知不知道她殺死的不僅僅是張哲,還有……」
不等她說完,顧言深便厭煩地打斷道:「人不是芸溪殺的,真兇是誰,自有警察去查,和你無關。」
說罷,他便摟著葉芸溪的腰肢,低頭柔聲道:「外面風大,我們進屋吧。」
葉芸溪整個人都靠在他的懷裡,紅著眼睛點點頭:「好。」
但轉身之際,她忽然拽住他:「可是……黎晚要是不相信我,會不會去警局告我?畢竟我上一次掐……」
「不會。」
顧言深轉頭雙眸森冷地凝著黎晚,一字一頓地說道:「就算她敢去,你也不會有事,我不會讓你有事。」
『不會讓你有事』。
多麼簡單的一句話,可他從未對她說過,不僅沒說過,還會在每次出事的時候,質問她為什麼要作死。
這就是對待愛與不愛的差別麼?
見到他們這麼恩愛的場景,黎晚覺得眼睛被刺得生疼,心仿佛被人撕扯開來,鮮血直流。
甚至,她不知道自己在心痛什麼。
她不是一直都知道這個男人不愛自己麼?
她不是來質問葉芸溪為什麼要殺張哲的麼?
怎麼變成了這樣?
她想開口質問,可看到顧言深護著她的樣子,她竟然不知道要怎麼開口……
忽然,她微微仰頭笑了出聲:「顧言深,你最好24小時護著她,不然我不保證我什麼時候想不開就去殺了她。」
她恨,恨葉芸溪毀了她好不容易等來的真相,恨她一直對自己窮追不捨,更恨她毀了自己的人生!
以前那些被壓抑的情緒,被壓抑的恨意,全部迸發了出來,讓她像個瘋子一樣嘶吼著。
「葉芸溪,以後不是你想殺我,是我容不下你,你最好睡覺都睜大眼睛。」
說罷,她轉過身,不願再看兩人甜蜜的模樣。
可就在她要離開的時候,忽然聽到身後傳來葉芸溪小心翼翼的聲音:「黎晚,我知道你恨我,但是沒做過就是沒做過,你就算殺了我,我也是這麼說。」
隨即,她頓了頓:「另外,我知道現在告訴你不合適,但我還是想當著言深的面和你說清楚。
我和言深決定兩個月後結婚,所以,不論你愛言深也好,還是想要找言深要錢也好,都請你在這兩個月內斷了這份感情,我希望結婚的時候,言深是乾乾淨淨只屬於我一個人的。」
黎晚僵在了原地,一瞬間都忘了要呼吸,想要告訴葉芸溪她不在乎,可她卻連轉身的勇氣也沒有。
果然,江舟的那幾天都是假的,他醉酒後的話也都是假的,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
唯獨,他對她的恨,和對葉芸溪的堅定是真的。
這大概就是他對她的報復吧。
想到這裡,她眼淚再也忍不住涌了出來。
可她不敢哭出聲,便用力咬著自己的舌頭,想要用疼痛抑制自己的眼淚,可舌頭的疼又哪裡比得過心口的撕扯。
她只能用左手用力地按著自己右手受傷的位置,一直到鮮血染紅了紗布,她才終於清醒一些,向前走了一步,在衛錚的攙扶下上了車。
一路上,她都呆呆地看著外面,腦子裡一片空白,不知道在想什麼,甚至忘了自己是來幹什麼的,只覺得一切荒誕可笑。
衛錚看著她的樣子,不由地有些擔憂,想要安慰,可話到了嘴邊又全部咽了回去。
他能安慰她什麼呢?
又或者,什麼樣的話才能安慰到她呢?
先生的決定,他也不懂,但他知道先生這麼做一定有道理,可他也知道,黎小姐絕對不會相信。
最後,他只能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到醫院,送黎晚上樓的時候,衛錚還是沒忍住開了口:「黎小姐,相信先生一次,好麼?」
黎晚雙眼空洞地看向他,看了良久,臉上沒有一絲表情,那僵硬而慘白的臉看上去無比嚇人。
「黎小姐,我知道我說什麼,你都不會相信,但是先生真的是有理由的,你給先生一些時間,他一定會給你一個交代的。」
給他時間?
「衛助理。」
她忽然沙啞著開口道:「我是他的仇人,他不需要給我交代。」
需要向仇人交代什麼呢?
交代他是怎麼籌謀這場報復的麼?
她不需要知道,也不想知道。
正想著,手機響了,她呆滯地接通,放到耳邊,還沒開口便聽到對方得意的笑道:「黎晚,是不是很想死?以後,言深會比以前更加保護我,你如果碰了我,你和你身邊的人都會死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