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只有一個宋四小姐

  「腿傷是小五想要欺負人家五歲小姑娘，人家防衛才受傷，小四不是幫你們治好了嗎？毒啞的事情分明就是你為了軟禁她找的藉口，我還沒有找你們算帳，你們倒是好意思說？你這個當爹的，不幫自己女兒，偏心如此就算了，還一直怪她，我也不逼迫你，不過，你只記住一點就好，小五的腿還沒有好全呢，好好供著小四，否則到時候腿不好了，又怪我們小四。」城主一年的話，都在今天講了。

  「我怎麼不幫自己女兒了，小五也是我女兒。」

  「老夫說錯了好吧，老夫說的是，你不幫嫡女，幫一個外室女。」

  宋三夫人的臉色煞白，她這輩子最不光彩的，就是當了外室，最討厭人提起的，就是這個詞，沒想到都已經被扶正了，她還是抹不去那段經歷。

  「父親，她已經不是外室女了，我早就——」

  「你們夫婦不想見到小四，就回去自己吃吧，上菜。」

  「祖父——」

  「爹——」

  宋三老爺和宋五一齊開口，但老爺子是說一不二的人，在這個寬城，還沒有人能反抗他的話。

  但宋三還想再掙扎一下：「這是家庭聚會，沒有了我們參加，讓外頭的人怎麼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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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像你們很重要似的，外頭怎麼看？說我宋府吃飯不叫三房？滾吧！宋家那麼多年都沒有三房，不知道過得多悠閒，而且，小四就是三房的代表，有她就夠了。」

  宋三老爺內心很堵，宋三夫人心裡也不好受，宋五更是一路走，一路說她要和大家一起吃飯，她一定要討好祖父。

  宋大夫人二夫人面面相覷，老爺子很少說話，沒想到今日說起話來如此任性，這還是他們認識的老爺子嗎？

  幾個小子看得可帶勁兒了，他們個個都是人精，早就知道老太爺喜歡小四，不喜歡小五，原因嘛——之前不知道，今日算是知道了，不就是小五太過分，小四太討喜了嗎？

  一家人吃得其樂融融，馮佳賢那頭卻雞飛狗跳。

  「大哥，你帶我過去，我才是宋府的四小姐，我都當了那麼久四小姐了，非常習慣這邊的生活，我不可能不是四小姐，你讓蘇言裳去，她必然不能習慣。」

  「這和習慣有什麼關係？只和身份有關。」

  「她的血定然也不會和三老爺融在一起，你們信我。」

  「賢姐兒，跟娘回去，我們不會讓你再去庵堂。」

  「我不是你們的女兒，只有一個人知道，就是那個假蘇言裳的奶娘，你們去問她！」

  「怎麼問？阿賢，她在哪裡，你應該最清楚。」馮恆的眼裡閃過哀痛。

  馮佳賢眼中不明神情閃過，當時她讓人殺了對方，是擔心蘇言裳會是定寧侯的女兒，擔心蘇言裳搶了她的位置，她一直擔心的問題，不就是蘇言裳是定寧侯的女兒嗎？

  「五年前我就聽到了她奶娘和我娘小沈氏說的話，說當時我們剛出生就被抱錯了，我娘想讓她回定寧侯府，換我出來，只不過她後來自殺了，沒能管上這件事，我就是不想讓表妹回來認侯爺，才一直對她提防的。」

  馮恆早就聽過了那些原因，那個奶娘也是他救的，現在小妹說什麼他都不太信了，況且也沒有說出什麼新鮮的。

  但——她的血和宋三老爺的沒有融合到一起，也沒有和他們的融合到一起，定寧侯夫婦也不知道哪裡出了問題，但馮佳賢真的不是宋家人，他們就要管，畢竟也養了那麼多年。

  「回去吧，娘給你說一門親事，定然能讓你滿意。」

  馮佳賢通紅的雙眼一亮：「對了，親事，我在這邊有親事，我們已經定親了，就是戴府二公子，那是我的未婚夫。」

  定寧侯夫婦相互看了一眼。

  「快去提醒他們，我們本來正在商定婚期了。」

  沈氏看了眼兒子，意在詢問這是真的嗎？

  「婚事是給戴二公子和宋四小姐說的，你已經不是宋四小姐了，這婚事，不是你的了。」

  「不，和戴二公子有感情的是我。」

  「你們去找戴二公子，去啊——」

  「賢姐兒——」

  「娘，我叫你一聲娘，你之前不是說過，要給我找一個好人家的嗎？我就中意戴二公子，非他不嫁。」

  啪的一聲甩在馮佳賢的臉上，定寧侯實在是聽不下去了。

  「這是什麼話，哪裡是一個女子應該說的話？」

  馮佳賢的委屈一瞬間決堤，眼淚汩汩涌了出來，之前的腫還未消退，這一巴掌她也不知道定寧侯是如何下的手，總之很疼，她都不敢碰觸。

  「你不是我爹，沒資格打我！」

  「好，你本就不是我們的女兒，你母親念養了你多年，內心早已將你當成親生女兒，如今你如此說，我們也該沒有什麼留戀。我們走！」

  定寧侯也想早些回去，找一下馮佳賢不是他們女兒的原因，是被抱錯了？還是被有心人換了，動機呢？他真正的女兒又在哪裡？

  「侯爺，侯爺——」無論滴血認親的結果如何，沈氏都覺得馮佳賢就是她的女兒，不想就這麼離開。

  寬城不是安國，她可是舉目無親的，加上又做了對不起阿言的事，就算阿言不找她算帳，那麼宋家人呢？

  她不能就這樣離開，留下馮佳賢一個人在此。

  「你們果然不是我的父母，否則，為什麼什麼都給蘇言裳，她得到了一切，她能嫁給信國公世子，她能得到太后的青睞，來了寬城，又能得到宋大公子的承認。我就等著他們給她做滴血認親，我就不信她真的是宋家人。」

  沒有等到關於蘇言裳滴血認親的任何消息，卻是等來了戴大老爺再次上門。

  戴大老爺回去就被戴家主劈頭蓋臉地罵了一通，戴家主為何偏心戴二老爺，不就是因為戴二老爺鬼精鬼精的嗎？戴大老爺卻是個沒有急智的，又有不小的控制欲，將欠條簽下，讓他們怎麼還四十萬石的礦石？

  好在還有一門已經訂下的親事。他們本來就在商談成親的日子了，如今換了個宋四小姐，聽說宋琛還特別護著她。

  城主很少出面，在外頭人看來，宋琛的態度，就代表了城主的態度，聽說宋琛對宋四很好，幾大世家都在觀望。

  但最激動的，就是戴家，因為之前戴家就想圖這個利了，之前宋四小姐的陣仗很大，世家不是看熱鬧的群眾，有明白人，他們知道這陣仗並沒有宋老爺子的支持，是假宋四弄出的水花罷了。

  可是這一次，有人打聽到，宋老爺子在有善廳為宋四小姐接風洗塵。

  所以戴家很快就想將成親的日子定下，久恐生變，但戴二覺得，太快表露，會讓他們處於被動。

  「你看怎麼辦？」

  「等，對方會覺得，我對假的宋四才感興趣，那個真的宋四，我還不一定想娶。」戴二公子說道。

  「糊塗，現在是我們有求於人家，處於劣勢。」戴家主差點氣暈。

  「祖父，如果他們真的將宋四當成掌中寶，而她又真的想嫁孫子呢？何不讓孫子先去會一會她？」

  現在不想，見過面之後可不一定。戴二對他還是很自信的。

  這日，馮佳賢終於等到了一個機會，她假裝不再執著，準備跟著定寧侯夫婦回安國，夫婦倆對她的看管也不會那麼嚴。

  她飯後說要出去走走，沈氏也跟著出去，當然，只是在城主府的院子裡走走。

  城主府是一座山加一片野，還有河流，簡直比安國的一個小城還要大，風景極好，若不是馮佳賢這件煩心事，定寧侯夫婦還覺得這樣的出行簡直就求之不得，神仙眷侶住的地方不過如此了，還可以避開家中那些煩心事的叨擾。

  馮佳賢對城主府比沈氏熟悉，當起了嚮導，故意將人帶到前院，她想著昨日讓人偷偷送出的那封信，戴二公子必然很快會來。

  這不，熟悉的身影出現在了花廳。

  「戴二哥——」

  她剛扯起裙子，就見蘇言裳從另一走廊進入花廳。

  「你是誰啊？」蘇言裳——新宋四小姐問向戴二公子。

  戴二公子突然就有些怒，這個傳說中真的宋四小姐，竟然連他都不知道，風流如他，整個寬城女子，沒有不知道他長相，沒有不膜拜他的。

  而且，宋府的下人定然會告訴她，還故意這麼問，簡直沒有將他放在眼裡。

  他忍著脾氣，微笑道：「據說宋四小姐回來了，戴某特地過來看看。」

  「你就是戴二啊？」

  「戴二哥，你來啦？」馮佳賢突然就沖了過來，沈氏都沒拉住她。

  「你是來找她的？」蘇言裳問。

  「她是誰？不，某是來看宋四小姐的。」

  「戴二哥，連你都不相信我嗎？我才是真的宋四啊！」

  「這——自然是宋家承認的，才算是真的。」

  馮佳賢眼中驚慌，一邊搖頭一邊說道：「我才是真的宋四，一定是有誤會，而且，訂親的是我們，戴二哥不會不承認吧？」

  「和我訂親的，是宋四小姐，以前是宋四小姐，現在也是宋四小姐。」

  沈氏進了花廳，本想阻止馮佳賢，將人拉走的，但見戴二公子話中的不客氣，心想讓她如此死了心也好，便在一旁安靜看著事態發展。馮佳賢的執著，已經讓她筋疲力竭。

  「所以你也不承認我是宋四小姐了？」

  「只有一個宋四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