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樓氏發現的秘密

  是她著急了。知道羨哥是她兒子以來，她除了去給他針灸恢復身子，就不敢多去看他，擔心自己控制不住，所有的情緒都深藏心底，這一刻她終於忍不住了。

  「對不起。不過世子，你為何對鎮北侯府的人那麼好？不僅對易老夫人如此，對余姨娘似乎也特別大度？」

  齊雲蒼一怔：「除了因為易凌雲，其實，老太太救過我。」

  齊雲蒼不可能說真話，就編個謊話好了。

  「還覺得這一家人很不容易，大兒子死了，小兒子靠不住，一個老太太不容易，主母不在，姨娘也沒有改嫁，家裡沒個男人的，能幫就多幫一些了。」

  原來如此，蘇言裳沉默。

  「那麼以後也多幫幫羨哥吧。」

  「羨哥是我弟弟，我當然會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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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他不是，他是我表姐的兒子。」

  「嗯，嗯？什麼？你再說一遍！」

  蘇言裳看向齊雲蒼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他是我表姐的兒子，那塊木雕佩你還記得吧，那是我表姐親手雕刻的。」

  「不可能，羨哥今年五歲了！」如果他是封氏的兒子，那就是他的兒子，怎麼可能呢？

  「沒聽說易凌雲的嫂子什麼時候有孕了？而且，她那樣極度奢侈的人，怎麼可能會去親手做一個木雕刻？」

  蘇言裳感覺一陣怪異，但又說不上來：「何不食肉糜？世子，你怎麼知道我表姐是個極度奢侈的人？」

  「我......聽說的，他們都說她是富商之孫女，所以......」

  「我說過了，那老太婆早就將她的財產吞了，你怎麼就不信呢？」

  不可能，老人家沒有那麼多銀子，也就封長寧那幾個店鋪，每年的出息能有多少？

  「她真的懷孕了？」

  「去了莊子才發現的。」

  「當時她怎麼不回京城？」

  「回了京城大將軍還能有這個兒子？羨哥是怎麼會在二夫人手上的？」

  曾氏說過，那孩子是被人偷偷放在馬車上的，應該是躲避仇家。

  「除了木雕佩，還有什麼證據？」

  「沒有了，不過，余姨娘一定是知道的，你去問她。要不然她怎麼會想殺和她兒子一樣大年紀的孩子？世子不會以為那都是巧合吧？」

  「還是世子想要滴骨認親？封長寧的墓穴你不是知道在哪裡嗎？」

  「對了，這件事還是不要告訴曾氏，羨哥在國公府比在鎮北侯府安全，他也一定不會和你搶國公府爵位的。」

  「我沒有這個意思。」齊雲蒼的心有些堵。難道他在蘇大夫的眼裡竟然是那樣的人嗎？

  「那滴骨認親呢？」

  「容本世子考慮考慮。」

  「那余姨娘呢？等你考慮好了，余姨娘早就殺了羨哥了。」

  「她如今不是被軟禁了嗎？」

  「你相信易老太婆有這本事？能真的軟禁得了她？」

  「我會派人保護羨哥。」

  蘇言裳也沒有太難受，畢竟不可能讓人無緣無故殺了余姨娘。告訴他只是讓對方提起十二分精神，知道自己真正的敵人是誰，即使關心鎮北侯府，也不是人人都要好好對待的。

  蘇言裳離開後，齊雲蒼髮呆了許久。他居然有嫡子！

  當初將封長寧趕到莊子之後，他們倆就再也沒有見過面，那就是在府上的時候就懷上了，可是後來她還給了他和離書，這又是為什麼？

  她並沒有將孩子帶回大將軍府，和離就是為了帶走他的兒子嗎？

  二嬸說羨哥很可能是躲災才會出現在她的馬車上，或許是封氏不想養著，恐影響了她的其他前程，才放到曾氏的馬車上，同時也不想讓親兒子與他見面吧。

  而羨哥就是自己的孩子，如今想想，羨哥確實和二叔二嬸不太像，還真是有些像他和封氏。

  蘇言裳回到東廂房，拿出那個裝貔貅令的紅木匣子，這個匣子本就是封長寧的，那日她一拿就知道，裡頭的東西沒有被余姨娘發現。

  怎麼可能發現呢？這可是外祖父親手做的匣子。

  紅木匣子的底部有一個開關，是外祖父設計考她的機關，若是能解，裡頭的東西就是她的。和外祖父在一起的日子，時常有這樣的機關讓她解。

  可是這個她一直都沒有解出來，不知道今日能不能解。她試了一下，這一下就是一個時辰，然而還是失敗了，比那些個陣法可難多了。

  她有些沮喪，但能將舊物要回也很激動，就像當年她還在外祖父身邊一樣。

  翌日，蘇言裳拿出了一幅畫遞給了齊雲愈：「你去找個人，將她易容成這個樣子，年紀就四十多歲。」

  齊雲愈照辦。

  這日，一個四十多歲的婦人在京郊的一個村莊遇到了樓氏，然後對著她思索了半天，看得樓氏都要生氣了。她被姑母嫁給了一個跛子，難道這個人認識她，要笑話她？

  「娘子勿惱，老婦只是覺著你有幾分面善。」

  「我不認識你！」

  「對了，你不是大將軍府的樓姨娘嗎？哎喲，沒想到能在這兒遇見你，老婦曾經到你們府上給余姨娘接生過，那會兒你也在院兒里，我都記著呢！」

  看到樓氏的樣子，那婦人似突然反應過來：「你這是改嫁了？也是，大將軍都走了那麼多年了......」

  後邊的話樓氏都沒有聽進去，就聽到對方說她給余姨娘接生過。

  「你是當年給余姨娘接生的穩婆？」

  「說是也不是，哎，大將軍也是可憐，那余姨娘肚子裡根本就沒有他的種？」

  「你怎知那不是他的種？」樓氏突然很激動。

  「啊？樓姨娘您誤會了，老婦是說，余姨娘肚子裡根本就沒種，她根本沒有懷孕，當時老婦接生只是做做樣子。哎呀......」夫人趕緊捂住了嘴，東看西看，很是緊張的樣子。

  樓氏先是興奮，然後有些懷疑看向那婦人，這種事怎麼可能會說漏嘴？

  然後她又壓低聲音：「當時其實老婦是知情者，所以差點就被滅口，好在我命大，如果老婦今日遇到的是余姨娘就完蛋了，當年那件事後，老婦就逃離了京城，遊走在這京郊的村莊給人接生。哎，雖然老婦恨透了余姨娘，卻也不能做什麼，誰讓人家高高在上呢？樓姨娘怎麼會在這兒？」

  「也是啊，老婦突然想起，大將軍已經過世了，哎，樓姨娘改嫁也是應該的。」婦人說著，就露出了不屑的眼神，似乎在說，改嫁竟然嫁到了一個村莊，和侯府真是天上地下沒得比啊！

  樓氏面色難看，不想再和這婦人說話。不過，她很震驚。其實當時她就懷疑過，這余氏懷孕三個月時被封氏下藥已經小產了，但又好了，怎麼想都不可能。

  只是余姨娘隱藏得好，而她當時還不知道大將軍一去不復返，也沒有找余姨娘麻煩的心思，或者說，當時她們所有妾室，包括她姑母的心思，都一致站在封長寧的對立面，對余姨娘懷孕這件事倒是沒有多少敵意，老夫人還很歡喜。

  沒想到事情竟然是這樣。

  這天，頭髮凌亂穿著普通有些邋遢的樓氏出現在了鎮北侯府，她恨毒了這座侯府，曾經姑母說過要讓她當上表哥的正妻，卻是騙她的。

  封長寧被趕走後，余姨娘有了身孕，獨霸大將軍府多年，早已將自己視為正妻，只剩她一個無兒無女的，沒有被扶正也沒有兒女依靠，也不敢離開大將軍府，畢竟另一個主動離開大將軍府的姨娘，在離開不久後就被老太婆施計，嫁給了鄉下的一個鰥夫，還是個糟老頭子。

  當時她還笑人家來著，結果，自己也被如此對待，嫁的還不如鰥夫。

  想想這一切，都是因為那死老太婆，她又怎麼能讓對方好過，沒想到啊沒想到，她疼了那麼久的孫子，都是幫別人疼了。

  樓時從一個狗洞鑽進了鎮北侯府，來到了易老夫人的院子。

  「你是......樓氏？」易老夫人驚訝得合不攏嘴。她昨日睡不好，今日又請了蘇言裳來。

  見到有外人在場，樓氏就更興奮了。讓全天下人都知道她給他人養了孫子正好。

  「姑母最近過得可好？」

  「沒了你這給我兒戴綠帽子的攪家精，自然過得好。」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樓氏實在是忍不住，「余姨娘那個給你兒子戴綠帽子的攪家精竟然將你伺候得那麼好？」

  「你又胡說什麼？」易老夫人有不好的感覺，對蘇言裳說道，「蘇大夫啊，今日你就先回去，明日老身再請你過來。」

  她本是想將樓氏趕走的，但對方說的她又不得不重視，上回樓氏給她兒戴綠帽的事鬧得滿城風雨，她對這件事敏感極了。

  蘇言裳自是點頭，收拾好藥箱，正要跨出去的時候，樓氏就大喊道：「余姨娘的兒子，可不是你們易家的骨肉！哈哈哈哈——」

  蘇言裳一步都沒有停頓，火速出了屋子。出門的時候朝著旁邊的樹上看了一眼，見齊雲愈翹著二郎腿，微微勾了唇。這種好戲，真應該讓齊雲蒼來親眼看啊！

  樓氏就是要讓所有人都知道，易老太婆根本沒有孫子，這座鎮北侯府根本就沒有侯爺，倒是還有一個廢物易二爺，不過也是幾乎不存在的一個人，只要易老夫人認錯孫子的事天下傳遍，她的老臉就沒有地方放了，她就高興。

  「你跟我住嘴！還不快將她的嘴塞住！」

  兩個婆子上前就要制住樓氏，樓氏從身後拿出一把菜刀，二人不敢向前了。易老夫人心中一驚。

  「瀚哥不僅不是你兒子的，也不是余姨娘的，老夫人可敢滴血認親？」

  易老夫人震驚。

  「你也不想想，當時大夫都說她小產了，怎的又好了，哪兒有那麼好的事，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