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被告

2024-09-09 01:53:18 作者: 好好學習的天天

  早知如此,她還不如當第一個,如今才去換,好像有些沒面子,但她的裙子是真的不能穿了呀。謝心媛灰溜溜地也換了裝,新換的東來閣的裙裳竟讓她非常滿意。

  這料子看起來不如祥雲緞華麗,但不代表它不好看,且摸起來質感更是舒服,和秋老虎張開獠牙的九月莫名般配,穿著莫名舒適,比起穿起來有些悶熱的祥雲緞……

  等等,看起來如此輕薄的祥雲緞怎麼會悶熱呢?該死的雲祥閣,她再也不會去那裡買衣裳了。剛下定決心的謝大姑娘看到了官差,畢竟官差的衣服好認,她一氣之下,讓丫鬟將換下的衣裳直接給了那官差,說明了她要告雲祥閣,官差受寵若驚,還不知道怎麼開口,就拿到了證據。

  貴女們對東來閣的肯定,如今看來就是對雲祥閣的否定,雲祥閣兩千兩的衣裳,比不過東來閣的贈送?

  感覺被騙了銀子的眾貴女心情不好極了,但不約而同地換起東來閣的贈衣後,突然發現心情又好了,紛紛現場比較起來,信國公府簡直就是大型比美現場。

  女子就是這麼簡單,一件衣裳就能讓她們瞬間改變心情。

  原本是來看新人拜堂的,結果新人不見,本以為要看個寂寞,沒想還看了個大型變裝秀,齊三臨時將一個院子用來給貴女們換衣裳。

  

  男子有時候也很簡單:這莫不是真正的賞花宴?

  這日,派人關注信國公府婚禮的雲祥閣杜掌柜心情可不太妙,因為顏娘子找上了門。

  「杜掌柜,你這麼做就不厚道了,好歹我是在你這裡訂了二十套衣裳的,價格也不便宜,若不是你說那就是祥雲緞,我覺得值,我怎麼會花那麼多銀子去訂製?」

  杜掌柜看到顏娘子將一抽了絲的裙子拿出,扯了扯那根絲,不一會兒就形成了一個不小的洞,那洞還和圖案一致,這一扯,一個圖案就沒了。

  杜掌柜當即否認:「這不可能,這不是雲祥閣出的祥雲緞。」

  「真好笑,不是你說這天下只有你能生產出祥雲緞的嗎?」

  杜掌柜也很好奇,他可是問過奴僕的,他們說那布是沒問題的,他就算不會織布,做了那麼多年成衣生意,多少也能看出布料有沒有問題,他的布就是沒問題。

  這娘子想敲詐他沒那麼容易,他的祥雲鍛成衣也不止賣給她一個人,難道其他人不能當證人嗎?

  所以顏娘子在他眼裡就成了沒腦子的女人,或者被對手收買,想要影響雲祥閣的名聲。

  看到周圍漸漸圍起來看熱鬧的人,杜掌柜更確定就是後者。

  太天真了。今天對方想讓雲祥閣在那麼多人面前出醜,他就要利用這些人給他的祥雲緞揚名。

  「這位娘子非要說我們的布料有問題,得有證據,如今你懷疑我的布匹有問題,但杜某賣給其他人的和你是同樣的布料,卻沒見有人說有問題,所以杜某對你的話很是懷疑,你是不是故意抹黑雲祥閣!」

  什麼樣的對手會如此抹黑呢?也許底層的群眾不知道,或者不記得,但杜掌柜會提醒他們:「東來閣曾經也有這種布料,但卻是從其他地方進貨,而如今,進貨的渠道已經被掐斷,只因提供貨源方認為,我們雲祥閣才能做好祥雲緞的成衣。這位娘子莫不是東來閣派來故意搗亂的?」

  「東來閣啊,我知道,就是之前給信國公府做衣裳那個店鋪嘛,今年才新開的。」雲祥閣的夥計看杜掌柜的眼神,剛剛就去安排了托,這會兒馬上就派上了用場。

  「都給國公夫人做過衣裳,還會做這種事嗎?」

  「那有什麼奇怪的,利益衝突了唄。」

  杜掌柜聽到這些洋洋得意,但還不夠:「雲祥閣做了幾十年的牌子,不是你說污衊就能污衊的,老夫今日必須去報官,讓官老爺來做主。」說完,還朝皇宮的方向拱了拱手。

  杜掌柜這招還是跟東來閣的老闆學的,終於可以反告一回了,他很興奮。

  「還請各位客人替杜某做主,大家都看到這是她拿來的衣裳,別到時候說拿錯了。」

  「我們定然會作證的!」

  杜掌柜當即親自去了京兆府,顏娘子不怕事情鬧大,後頭跟著看熱鬧的幾人。

  劉斯表示,他很不想見到杜老闆。

  「草民要告這位娘子誹謗雲祥閣,說雲祥閣出產的祥雲緞質量差,杜某絕不承認那是從雲祥閣出去的料子。」杜掌柜擲地有聲地說道。

  「那你認為是誰的料子?」顏娘子不緊不慢地問道。

  「你拿來的,我怎麼知道是誰的?」

  「你敢不敢讓你的裁縫過來辨認一下?」

  不要說專職的裁縫,就算是民間許多手藝好的人都能一眼看出是不是自己做的手工活,每個人的針法針腳和打結習慣都是有細微不同的。

  「這有什麼不敢的,請大人派人前往雲祥閣,以免有人說我私下裡已經和我家裁縫通過氣。」

  來的裁縫身子有些佝僂,頭很低,讓本就不高的個子顯得更矮,他雙手緊貼著身子兩邊,也許是害怕公堂上莊嚴的氣氛,顯得非常緊張。

  劉斯讓手下將一套衣裙拿到了他的手上,問道:「你可是雲祥閣的裁縫?」

  「是……是。」裁縫的聲音很小。

  「大聲點兒,是不是心虛?」師爺不耐煩道。

  裁縫似乎用盡了所有的力氣,蹦出了一個「是」字。

  杜掌柜可不會擔心這些裁縫會胡亂說話,他們的賣身契都在他的手上,甚至他們的家人都掌握在他手上。

  「你手上的這套衣裳是不是你做的?」劉斯問道。這是隨意拿的一套衣裳。

  「當然不是。」

  劉斯又讓人拿了另一套衣裳給他辨認。

  裁縫細細地摸著那套衣裳,冷汗已經浸濕背脊。這當然是他做的,但他不能承認。只要有祥雲緞,他都不承認是他做的。

  這裁縫不僅是雲祥閣的裁縫,也是織布工,因為在雲祥閣,只有他能真正做出祥雲緞,所以擠掉了第一個學會使用那台提花機的織女,加上他在裁衣上頗有天賦,於是成了雲祥閣的第一裁縫。

  可是他後來才發現,他並沒有學會,他做出來的祥雲緞有問題,只要一抽絲就會壞掉一整個圖案,他試著改過紡織方法,但是沒有用,他改不好,所以他做的圖案都不大,無奈老闆喜好大圖案啊!

  他看著左手斷了半截的中指,微微顫抖。他不敢告訴杜掌柜他不會織祥雲緞,有一回他只做錯了一件小事,杜掌柜就要了他半根手指,若是他不能織出老闆最執著的祥雲緞,就不是斷手指的事了。他不能被別人取代。

  「不,這不是我做的,衣裳不是我做的,這緞子也不是我做的。」裁縫顫抖著聲音說道。

  「大人,既然已經證明了這不是我們雲祥閣出的衣裳,杜某很是好奇,這位娘子與杜某無冤無仇,為何故意害雲祥閣,總有一個說法。」

  杜掌柜是無論如何都要扯上東來閣啊!

  「你為何要陷害雲祥閣啊?」劉斯問顏娘子。

  「大人只聽雲祥閣的一面之詞嗎?按理說,雲祥閣的賣身夥計,當證人也不合適吧!」

  顏娘子一看就知道那裁縫是賣身給杜掌柜當奴隸的,賣身和不賣身,她可是太明白其間的差別了。

  「你又能請到什麼證人?」該不會是直接讓東來閣的人與他對峙吧,來啊,正等著呢。杜掌柜暗暗興奮。

  「大人,我聽說杜掌柜的雲祥閣生意頗好,今日信國公世子的婚宴,半個公府的賓客穿的都是雲祥閣的衣裳,不知道那些祥雲緞做出的衣裳,質量又怎樣呢?」

  「你臉真大,竟還想到國公府的婚宴上請證人不成?」

  就算請來,你還想在那些貴人的身上抽一根絲不成?眼前這娘子,當時給家裡買了二十套衣裳,也不知是什麼來歷,定然不會是一般平民,但又沒機會參加國公府的婚宴,那地位定然高不到哪兒去,看來就是個商人之家的婦人罷了。

  杜掌柜很是不屑。

  「杜掌柜不敢嗎?」女人說這話的樣子挑釁極了。

  「哼,有什麼不敢的,到時候擾了貴人的清淨,你可不要怕承擔責任啊!」杜掌柜生怕她不得罪貴人。

  今日國公府的盛況他是沒機會見的,這樣一鬧,他又可以借勢再火上一把,趁機再壓東來閣,無論這件事與東來閣有沒有關係,他都會讓他們有關係。況且他已經認定了,就是那該死的東來閣乾的。這次他一定要讓他們翻不了身。

  師爺在劉斯耳邊低聲解釋了信國公府的事。信國公世子今日成親劉斯是知道的。但貴女們要爭相鬥艷的事他就不知道了。

  師爺卻是聽說過這件事,幾個月前的傳言了,當時只是口頭一說,也沒有引起太多人的注意,但師爺好打聽還記性好,都還記著呢,今日看顏娘子說的,看來那件事是真的了。

  「那就到國公府請……請誰呢?」劉斯犯難了,都是高門貴女,請誰過來都得罪人。

  蘇姑娘說得很對,這劉大人果然是個怕事的。

  「大人不如先派人過去看看情況,再決定請誰過來。」

  她可是收到信國公府的消息才到雲祥閣的,如今至少謝大姑娘會很想配合官府吧。

  「那就這麼辦!」劉斯莫名又出現了那種感覺,面對紫衣女子時的被控制感。

  希望這顏娘子別是那紫衣女子的人,可是看到杜掌柜那日益發展的肚皮,他覺得自己已經看到了紫衣小娘子那雙鄙視的眼,啊呸,充滿算計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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