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老夫人作妖

  「照我看，稀有藥材通商又何妨，賺回的也是咱們的銀子不是？」

  寧王將安國鴻臚寺官員給他的契約遞給了他舅舅，上頭羅列了一百一十三種安國沒有的藥材，還有量的需求。

  「豈有此理！欺人太甚！」這下他舅舅也不能忍了。

  「如今不給，我們就在此等死了。」

  最終，寧王不得不代表越國簽訂了此協議，且將在回國後，蓋上越國皇帝的印璽。

  協議簽訂後，蘇言裳才在幾名侍衛的陪同下進入四方館，給在四方館的越國人看診。其他國家的生病使者，卻已經在之前診看過了。

  十日過後，大家的病都基本好了，虛弱的身子也逐漸恢復，蘇言裳和她的野草堂一夜之間成名。

  雖然大家對馮佳賢之前獻出藥的行為有各種猜測，但此時因蘇言裳的名聲太大，大多數人都忘了馮佳賢那檔子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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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馮佳賢已經多次被迫躲在蘇言裳的響名之下了。

  這些日子，她一天不落地在老夫人面前給蘇言裳上眼藥，但馮老夫人的態度漸漸有了變化。

  蘇言裳是沈氏的外甥女，外頭沒有人會說她是沈氏的親戚，也只會說是侯府的表姑娘，她的名聲好，侯府也沾光，只要能給侯府帶來利益，她就不是一個苛求的人。

  這日，幾個內侍到定寧侯府宣蘇言裳，說是成安帝召見。馮老夫人受寵若驚，沈氏也很高興，立即將蘇言裳打扮得隆重而靚麗。

  蘇言裳兩輩子這是第一次進皇宮，但她對皇宮著實沒有多少好感，規矩，不自由，這兩樣她最討厭的東西，在皇宮體現得淋漓極致。

  她在宮門口下了馬車，高大的宮牆感覺冷冰冰地朝她壓過來，無論想要站得多麼直，它都試圖壓彎她的脊樑。

  在皇宮內，她是沒有資格坐轎子的，好在她沒有完全聽沈氏的，頂著繁重的頭飾，穿著一層又一層的衣裳進宮，否則這裡除了規矩和不自由外，又多了一條累死人的特點。

  走了足足有三炷香的功夫，她終於到了成安帝的御書房，又在御書房外等了許久，才被召見。

  此時皇帝已經下朝，御書房中除了皇帝，還站著好幾位大臣，都是安國的肱股之臣。

  蘇言裳跪地行了個大禮：「民女參見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平身。」

  「謝皇上。」蘇言裳起身，並沒有抬頭看成安帝，對方卻打量她許久。

  若不是徐相說，這姑娘想要某藥材的獨家經營權，他不會想見這女子。上回獻藥見了一位，這回又見一位，他可沒那麼閒。

  「聽說給大家看診的野草堂大夫是個女子，朕真的想像不出一個如此年輕的女子會是大夫，之前獻藥的就不說了，你是真正懂醫術的，著實稀奇。」成安帝好奇道。

  雖然從前不是沒有過醫女，但那也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只是機緣巧合學了醫罷了。」

  「這些機緣難道都讓你們表姐妹分了去？」成安帝打趣道。

  蘇言裳不語。

  徐相：這嘴皮子不是很厲害麼？怎的見到皇帝了跟個木頭人似的，精明勁兒都用在了他身上嗎？

  「之前病情剛起時為何不及時出手？」成安帝又問。

  「不夠快。」

  「哦？何解？」

  「師父常說上醫治未病，民女一直想當上醫，想要在疾病起來前制出預防之藥，可惜制出的有限幾顆，來不及趕上大家未發病前了。」

  「哦？你怎麼知道會發病？」

  「只是一個預防的習慣，並不知道一定會發病。」若是告訴皇帝她知道青鸞山有問題，她應該會被砍頭吧。

  「可有效？」問的是預防的藥丸。

  「自然是有效的。」現在說沒有效，除非只有她一人吃了那藥丸，誰讓她太善良分享給了那麼多人呢？

  成安帝驚訝，竟還能預防：「為何不告知太醫院的太醫，讓他們也研製研製？」

  「沒有人信民女。」蘇言裳答得乾脆不含糊。

  「為何不獻給太子和皇子？」

  「還是因為沒人信民女。」

  ……

  成安帝深吸了一口氣。好吧，這個理由勉強可以說服他，畢竟他也很不信，剛剛自己就說了，想像不出。

  「朕之前聽說你的表姐是因自己發熱，所以想到制退熱藥丸，既然你有預防藥丸，為何不給你表姐？」

  「給了，她不信。信的人吃了，都沒事。」蘇言裳無辜道。

  後來的事成安帝也聽說了，小姑娘被人陷害，好不容易脫離泥沼，才能出來給人看診。

  「好吧，你想要什麼賞賜？你可知這回你保下了一座城，立了大功？」

  「謝皇上，民女的野草堂還未題字。」

  真夠直接的啊！

  「哦！果然是有備而來啊，哈哈哈——」成安帝看了一眼徐純。

  御賜的牌匾著人去制，除此之外，蘇言裳自然還得到了許多物質上的獎賞，還有那味藥的特許經營權。

  成安帝向太醫了解過了，那藥並非常用藥，給了她也賣不出去多少，給了就給了，就當是獎賞。

  成安帝這回倒是沒有像馮佳賢獻藥那次，想給蘇言裳一個縣主的封號，雖然蘇言裳是真正立功者，但在皇帝看來，蘇言裳的身份著實不夠，商賈出身，如今還成了醫女，給個縣主，太多了。

  聽說蘇言裳得了成安帝的召見和獎賞，姜苟不屑。

  「蘇言裳，哼，現在的小姑娘都那麼蹦躂嗎？先是馮大姑娘，又是這個姓蘇的，很是能耐啊！」

  雖然這次姜苟沒有立大功，但也沒有弄死人，加上他的針法在這世上還是獨一無二的，最重要的是太后娘娘仍然是他最大的靠山，所以他太醫院院正的地位還是穩穩的。

  姜苟此時就想將蘇言裳給對付了，可是又想到如今對方風頭正盛，自己還是先收斂收斂，不急於一時，而且，她有那麼多方子，說不定——就像從前那人一樣有東西可圖。

  蘇言裳這回得獎賞，仍然沒有考慮馮老夫人，她極其不高興，枉她還替她操心婚事。

  「沈氏，老身這些日子瞧著言姐兒越來越有出息，給她看了一戶人家。」

  沈氏受寵若驚，她還沒想到的事，她婆婆就貼心地給辦了。

  「老夫人看上了哪家兒郎？」沈氏眼神晶亮。

  馮老夫人在內心裡翻了個白眼，上不了台面的東西。她找的自然是讓她高攀的。

  「你放心，女往高里嫁，絕對是個好的，你看平山伯府的二公子如何？」

  「額——聽起來身世還可以，就是不知道這人品相貌如何？」她的外甥女生得如此好看，如今又傳出好名聲，太一般的人可配不上。

  「絕對是一表人才，怎麼，你不信？」

  「這自然是要親眼見過才好。」沈氏道。

  上不得台面的東西，你懂什麼是好？

  沈氏覺得自己對不住親妹妹，留下唯一的女兒她沒給照顧好。言姐兒定是缺銀子，才去倒騰什麼野草堂，都怪她太少把心思放在她身上，沒早發現，若不然她哪裡會讓她那麼辛苦。

  定要找個好的，可不能太隨便。

  「你外甥女如今是個醫女，你也知道醫女的地位，這段時日就讓她將那什麼野草堂給關了吧。」不是他們定寧侯府的人她不管，但如今由她來牽線的親事，自然不能丟了她的臉。

  沈氏也正有此想法，她倒不是看不起醫女，醫女的地位還比商賈高上許多，況且她還在皇上面前立了功，她就是見不得自己在乎的人辛苦。

  「老夫人請放心，這點我來說。」

  馮佳賢聽說了這件事，臉色不好地來到了倚蘭苑。

  「阿賢是覺得祖母的決定錯了？」馮老夫人有些不悅。

  「這倒不是，就是覺得，平山伯府二公子怕是配不上表妹。」馮佳賢的心緊了緊。

  她沒有將蘇言裳送到寧王那兒，不就是因為不想讓她攀龍附鳳嗎？如今平山伯府二公子雖然不繼承爵位，但好歹也是伯府的公子，蘇言裳簡直太高攀了。

  「放心吧，他們絕配。」最近馮老夫人對蘇言裳的態度轉變，讓她愈發看不懂這老太太了。

  她是想看蘇言裳好呢？還是不想讓她好呢？

  馮佳賢回到院子，就吩咐綠衣去調查平山伯府二公子。

  「原來是個殘疾？」

  「姑娘，您要是知道他被打斷腿的原因，就更——」綠衣賣了個關子。

  「什麼情況？」

  「平山伯府二公子，一年前被一商戶家的親戚抓姦在床，和他一起「在床」的，是那個商戶的唯一兒子，那會兒商戶還不知平山伯府二公子的出身，讓帶來的打手毫不留情痛揍，打瘸了一條腿，聽說——」

  馮佳賢眼眸一亮。

  綠衣壓低聲音：「聽說那地方也被打得不行了。」

  馮佳賢的臉瞬間爆紅。

  「結果那商戶如何了？」畢竟只是個商戶，平山伯想要捏死他還不是簡單得很。

  「商戶在京城生意不小，牽扯頗多，加上對方拿平山伯二公子的名聲要挾，平山伯不想讓他兒子龍陽之好的名聲和殘廢了的事傳出，對方賠了一大筆銀子事情就過去了。」

  「很好！這事定然隱秘，你是怎麼查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