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六章 找不到應對的辦法

  「紫鳶，我不知道現在還能夠對你說些什麼，權當是我對不起你，辜負了你當年對我的救命之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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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舒遠存那麼說著，滿臉透露著悔恨又無奈。

  紫鳶只是淡淡地搖了搖頭，「倘如你真的覺得對不起我的話，那麼，還請你幫我做一件事情。」

  「好，只要你說，我一定竭盡全力。」

  聽見舒遠存的承諾，她的心稍稍有一絲的暖和。

  她直接潛入湖底，就在舒遠存一頭霧水之際，看見她再一次地出現在了水面之上。

  只是這一次不同的是，她手中拖著一個小小的嬰孩。

  「遠存，就當我拜託你，你當作是還我對你的救命之恩也行，亦或者是對我的愧疚之情也罷，只希望你能替我將這個孩子好好帶大，保護她的周全，平安喜樂地生活便好。」

  舒遠存的視線看向她懷中的那個嬰孩，只是覺得奇怪的是，那個孩子竟然是兩條腿。

  那么小的孩童，竟然還會笑，一丁點都不哭。

  或許是看出了他的疑惑，紫鳶解惑道：「這是我的女兒，剛出生，我已經用我的力量將她強行化生，所以她看著和常人無異。

  這顆紫珠是我留給她的，你讓她一直戴在身上，會保她安寧。

  再就是，鮫人尋常不會哭泣，她因為是我的女兒，也將會是下一任的鮫後，但是，我現在只想讓她簡簡單單地長大便好。」

  舒遠存算著時間，估摸著馬上就會有大部隊的人過來。

  他探身過去將她懷中的嬰孩給抱了過去，「紫鳶，你放心，這件事情我一定會竭盡全力，勢必會將孩子好好撫養長大。」

  「你要記得，不要讓她哭泣，萬一哭泣，或許就會暴露身世，這顆珠子一定不能讓她離身，一旦離開，她就有可能無法控制住自己的眼淚。」

  緊接著，舒遠存便將孩子帶回了太師府，對於紫鳶的承諾，他也做到了。

  這麼些年以來，一直對舒芷菡視若己出。

  舒遠存講到了這裡，若有所思地將視線轉向了舒芷菡。

  看到她一臉不可思議地看著自己，忍不住伸手上去拍了拍她的手。

  「孩子，是我對不住你的母親，但是，對於你，我真的沒有什麼壞的想法。

  就是包括這一次前來，為父依舊是想要將你保住啊。」

  他說的十分的動容，但是在洛瑾煜看來，依舊不能完全的信任。

  洛瑾煜看向舒芷菡，發現她已經是感動地就差沒有掉下眼淚了。

  「父親...」

  舒芷菡的聲音有一些動容，心中對於這個父親有著極度複雜的感情。

  這麼些年以來，他對自己的那份寵溺，那是有目共睹的。

  但是，自己父母所遭受的一切，源頭也是因為他。

  舒遠存聽見了那聲叫聲，忍不住伸手摸了摸雙眼，仿佛是在擦拭淚水一般。

  洛瑾煜看著他們兩個人在那父女情深的，瞬間打斷道：「不知舒太師是如何打算的，這一次的事情想來也是急茬，上面催的緊吧。」

  「是啊，將軍說的極是，老夫在這邊確實待不上幾日，便要回去復命。

  我也不瞞你們，來的時候，我們的打算是用清澄來頂替芷菡，由她跟著我進宮去。」

  聽到是這樣的方法，舒芷菡斷然拒絕道：「不行，這怎麼可以，我怎麼能夠讓四姐姐來替我進宮。」

  她也是知道進宮意味著什麼，怎麼可以就這樣葬送了她的幸福。

  洛緊煜淡定地說道：「這麼一來的話，芷菡應該也是在邊城待不了了吧。」

  這話一出，舒太師不禁楞了一下。

  說真的，他還真的沒有考慮到這一點。

  但是現在想想還真的就是這樣。

  轉念一想嗎，難不成自己這把老骨頭竟然被舒清澄那個丫頭給設計了？

  他並不願意這麼去想，寧可相信那丫頭不過也是沒有思量周全。

  舒芷菡看著他的臉色有些難看，忍不住問道：「父親，可是有什麼事情？」

  他緩緩地搖了搖頭，「沒事，沒事。」

  洛瑾煜看著他再度說道：「舒太師，不知你內心可有什麼應對之法？」

  「將軍可有良策？」

  他們兩個人仿佛踢球一般，互相探著對方的底。

  「芷菡，要不然你還是先去看看清澄，這丫頭沒怎麼出過門，也不知道在這府中會不會添亂的，你去看看她吧。」

  聽見自己的父親這麼說，她點頭站了起來，「是，父親，那我就先去看看四姐姐了。」

  說著，她就離開了房間。

  房間內又恢復了只有兩個人。

  舒太師直言道：「將軍，敢問將軍對於芷菡究竟是一種什麼情感？現在想來你也已經知道了她的身份，你還會依舊守護她嗎？」

  洛瑾煜的嘴角稍稍牽動了一下，「在回答這個問題之前，我也有個問題想要問太師，你將舒芷菡這般留在身邊，究竟是為了什麼？」

  他的問題讓舒太師不禁一愣，一時之間有些反應不過來。

  「將軍這話讓我有些不明白了，剛才的時候不都已經說了，照顧她，是為了還那份恩情，彌補那份愧意。

  當然，這只不過是初始目的，但是在相處的過程之中，她的可愛與善良，讓我感覺擁有一個這樣的女兒真的很好。」

  他說話的語氣十分的感人，若是舒芷菡在的話，想來又被感動了。

  但是，聽到這些話的人恰恰是洛瑾煜。

  看得出來，舒太師是並沒有想要說實話。

  他也就沒有過多的去探問。

  「我想，除了讓另一個女兒來換的話，太師應該還有別的對策吧。」

  「老夫是想說，若不然你們兩個人趕緊著拜堂成親，這麼一來的話，說不定皇上知道之後，就不會想要她入宮了。

  畢竟，他作為一國之君，總不會想要收一個人婦吧。」

  洛瑾煜忍不住笑了出來，「舒太師，俗話說返老還童，你的思想現在還真的是挺簡單啊。

  你覺得聖上要的是一個完璧的姑娘，還是什麼？」

  確實，對於舒芷菡是不是完整，聖上應該完全不在乎。

  他說的每一個方法，都被洛瑾煜一一地反駁了。

  舒太師一時之間不知道應該繼續說什麼了，便開始轉移著話題。

  舒芷菡從房間走出去之後，四處轉悠著找尋舒清澄的身影。

  看到不遠處的碧水池邊上，她正和彌月待在一起。

  舒芷菡看見之後一陣的興奮，向著她們跑了過去。

  彌月看見她的時候衝著她使勁揮著手。

  「小姐，你來了呀，你都不知道，剛才那個繁縷，實在是太過分了。

  但是啊，她也沒有占到什麼便宜，被阿茹娜小姐給趕走了。」

  聽見了阿茹娜的名字，她的臉上瞬間失去了剛才的光彩。

  看出了她的不對勁，彌月馬上關切地問道：「小姐，你這是怎麼了？」

  舒芷菡搖了搖頭，「沒事。」

  舒清澄一下子就看穿了她在撒謊，忍不住想著，應該是關於剛才那個女人吧。

  這麼想著，她便將彌月給打發了，碧水池邊上就只剩下了她們姐妹二人。

  「五妹妹，現在只有我們兩個人了，有什麼事情你大可以告訴我，千萬不要憋在自己的心中，這樣會很難受的。」

  舒芷菡稍稍抬頭看向她，輕輕地將腦袋靠在了她的肩膀上。

  「四姐姐，你知道彌月剛剛說的阿茹娜嗎？」

  「嗯，剛才的時候，彌月有說過一些，她是孟族族長的女兒，只不過，為什麼她會在這個府中呢，甚至於，我覺得剛才那個丫鬟好像還挺聽她的話，仿佛她就是這個府中的女主人一般。」

  她一邊這麼說的時候，一邊垂眸看向舒芷菡，想要看看她臉上的表情。

  果然，她看見了一抹失落從那張美麗的容顏上一閃而過。

  「四姐姐，你不知道，她說她能夠幫助我過了這一關，但是，必須得嫁進來。」

  「什麼？意思是她想要當將軍夫人？那洛將軍怎麼說，他也同意嗎？」

  舒芷菡搖了搖頭，「他什麼都沒有說，四姐姐，你說，我是不是真的要回去明京城了？」

  「不用怕，凡事有四姐姐在呢，你難道忘記了啊，這一次我會跟著父親過來，就是為了幫你度過這次的難關。」

  舒芷菡抬起頭抓住她的手，「四姐姐，你說的那個辦法剛才父親已經說過了，但是萬萬不可，我怎麼能夠為了自己，而讓你去犯險呢。

  再者說了，剛才夫君也說了，即使是那麼做，我依舊不能淡然地留在這將軍府了。

  縱然大家都知道我已經跟著回去，怎麼能夠繼續留下來呢。」

  聽她這麼說著，舒清澄的嘴角在不經意之間牽動了一下。

  她拍著舒芷菡的手，「傻丫頭，一定能夠有辦法解決的，你想啊，父親那麼寵你，怎麼可能讓你入宮呢。」

  只不過，現在舒清澄的心裡已經不似剛才的想法了。

  原先想著入宮也不錯，但是自從看見了洛瑾煜之後，她的眼中，心中，腦中，全部都是那個人的身影，揮之不去的。

  她想要留下來，心中的那個聲音告訴她，要將原先屬於自己的位置給奪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