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不死不休

  「喲！柳側妃妹妹這是怎麼了？」

  「要哭了？要哭就哭唄！眼淚要掉不掉的，多大個人了，難道連哭都要人教你？沒記錯的話，側妃妹妹可是宮裡的韓嬤嬤親自調教過的，可不能辱沒了韓嬤嬤的名聲！」

  沈悠悠陰陽怪氣的，語調隨意且直白，場面一時尷尬。

  「姐姐，……妹妹只是心疼姐姐而已，咳咳！……」柳雨柔如若柳扶風，在男人懷中顫抖。

  「呵呵！心疼我？你是見王爺沒給我休書，心中不甘吧？這可不怪我，都是你的白月光不按常理出牌，我一個弱女子，怎敢忤逆王爺？」

  沈悠悠就是要激的楚冥煜休了她，慢悠悠的說道。

  哼！

  ——不按常理出牌的狗男人，不給休書，你們就休想好過！

  「……？」

  某男陰著一張臉，仿佛沈悠悠欠了他十萬兩黃金，賴著不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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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悠悠可不管這些，撲過去拽住男人的衣袖，一張慘不忍睹的臉向上仰起。

  「王爺，妾身容貌醜陋，心胸狹窄，實在不堪王妃之位，您還是把妾身休了，讓側妃妹妹上位吧！」

  心中卻在怒斥：

  ——渣男，狗男人！趕快休了我！老娘最看不上你這樣眼瞎心盲的渣男！早知道這樣，當初沈悠悠就不該救你，落得痴傻不說，還被你個渣男嫌棄！

  什麼？

  ……？

  當初不是柳雨柔救了本王，是沈悠悠？

  「你再說一遍！……」楚冥煜抱著柳雨柔的手臂緊了緊，感覺到懷中女人的顫抖。

  ——渣男！都說的這樣清楚了，莫不是非要說老娘嫌棄你個狗男人！若不是時代不允許，早就一腳踹了你？！

  「王爺，您是天上的太陽，我是地上的小草，我們原本就不是一路人，陰差陽錯的走在一起，現如今妾身潘然醒悟，再不敢擋著王爺的前程，還望王爺給妾身一紙休書。您走您的陽關道，我過我的好日子，您覺得如何？」

  ——狗男人！趕快把休書拿來！不然，我們不死不休！

  渣男？！

  不死不休？！

  哼！

  狠毒的女人！憑你也想阻擋本王的前程？

  本王偏不給你休書，看你如何於本王不死不休！

  「沈悠悠！別觸動本王的底線！」楚冥煜抱緊了柳雨柔，推了沈悠悠一把，轉身離去。

  「咳咳咳！……」沈悠悠靠在梧桐樹上，一陣猛咳。

  被勒令跪在院裡的靈兒，見王爺和側妃娘娘走遠，這才敢站起來，「小姐，您這是何苦？王爺都饒了我們了，您可不能再激怒王爺。」靈兒上前攙扶，想要把她攙扶到床上。

  靈兒是沈悠悠的貼身丫鬟，從小一起長大。

  若說這個世界上，還有一個人肯對沈悠悠掏心掏肺，也就這個小丫鬟了。

  「饒了我們？今天柳側妃分明是要置我們於死地，何來饒我們之說？」

  「小姐……」靈兒的眼中噙滿了淚水。

  在丞相府的時候，小姐就孤苦無依，受盡欺辱。

  到了王府，這裡是小姐永遠的家，還是被人欺負。

  小姐的命怎麼就這麼苦？

  「把眼淚收起來！老娘最看不上流眼淚的人！若是眼淚能解決問題，老娘的眼淚可比你的多！」

  老娘？……

  這是自家那位痴傻小姐嗎？

  現如今小姐說話條理清晰，且霸道強勢，這樣的小姐，才能當得攝政王爺的正妃。

  「是！小姐。」這樣的小姐，才是自己樂意看到的。

  柳側妃雖然來欺負小姐，陰差陽錯的，小姐變得正常了，早知道這樣，就該請柳側妃早些過來。

  呸！

  瞎想什麼呢？

  即便沒有柳側妃和王爺的到訪，小姐也該恢復正常了。

  靈兒過來攙扶沈悠悠。

  「小姐，你什麼時候把夫人留給你的手鐲戴上了？不是說，留著是個念想，若是不小心磕碰了，……那可是夫人留下的唯一的東西了。」靈兒無意間看到沈悠悠手上的鐲子，認真的說道。

  感覺小姐聰慧了，原來腦子還是不靈光。

  那是夫人留下的唯一的東西，藏在床板的隔層里，才沒有被翻了出去。

  出嫁的那天，靈兒掖在自己的腰裡，才沒有被丞相府的人拿了去。

  沈悠悠垂眸，手腕上果然一個金光閃閃的鐲子。

  這不是組織上配給自己的儲物空間嗎？怎麼就成了夫人的遺物？

  神識探了進去。

  裡面滿滿的醫療器材和各色藥品，還有自己平時的生活用品，以及這些年積攢下來的財產。

  ——哈哈哈！老天有眼，有了這個寶貝，楚冥煜，老娘和你勢不兩立！

  遠在鳳鳴園的楚冥煜，耳畔一陣羅唣，捏了捏緊皺著的眉心：瘋子，這個女人一定是瘋了！

  原本痴傻，現如今瘋了，還不如痴傻著，好歹還不至於讓自己糟心。

  陪著柳雨柔進了臥房，柳雨柔迴轉身，緩緩抱住男人的腰身，「王爺，時候不早了，……我們……？」

  今天可是我們的洞房花燭之夜，愛了你這麼多年，今天終於要在一起了。

  女子該矜持一些，不能明著邀請王爺就寢，王爺該主動些。

  柳雨柔羞澀的垂眸，白皙的臉頰上泛起了紅暈。

  這原本就不是女子主動的事。

  楚冥煜凝視著床頭的夜明珠，驀然想起沈悠悠的那句話：早知道這樣，當初沈悠悠就不該救你！

  他推開柳雨柔的肩膀，看著柳雨柔溫柔可人，人畜無害的模樣，「柔兒累了，早點休息，本王還有些事情需要處理。」說完，轉身離開。

  柳雨柔楞在當場。

  說好的生死相隨，至死不渝呢？

  不是說只有柔兒能進的了王爺的眼，柔兒就是王爺的一切嗎？

  難道鮮活可人的柔兒，還不如冷冰冰的書房？

  書房中，楚冥煜命令寒一，「查一查八年前本王落水一事。」

  「是！」寒一領命離開。

  破敗的小院內，靈兒燒了洗澡水，灌滿了浴桶。

  「小姐，該沐浴了。」說著，過來幫著沈悠悠寬衣。

  沈悠悠瞥了一眼銅鏡中的人臉，被柳雨柔用茶水燙傷的半邊臉上，掛著明晃晃的水泡，另外半拉臉上，一塊黑斑從眼角蔓延到下顎。

  嘴唇上塗抹著紫紅的口脂，就像是兩根火腿腸。

  加上粗黑的眉毛，簡直一個豬頭臉，慘不忍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