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集體解毒

  這一夜王府里燈火通明，府里之人輪流守著那孩童，只等他醒了之後通知沐芷嵐。

  將近寅時，孩童悠悠轉醒，眼神清明，看起來與正常人無二分別，只是幾乎沒有血色的臉露出幾分虛弱。

  周遭都是穿著黑衣的暗衛，身上還拴著鐵鏈子，外面樹影搖曳呼呼豐盛傳來，沒來由得使得他打了個寒顫。

  早在他睜開眼睛的那一瞬間就有人發現，明面上的暗衛不動，已經像是雕塑一樣執刀站在原地，眼神直勾勾的盯著自己職責範圍，卻不動聲色的耳聽八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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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暗衛的離開沒有麻油牽動分毫，男孩卻聽到空氣中有什麼東西變了。

  「王妃，那孩童醒來了。」

  沐芷嵐合衣睡下，聽得暗衛的稟報立即起身，稍作整理施展功夫與暗衛一同到了關押孩童的地方。

  他們到時，孩童睜著眼睛警惕的看著周圍，在看到有人出現時立即閉上眼睛裝睡。

  或許在他看來，只要他睡著了，這些人就不會把他怎麼樣。

  「醒了就不要再睡了，繼續睡下去也睡不著。」沐芷嵐笑了一聲。

  這孩子看來是沒有變傻，還知道與她玩心眼。

  男孩閉著眼睛，感受著空氣中聲音微弱的變化，一道甜美卻不膩人的聲音傳入耳朵，不由得想要讓人親近。

  他依稀記得，在迷迷糊糊之間就是這麼一道聲音一直在他耳邊說著什麼，沒來由的讓人心安。

  想要看看聲音的來源，睜開眼睛，就看到一身紅衣女子，在眾人的簇擁下走來，臉上有些許疲憊，但是不掩她天姿國色。

  「這樣才對嘛，醒了何必強行閉著眼，還嫌自己睡得時間不夠長嗎？」沐芷嵐一邊開口一邊給他把脈。

  脈搏帶著大病初癒後的虛弱，但是勝在平穩，體內毒素清除，不再像一行屍走肉一樣沒有自己的思想，而是一個正常人。

  她從來沒有那個時候覺得做一個正常人是件難事，現在卻發現，人活著，像個正常人一樣有呼吸，感受得到太陽的溫暖，也感受得到來自寒風的刺骨，受傷的時候能體會到疼痛，對於她們來說是尋常。

  但是對於這些孩童來說，是難以企及的幻想。

  掏出銀針，在男孩皮膚敏感的位置刺了一針，男孩痛得忍不住「嘶」了一聲。

  「疼了？」

  男孩張了張嘴，嘗試著發出聲音失敗後點了點頭。

  「知道疼了是好事，不知道疼才糟糕呢。那樣我的努力豈不就是白費了。」

  男孩看著沐芷嵐，似乎是有許多話想要與這個救了他的仙女訴說，但是卻無法開口。

  「我知道你想說話，但是現在還不是時候，你中毒時間太長，嗓子有些受損，此時貿然開口對嗓子不利。」

  蕭琰珩也得到了消息趕來，此時男孩被從架子上放下來，眼神中不帶一絲渾濁，正拄著一直木棍一點點練習走路。腿部發軟，沒走幾步就有種想要跌倒的衝動。

  這已經是最好的消息，毒解了，能有正常人的思維，可以像普通人一樣生活。

  「你來了。」沐芷嵐開口，順著他的眼神看去。

  蕭琰珩輕聲應了一聲，不顧在場許多雙眼睛，徑直走到她的身後伸手按住肩膀，力道適中的給她按摩。

  「這一番你受累了，可惜我無法替你。」

  隨著蕭琰珩的力道，肩膀上的酸痛感逐漸減弱。

  他的手很寬很厚，讓人感覺很是安心，而且他掌握的力道很好，在充分按摩的基礎上感覺不到一丁點疼痛。

  「可有好些。」蕭琰珩輕聲開口問道。

  「你出手當然好多了。」沐芷嵐溫柔的笑笑以回應他的關心。

  有了開口接下來的事情就簡單多了。

  沐芷嵐依照著這次的方子，根據其餘孩童中毒程度的不同調製解藥，將方法交給奇藥閣內人知曉。

  並且每個在京城和京城附近的分閣每間派出兩三個大夫萊恩，她親自演示一遍解毒方法，讓他們在一旁學習。

  錦衣衛地牢內。

  一眾奇藥閣的人與太醫院的部分太醫圍成一個圓，不錯眼睛的看著裡面帶著面具女子的動作。

  有的人拿出隨身帶著的小本，飛速在上面記上幾筆。

  「此處一定要掌握好時機，不要為之過急，哪怕晚上半個呼吸，最多也就是解毒之後身體虛弱，需要吃上一年的藥調理，但為之過急卻會使他當場斃命。」

  沐芷嵐講解的細緻，人不是機器，判斷一件事情總是存在差距，將其中的利害關係與他們講清楚，當他們真正動手起來也不至於分不清主次。

  「初次接觸此類毒，心裡難免會有些慌張，一會兒我在一旁看著，你們上手解毒。哪裡不熟練隨時問我。」

  前來與沐芷嵐學習的幾個大夫在聽到她的話後，內心的激動之情不知道要如何表達，唯有越來越快的心跳彰顯他們此時的喜悅。

  能有機會親眼觀摩閣主出手施治已是他們求之不得的機會，如今告訴他們可以得到閣主親自指導，更是覺得此次來得太值了，回去之後可叫閣里其他人羨慕去吧。

  「你們若是心裡沒底可以兩人合作為一人解毒，人命關天，不可因為一點外在的面子硬撐著。若是讓我知道哪個人為了面子逞強罔顧人命，不要怪我不念及往日的情分。」在大家動手解毒之前沐芷嵐嚴厲的警告。

  她相信奇藥閣之內不會出現此等情況，但這裡不只有奇藥閣的人，還有蕭琰珩找來的太醫院的一些年輕太醫。

  他們都是太醫院裡佼佼者，年少入太醫院，並在太醫院裡有一席之地，心氣難免會高傲些，不提前敲打他們即使有一個自恃本事高不放在心上，那也是會對這些孩童帶來難以挽回的傷害。

  「屬下謹記，請閣主放心，定不會罔顧性命。」奇藥閣的人紛紛抱拳單膝跪下，向沐芷嵐保證。

  太醫院的人與沐芷嵐不過一面之緣，不屬於上下級關係，今日不過是來幫忙，所以一個個站在原地不動，有的甚至對於奇藥閣眾人的動作露出輕蔑的眼神。

  不過是一個毛都沒長齊的女子，憑藉著幾次好運出名，就讓他們這樣信服，那他們治病救人無數，在他們眼裡豈不是神一樣的存在。

  不過有這種思想的之時其中零星幾個，大部分人還是敬服奇藥閣的名聲，甚至想要與奇藥閣結個善緣，來日對自己醫術上也有幫助。

  「開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