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喪盡天良

  「母親，女兒何時欺騙過您，只要您一句話，女兒保證給您討來。」

  顏卿塵不自覺看向遠方，那是顏府的方向，是她出生的地方，那裡的每一景都有她的手筆，父親寵溺，家裡任她去設計嘗試。自從父親離世，她就再也沒有回去過。

  至今想來已經有七八年的光景了。

  「好，我等你。」

  顏卿塵的話給了沐芷嵐底氣，由此她就可以不在畏首畏尾，辦一些事之事也不用再顧及太多。

  沐芷嵐走後，顏卿塵看著遠處的方向久久不能回神，那裡有她的回憶，有她的青春。

  「夫人，該用晚膳了。」如蘭小聲提醒。

  顏卿塵應了一聲收回思緒。

  是她固步自封不知變通了，女人這一生本來就十分艱難，她所嫁非人更是比常人艱辛十幾分，卻有幸得了個好女兒，為她謀的出路，她又有什麼道理在這裡止步不前。

  想開了心裡鬱結之氣頓時消散。

  

  她才三十幾歲，未來時間還很長，整日苦悶地活著也是活著，逗魚賞花自在地或者也是或者為何不選擇一個讓自己開心點活法？

  沐芷嵐回去之後毫不意外看到了那個，一點也沒有「外人」自覺的人。

  同樣是桌上擺好了飯菜，一個個銀罩子罩著飯菜以防涼掉。

  與以往不同的是，看到沐芷嵐進來緊鎖的眉頭並沒有絲毫鬆動，反而更添了幾分不可言說的凝重。

  沐芷嵐十分敏銳的察覺到她情緒的不對勁，到口的調侃話咽了下去，自顧自上前拿起那張讓他眉頭緊鎖的公文看起來。

  蕭琰珩對於這個行為並沒有反應，虎符都給了她，兵權在人家手中，這些公文即使她不看也是要讓她知曉的。

  看過之後沐芷嵐的臉色與蕭琰珩如出一轍：「這是審訊的結果？」

  自從那一群進了沐府做護院的人被蕭琰珩帶走，現在傳來消息。

  那些人招供，他們乃是一個不入流的江湖組織，因為勢力太小一直被人打壓，後來他們老大認識了一個很厲害的人，給了他們許多沒有見過的藥，其中就包含那與化屍粉相似的藥。

  但是這一切的條件就是他們需要聽那人的話，要去附近捉十到十二歲的孩童，捉得多還會給他們額外的報酬。

  當時他們是想著拒絕的，但是那個高人給的酬勞實在是太多了，給他們的那些藥有的聽都沒聽過，即使沒有報酬，單單是那些奇藥，就夠他們組織在江湖上出名。

  他們動心了，所以在幾個頭頭討論過後，果斷接下了這個看起來會讓他們發財的任務。

  然而事情並沒有他們想像的那麼簡單，剛開始的時候一切還很正常，錢到手後先是狂歡一陣，等手裡的錢用得差不多了，再去。

  如此往復倒也清閒自在，但是有一次，他們一不小心誤闖了他們的地牢，看到了那些被他們抓去的孩子。

  一個個目光呆滯空洞的看著前方，頭髮凌亂，面上髒污，在看到生人之後害怕的瑟縮在角落裡。

  在地牢深處時不時還會傳來類似於猛獸的嘶吼之聲，他們出於好奇在下一次送了的孩童過去時偷偷過去看了。

  地牢的盡頭哪裡是什麼猛獸，關押的分明就是一個個幾近癲瘋的孩子，只不過比他們抓去的看起來要大上一兩歲。

  那些孩子一個個目露凶光，看著他們像是在看一些可口的獵物，有的被綁在鐵質的架子上，有的被關押在籠子裡，身上滿是鞭痕。

  那些嘶吼之聲就是他們發出來的痛呼。

  有的籠子裡地上還有分不清種類的碎肉，有些餓急了點徒手撕開生肉就往嘴裡塞，滿口的猩紅看的人全身戰慄。

  一個不穩直接跌坐在地上，卻也是因此驚動了那些孩子，一個個嘴裡發出不屬於人類的叫喊聲，也驚動了拿著 鞭子揮舞之人。

  他們被發現，嚇得根本站不住，有兩個兄弟被嚇得站不起來沒有與他們逃出來，自此再也沒有見到過他們。

  後來輾轉聽說他們兩個已經成了那些孩童的晚餐。

  至此他們才知道那些地上的碎肉是人肉，那些人用人肉餵養那些孩子。

  他們想要回頭已經來不及，無奈只好繼續幹這個，直到後來有一次驚動了森林的守護神——巨蟒。

  他們每抓一個孩子，巨蟒就跑到地牢里叼走一個，如此往復十幾次，他們怕了，那些人也怕了，於是他們藉口先停一陣子，等巨蟒忘記了這件事情，他們再繼續。

  然後就遇到了正在買下人的二夫人，進了沐府當護院，其後的事情他們他們也都知道。

  「這大慶看起來祥和安順，沒想到暗處竟然有這樣黑暗的勢力存在。」看了公文後沐芷嵐最大的感觸就是毛骨悚然。

  以人肉為食物，餵養那些他們抓去被訓練成猛獸一般的孩子，如此駭人聽聞的事情她還是第一次知道。

  「都是我的疏忽。」蕭琰珩極度自責。

  沐芷嵐的心裡不好受，他同樣也不好受。

  在戰場上真刀真-槍都沒有這一份公文來得恐怖，這是多麼沒有人性的人才會做出這種事情。

  只恨他知道得太晚。

  「不怪你，是他們的錯。良心泯滅的人做了惡事，豈有讓好人自責的道理。」沐芷嵐輕聲安慰。

  「你可能判斷出這些孩童是中了哪種藥？」

  她想要救他們，不單單是把他們從惡魔的手中救出來，還要讓他們恢復正常人意識，像尋常人一樣生活。

  沐芷嵐搖搖頭：「我只知道這是一種傀儡術，其餘了解並不多。」

  蕭琰珩眼神暗淡，難道那些孩子就這樣毀了嗎？這大好的時間他們還沒有來得及去看一看，還沒有正式開啟他們的人生。

  「不過等我可以跟你一起去，把他們救出來，放在錦衣衛也好，放奇藥閣也罷，我相信我自己，一定可以研製出解藥的。」

  沐芷嵐突然之間就想到了當時在京兆尹府，那個十分奇怪的姑娘。

  還有當初被放到她院子裡的赤鼻鸚，也許可以從這些人身上找突破口。

  順藤摸瓜或許可以查出幕後之人，只是這件事實施起來有些困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