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進宮謝恩

  碧蓮送走了太后宮裡來的太監，打賞了一包銀錢。

  「夫人，這太后與咱們攝政王府有交集嗎，平白無故召我敘舊，怕是黃鼠狼給雞拜年吧。」

  李夫人神色嚴肅，看著那太監離去的方向，心裡不好的預感越來越強烈。

  「王妃娘娘，有些話本事不該奴婢說與您聽，只是明日您要進宮，奴婢冒著僭越的罪責，也要告知您真相。」

  進了屋，遣散了眾人，獨留二人在屋內。

  隨著李夫人的訴說，沐芷嵐越來越心驚。

  

  如今朝廷的複雜程度超乎她的想像，外戚奪權，為穩住手中權勢無所不作，陷害后妃，毒害皇嗣，甚至公然在朝堂上逼迫皇帝立儲君。

  而最讓她震驚的是先太后就是死於現太后之手，蕭琰珩伴生的毒也是出於太后之手，當時苦於所有證據指向難產而死，真兇無法伏誅。

  甚至在蕭琰珩剛剛出生之時因為害死了先太后，被欽天監指明為不祥之兆，應立即處死以保大慶國泰民安。

  當時王爺出生不久，因為帶著胎毒，通體泛著一股不知名的黑色，加上出生後沒有得到相應的照顧，九死一生才活了下來。

  後來是先皇在朝上發了大火，不聽勸告斬了幾個妖言惑眾的大臣，抄了幾家，這才保住了王爺。

  「為了活命，王爺不滿十歲就跟著鎮國將軍上戰場殺敵，一刀一劍拼得了現在的地位。如今又娶了王妃您這樣好的妻子，只可惜王爺他……看不到。」

  李夫人違心說出了最後幾句，剛剛差一點就說出：王爺如今去了您做王妃，往後的日子會越來越好。

  沐芷嵐不知道原來蕭琰珩小時候經歷了如此多的磨難。

  在她看來皇家孩子成長過程即使不養尊處優，也比常人家的好無數倍。

  更何況像這種出生就帶著病的孩子，皇家更應該照顧一些。

  原來，在遇到她之前蕭琰珩過的竟是那樣暗無天日。怪不得初進奇藥閣時是那樣的不愛言語拒人於千里之外。

  這一趟進宮明知道危機四伏卻不得不去，這就是封建王朝的無奈，明知人家把你叫過去是要殺你，卻還是要硬著頭皮過去。

  「王妃，老奴斗膽仗著年歲大一些與您囑咐兩句。」

  當日李夫人特意換下了為沐芷嵐梳洗的小丫鬟，親自上陣為沐芷嵐梳頭換進宮的服制。

  「夫人，王爺都是您看著長大的，且您在宮裡時間長，一句話頂我走好幾趟，所以有什麼話您儘管說。」

  「老奴就賣弄了。」李夫人客氣一句。

  「王爺素來有進宮不拜的特權，如今封了超品攝政王身份更是高貴。您是王爺明媒正娶的王妃，與宮中貴妃乃是同等位分，所以進宮後若是有嬪妃借著位份為難與您，您大可直接回敬回去，自有陛下來為您做主。」

  沐芷嵐點點頭，表示她記下了。

  李夫人接著說道：「這宮裡的主在您面前都不夠看的，但唯一點您要注意，那就是不可與太后發生正面衝突。若是在太后那裡有什麼事您當下儘量忍著點，陛下只您的委屈，來日會與您雙倍討回來。」

  沐芷嵐聽著心裡有點不是滋味；「看來這真是一場鴻門宴啊。」

  李夫人不語，從她的神色里可以看出她確實是這個意思。

  沐芷嵐明白了，弱肉強食，無論哪裡都是如此，不就是忍嘛，上一世忍了十幾年終於走上了人上人的位置，這點為難如何忍不得。

  「夫人不必憂心，只要不危機性命，我忍一忍又如何。」

  李夫人嘆了一口氣，這麼多年了，什麼是時候是個頭啊。

  「夫人，既然我進宮是要去打仗的，這些首飾是不是能不戴就不戴，萬一到時候以我的脾氣忍不住鬧起來，如此貴重的首飾再壞一件，豈不是要心疼上許久的。」

  李夫人：？？？

  王妃的思想有些新奇，不是她這等奴婢可以參透的，但還是依著沐芷嵐的意思把頭上的首飾儘量精簡，只戴了些素首飾。

  「如此剛好，王爺的孝期還沒過，打扮太過艷麗難免招人記恨。」

  沐芷嵐的提醒讓李夫人想起來，王爺現在的身份還不宜公開，在外人眼裡仍舊是那為了大慶戰死沙場的王爺。

  也許是她打心底里不願意接受這種不吉利的話，所以在給沐芷嵐梳妝時是按照攝政王妃最高的規制來。

  卻沒想到差一點落了口柄。

  沐芷嵐看出了她的心思：「不怪你，再說了，詛咒一個未死之人，對當事人終歸不吉利，我不過是為了真的動起手來不至於躡手躡腳。」

  李夫人震驚地看著沐芷嵐，王妃這意思是知道了？

  主子不是瞞得很好嗎，連她們都不肯透露一分。

  現在王妃知曉了，是主子告知的王妃嗎，為何珠子還不回來。

  「別亂想了，我是猜的，先不要瞞著他，不然他做的這一切不都泡湯了。」

  狡黠的一笑笑到了李夫人心裡。

  主子娶了個好王妃啊，這種欺瞞都能忍得下，要是換做她，早就一哭二鬧，哪裡還會再幫忙瞞著。

  李夫人非要跟這進去，被沐芷嵐嚴正拒絕。

  「你是先太后的舊人，是知道先太后死因不多的人證。我與碧蓮去倒有可能全身而退，若是你去被老妖婆認出來，莫說全身而退，她為了不讓事情敗露，必會想盡一切辦法把我們兩個的命留下。」

  李夫人看沐芷嵐說得十分在理，便不再強求，只一個勁地叮囑碧蓮，要她一定要照顧好王妃，不可讓王妃受一絲委屈。

  碧蓮一一應下，打起十二分精神，摸了摸藏在袖口的銀針。

  如果真的發生什麼，就是舍了她這條命也會為王妃殺出一條生路。

  「碧蓮，你是不是帶了暗器？」

  「回王妃的話，是。」

  「一件不剩，都給我。」

  「王妃？」碧蓮不解地看著沐芷嵐。

  「奴婢們特意訓練過如何將暗器神不知鬼不覺帶入各種場合，您放心，就絕對不會被查出來。」

  本以為沐芷嵐聽了會放下心，但她依舊保持著伸出手的姿勢，碧蓮只好將身上帶的各種暗器交於沐芷嵐手裡。

  「宮門口是查不出來，但你可想過，萬一她們就是為了逼我們動手使出暗器，到時一個不小心中了計，暗器出手，我們該如何解釋帶了暗器進宮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