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信蜂

  蜂聲水起，滿院的蜂圍著一個紅衣少女旋轉，不多時一個由千萬蜂圍成的漩渦以少女為中心形成。

  漩渦之外，兩個長相俊美無雙的男子一左一右拿著酒與火把嚴陣以待，萬一漩渦內的人發生意外，立即將人救下來。

  蜂圈越來越大，不多時不知從哪裡飛來數百隻蜂王，緊隨其後的蜂密密麻麻湧來。

  夜攥緊了手裡的火把，酒壺開了蓋，眼神一刻不停盯著蜂群的動向。

  蜂王帶著工蜂湧入，湮沒在漩渦內，隨即漩渦肉眼可見的大了一圈。

  隨著漩渦的涌動，掀起周圍的一圈塵土，乍一看去就像在釀勢的龍-捲風，只待一個機會，席捲天地吞噬一切。

  軒轅玉也看得心驚膽戰：「夜，這也太多了一點吧，你們上次嘗試之時也來了這麼多蜂嗎？」

  夜不語，只一雙眼一直盯著漩渦，不曾移開片刻。

  「夜，你說一句話好不好，我心裡有點不安，給我打打氣。」

  在沐芷嵐決定嘗試招蜂之際夜就再也沒說過話，甚至在她已經進了蜂群，都不曾開過口。一味的沉默讓軒轅玉越來越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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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蜂圈繼續加大，外界的蜂像是巨浪拍岸一樣不要命的湧來。

  春華院的石凳早已遭殃，被漩渦裹挾碎成了渣渣，如今隱隱有蔓延至春華院牆角幾顆參天大樹的趨勢。

  軒轅玉和夜不止一次的後退，此時已經被逼到了屋檐上，眼看著無言也將成為犧牲品……

  「夜，動手吧，再這樣下去恐怕你我二人想阻止也來不及了。」

  軒轅玉一顆心撲通撲通跳得厲害。

  他後悔了。

  剛開始他只是想事實那傳說中的秘法究竟合不合適。

  秘法記載：只有軒轅族命定之人才可啟動，一但成功，威力十足。

  白-虎認主千載難逢，他只是想要再確定一下沐芷嵐的身份。

  但是書中同時記載了一件事：即使命定頭次嘗試也並不一定成功。

  蜂少的時候他們還可以應對，如今這數量沒有上萬也有數千，早已不是他們二人應付的來。

  一旦失控，不說沐芷嵐會如何，哪怕他們兩個也會喪命。

  「夜，你聽到了嗎？」軒轅玉已經按捺不住，躬著身子，像一隻在弦上的箭，稍一鬆手就會衝出去。

  夜抬手攔住他：「再等等。」

  他一直盯著漩渦中心沐芷嵐。

  只見沐芷嵐一身紅衣翻飛，無數蜂王虔誠的臣服與她的威嚴之下，穩穩立在蜂漩渦中心，接受一眾蜂王的朝拜。

  這不是招蜂，而是蜂王帶著小弟們單純的認主儀式。

  「你在猶豫什麼，她不是你們尋了許久的主子嗎，現在主子陷入了危機之中，你不動手在等什麼。」

  軒轅玉急了，他們尋了許久的主子不急，他一個被趕出來的叛徒在這裡狗拿耗子。

  「軒轅玉，當初趕你下山不怨。你仔細看看，閣主無礙。」

  軒轅玉也知道自己表現太過於急躁。

  定下神來仔細看去，紅衣少女面色從容遊走在一眾面目凶煞的蜂王之間，所過之處蜂王低頭朝拜，少女頷首示意，時不時湧來新的蜂王，拼力擠到前面只為少女看它一眼。

  「這……」

  「這是成功了嗎？」

  夜心下放鬆，多年的心愿終於得以實現。

  滅了手中的火把，出奇的不守規矩，拿起酒壺喝了一口。

  酒夠辛夠辣，心裡也更加安定，這下有救了。

  「不錯，閣主成功了，我們的主子誕生了。」

  夜笑了，發自內心的笑容讓他整個人看起來更美了幾分。

  「剛剛是誰死活不讓我說出這個法子，還差點弒兄。」軒轅玉一直對剛剛他差點殺了自己的事耿耿於懷。

  學著夜的樣子滅了火把，喝了一口辣酒，掏出玉骨扇搖啊搖。

  卻忽視了此時的蜂漩渦一直在擴大，一個不小心扇子被卷進漩渦里，等反應過來之時，早也看不見玉骨扇的影子。

  估摸著此時連屍骨都不曾留下，可憐他用了十幾年的扇子，即使被趕下山之時都在帶著它，如今就這樣香消玉殞。

  不行，他打定主意，意會一定要讓閣主賠他一把更精緻的玉骨扇。

  「呵呵。」

  正暗自憂傷之際，身側傳來一聲輕笑，軒轅玉甚至都懷疑他的耳朵出了問題。

  「夜，剛剛是你在笑嗎？」

  夜眼睛眨也不眨：「你聽錯了。」

  軒轅玉：你不開口我還不敢確定，現在我敢肯定，剛剛一定是你笑了。

  夜：「閣主要成功了。」

  只見沐芷嵐身邊的蜂漩渦一點點平復，由各家蜂王帶著排成一隊一隊的，圍著她慢慢減緩飛行速度。

  蜂王已經虔誠的圍在她身邊，撲棱著翅膀，一點點指揮著身後的小弟們。

  「閣主！」

  夜激動大喊一聲，從房檐上踏著空飛奔而去，來到沐芷嵐身邊。

  身邊的蜂感受到沐芷嵐身上並無對來人的敵意，見狀識趣的讓開一條通路，任由夜暢通無阻的來到沐芷嵐一旁。

  打量片刻確定她無事後再次跪在地上，深深拜下。

  沐芷嵐安撫住一個個嘰嘰喳喳吵個不停、急切爭寵的蜂王，從空間取出蜂王漿放在地上，蜂王看到蜂王漿一股腦的涌過去，張著小嘴吧嗒吧嗒吃了起來，總算使得它們安靜片刻。

  「夜，我成功了，你該為我開心才是。」

  試之前他比誰意見都大，甚至不惜滅了提出意見之人，為的只是保全所護之人。

  但是成功後他比誰都高興。

  這也許就是矛盾到極致，又希望你好，又怕你失敗，所以寧可不去嘗試也不要珍惜之人去承受失敗的結果。

  「屬下有錯，差點耽擱了閣主大事，請閣主降罪。」

  沐芷嵐看著跪在地上的夜，一臉做錯事的樣子，無奈的搖了搖頭，輕輕嘆口氣。

  「夜，此事危險未知，稍有不慎就會喪命，我知你心思，又如何會怪你？好在如今一切順利，我們獲得了如此多的信蜂。」

  夜抬起頭看向沐芷嵐，眼神中的自責溢滿於表，不言不語，不知在想什麼。

  軒轅玉見到沐芷嵐沒事本也想衝上去問候一句，但是被夜搶了先。

  也不惱，收斂了擔心，低著頭在地上一點點搜尋。

  萬一他的玉骨扇命大，在這極致的漩渦里倖存下來也說不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