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他在利用你
2024-09-05 12:34:04
作者: 落花菲夢
男子對於夜的沉默再次譏諷,換來的是夜的再次沉默。
沐芷嵐對於二人之間的對話聽的雲裡霧裡,卻也從他們談話的字裡行間聽出了點門道,這人是夜的哥哥。
此時她家踏實肯乾的夜被一個自稱哥哥的人懟得說不出話。
她一直知道夜接近她有目的,不過這個目的並不會對她不利。就如同琰一樣,明知他們有一天會離開,依舊用的放心。
她初來這個世界,又是女子,勢單力薄,並不自負的認為可以憑藉她自己闖出一片天地。夜利用她,同樣她也在利用夜。
他們利用她的醫術達到目的,她利用他們的實力,為她培養人才,等他們離開的那一天不至於奇藥閣無人可用。
「這位友人,是不是眼瞅著打不過我家護法,又看他老實巴交不像個能說會道的,就想著打嘴仗贏回一些面子?」
因為男子的話夜握著劍的手都開始發抖,脖子僵硬,不敢回頭看沐芷嵐一眼。
沐芷嵐看到了夜的窘境,輕輕推開他,以絕對的氣勢擋在他面前。
「那可不行,我家夜只有我可以欺負,其餘人還沒有那個資格。」高昂的頭顱,毫不客氣的話語,無一不充分彰顯著一個意思——護短。
她並不是盲目出頭,而是感受到小白的氣息,小白已經將母親送到山下回來、小白身為一隻成年白-虎,自然有它應有的王的氣勢,加上獨制的特級鎧甲,戰場之上比得過百人。
別看小白不著調又愛玩,馬力全開之時夜在它手裡都不一定能討得幾分好處。
「這位友人,天色已晚,若是沒有別的事我們就帶著這群雜碎先行告辭了。」
男人看沐芷嵐幾人說走就走,一點開玩笑的意思也沒有,急了。
一個閃身在夜還在忐忑之際擋在她身前。
「這麼快急著走作甚,難得來一個對我脾氣的小娘子,咱們再聊一聊可好。」
「聊什麼?」
「自然是聊你身邊這人。聊一聊他接近你的目的,或者聊一聊他的身世,想要從你身上獲得什麼好處,又想如何利用你,把你推入萬劫不復之地。」
「閣主,我沒有。」夜開口解釋,著急的聲音都有些發顫。
沐芷嵐探究的看著夜。
夜的身世成謎,她確實好奇夜的身份,不過……
這個身份理應由夜親自告訴她,而不是聽這個身份不明的人在這裡挑撥離間。
不過夜的反應太過緊張,甚至明眼可見的一滴汗順著鬢角流下,滑入面紗之下,湮沒在夜色里。
男人來了興致,烤肉被吃掉的苦悶,被打的失去了風度的氣憤,在夜措辭半天只從嗓子裡擠出幾個字的時候全部煙消雲散。
不知從哪裡有淘來一大塊肉,洗剝乾淨刮去皮上的毛,拿了一根長長的竹籤子串起來,把剛才打鬥間被熄滅的火重新點燃,繼續烤他的烤肉。
沐芷嵐的沉默就像一根刺一樣直直戳如夜的心臟,從未有過的探究眼神,腦海里有到聲音蠱惑他:趕快全盤托出,在耽誤下去就來不及了。
然而理智終究占據了高地。
沐芷嵐眼神在夜和男人之間來回遊走。
「我家護法如何還輪不到外人來評說,哪怕他利用我,那也是我們關起門來處理,你一個綁架了我母親的哪來的里插手我們的事。」
「既然這位友人要用晚膳,我們就不打擾友人雅興,你慢用。」
小白在沐芷嵐話落後一個縱身竄出來,擋在她的面前,就像一個忠誠的騎士在護衛著她的公主。
一聲仰天長嘯貫徹天際,伴著虎嘯聲激起一圈飛鳥,小青蛇也跟著顫抖,緊緊纏在沐芷嵐手腕上,剛吃飽的肚子圓滾滾、肉嘟嘟的,纏在手腕上如同一個肉墊。
安撫住手腕間小東西的情緒,在小白蹭過來的時候,從重重鎧甲的縫隙里摸了摸它的毛。
「小白真乖,做的真棒,回去姐姐就給你做好吃的。」
說著轉身就走,完全無視男人看到小白後震驚的表情。
「哈哈哈,我終於知道了,為何一向不近人情的夜會像個奴才一樣跟在你身後,原來如此,哈哈哈……你真的不想知道知道嗎?」
沐芷嵐停下腳步,扭頭看向男人。
「他想要我知道的時候自會告知與我,不用你一個外人來提醒。」
男人愣了一愣,不可置信地說道:「你就不怕他騙你?」
「不怕。」沐芷嵐想也不想十分肯定的回道。
「你就這麼相信他,相信一個在你身邊目的不純之人?」
男人施展輕功衝過來,被小白和夜搶先一步擋在外面,不得靠近沐芷嵐一步。
「我信他。」看著夜堅定的背影,沐芷嵐再次肯定道。
「為何?」男人再次發問。
「沒有原因。」
聽了這話,男人踉蹌幾步,險些跌倒在地,神色近乎癲狂。
不去管他瘋瘋癲癲的樣子,沐芷嵐率先離開,其餘人緊隨著轉身離開。
夜深色複雜的看了一眼男人,從懷裡掏出一枚玉佩放在男人面前,一句話不說,夜轉身離去。
他們走後,男人站在原地久久回不過神,扔在地上的玉佩是那麼的刺眼,被夜色照出的光芒是那麼的神聖,也在無聲的嘲笑著他。
原來……
一隻不曾得到信任的人是他。
是他機關算盡只為求得那人心軟,卻使得兩人之間的距離越來越遠,最後形同陌路,恐怕此生都無機會再次見面。
蹲在地上掩面沉思,猛地睜開眼睛……
撿起地上的玉佩揚起胳膊發狠一般扔出去,卻在玉佩落地之前施展輕功接住,拿在手裡對待珍寶一樣對待它。
最終從懷裡掏出一塊帕子小心包好,放回懷裡,伸手放在玉佩的位置,小心的感受著玉佩帶來的溫潤之感。
周遭人已經離開,連帶著地上穿著顏卿塵衣物的那人也被帶走,天地寂靜,好似世間只留他一人。
孤寂、無助,漸漸漫上心房。
沐芷嵐幾人剛行至山腳下準備歇息片刻,夜突然就地跪在沐芷嵐面前,低著頭,一副做錯事的樣子。
「夜,你這是何意,有事咱們回去再說。」
夜像是沒有聽到一樣,固執的跪在地上不肯起身。
沐芷嵐無語,他都不要面子的嗎,在屬下面前一點尊嚴也不給他自己留,就這麼任打任罰的樣子跪在地上,日後還如何在屬下面前立威。
不等沐芷嵐開口詢問,夜從懷裡掏出一個小瓷瓶,咕嘟咕嘟喝下去,想攔都來不及。
「夜,你在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