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請大小姐出嫁

  深吸一口氣強撐著開口：「林嬤嬤，母親何時不見的，可有去廟裡借人。」

  「老奴去廟裡求過了，她們只說廟裡人手就那點，今天幫著找這個明天幫著找那個，那不得亂了規矩，就把老奴打了出來。」

  林嬤嬤一把年紀了，此時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好不可憐。

  心下壓不住的慌亂，腳底生風，一手拎著徐嬤嬤往家趕去。

  一定要等自己，堅持住只要不死，自己就有把握救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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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五年來刺殺不斷，雖說都被自己一一擋下，卻時刻也不敢大意。難道連這世上僅有的一點溫暖都不願給自己留下嗎？

  不，不會的，母親不會有事的。

  現在的情形還不算最糟糕，只是失蹤並不能說明問題，說不定母親只是在他們打砸的時候藏起來了，以為那一群人還沒走，所以不敢出來。

  沐芷嵐強迫自己鎮定下來：「嬤嬤，這幾日家中可有異常。」

  林嬤嬤被沐芷嵐拎著衣服十分難受，但也沒有一絲抱怨，仔細想了想，說道：「倒也一切正常，不過有幾個香客前來問路……」

  想到這裡徐嬤嬤突的睜大眼睛：「小姐，老奴想起來了，那幾個香客老奴在府里見過，是，是二夫人的人……」

  「什麼？」

  該來的還是來了。

  五年前的痛苦記憶湧上心頭，怎麼也養不好的傷，高燒不退的夜晚，原主彌留之際的囑託……

  不遠處一輛異常華麗的馬車穩穩停在一間燒的黢黑的小院前，兩個尼姑對著馬車裡的人的虐棒啊藥好不恭敬。

  兩人看到沐芷嵐與徐嬤嬤過來後對著車裡的人說了一句什麼，馬車帘子被掀起，一個衣著華貴體態富饒的婦人在二人的攙扶下，踩著矮凳悠悠的下了馬車。

  敷衍的屈了屈膝，不待沐芷嵐叫免禮自顧自直起身子。

  「大小姐，老奴是夫人派來接您回府的，您趕緊收拾收拾隨老奴回去吧，晚了夫人怪罪下來您可擔待不住。」

  口中用著敬詞，氣勢卻十分傲慢。

  這婦人沐芷嵐認得，正是原主父親外室身邊的狗-腿子，林嬤嬤。

  聽她的話里話外，難不成這些年那個外室已經被提為夫人了？

  此時沐芷嵐卻沒有心思與這些人計較這些雞毛蒜皮的事，一門心思只想弄明白母親的下落。

  「我母親在哪裡。」

  她知道，母親的失蹤與這群人撇不開關係。

  「這話小姐您問的好無道理，奴婢只是個下人，您母親去了哪裡我哪裡知道。不過……」

  林嬤嬤咯咯笑了兩聲，接著說道：「奴婢敢保證，只要您老實跟奴婢回去，您母親自然無礙。」

  「我母親在哪裡。」沐芷嵐重複一句。

  通身散發著徹骨的寒氣，一雙鳳眸死死的盯著婦人的眼睛，逼的那婦人不由得打了個寒顫，腳下發軟，在沐芷嵐的氣勢下被逼的後退幾步。

  這大小姐平日裡唯唯諾諾，也讓不曾聽人說起有過這般氣勢，不可能在這鄉野里過了五年就變厲害了，一定是自己昨日裡沒睡夠才會產生了幻覺。

  林嬤嬤兀自安慰自己，然而再度開口氣勢明顯弱了幾分：「大小姐，您要是真的擔心您母親的安危就老老實實跟奴婢回去，你早回去一分，大夫人就少受一分的苦。」

  這算是變相的承認了。

  話音剛落，婦人只覺得眼前紅光一閃，剛才還距離自己幾步遠的人瞬間出現在眼前。

  沐芷嵐一隻手死死掐住婦人的脖子提起，婦人兩隻腳僅僅腳尖可以夠到地面，一張大肥臉憋的通紅。

  跟著一起來的人見主事之人被這般對待，一個個拔出隨身佩戴的武器，成合圍之勢將沐芷嵐團團圍住。

  沐芷嵐手下一緊，婦人兩隻手痛苦的扒著鉗住自己脖子的手，從嗓子眼裡艱難的擠出幾個字：「別過來。」

  「說，我母親在哪裡。」沐芷嵐此時已是處在暴怒的邊緣，手下力道收緊。

  「大小姐，我，我說，您，您先放手，我喘不過氣來。」林嬤嬤嘴裡艱難的擠出幾個字。

  沐芷嵐嫌惡的撇了一眼攥在手裡的脖子，反手用力一甩，老婦整個人飛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許久都沒有動靜。

  眾人被沐芷嵐的彪悍嚇得定在原地，空拿著手裡的凶-器。

  林嬤嬤趴在地上猛烈的咳嗽起來，咳得肺都要出來，紅著一張臉，知是憋的還是咳得。

  咳了許久終於緩過勁來，怒瞪雙眼兇狠的盯著沐芷嵐，尖著嗓門大喊：「把這小妮子給我擒了，我要把她大卸八塊。」

  周圍的人立時回神，攥緊了手裡的武器，揮舞刀劍大叫一聲著撲上來，沐芷嵐一個側身、下腰、迴轉，靈巧的躲過一波襲擊。

  「把我大卸八塊？那就看你們有沒有這個本事了。」

  林嬤嬤見沐芷嵐被一群人圍住心下著急，提著裙擺就要衝過來，被沐芷嵐一個手勢制止住。

  「嗷……嗚……」

  一聲響破天際的虎嘯撕破山腳的寂靜，震得每個人心裡皆是一顫。

  眾人只見那白虎一個猛衝，一道白影划過，還來不及害怕，白虎已到了幾人跟前，不過眨眼的功夫，距離沐芷嵐最近的幾個壯漢已經被按趴在地上動彈不得。

  林嬤嬤顧不得沐芷嵐的吩咐，以平生絕無僅有的速度衝過來，一把把沐芷嵐撲倒在地，以絕對護衛的姿態將沐芷嵐擋在身下。

  「小姐別怕，老奴肉多，沒準老虎吃飽了就不會吃您了。」

  被壓在地上的沐芷嵐欲哭無淚，卻又有一絲感動：「嬤嬤您先起來，老虎不會對我如何的。」

  「小姐，您不要騙奴婢了，奴婢不怕死，為了小姐而死，奴婢死得其所……」

  話音未落，林嬤嬤一臉錯愕的看著剛才還呲牙咧嘴的白虎，乖的跟個小貓似的，一臉求表揚的樣子。

  沐芷嵐推開林嬤嬤起身拍拍身上的土，輕柔的擼著白虎額頭的毛。

  白虎被摸的舒服的閉上眼睛，嘴裡「呼嚕呼嚕」直響。

  「小白，我要處理一些事情，你先自己去玩吧，乖啊。」

  瞅了一眼躺在地上一個個痛的打滾哀嚎的幾人，覺得髒了眼睛。

  「現在可以好好回答我的問題了嗎？」

  「可以可以，小的一定知無不言。」

  「好，那第一個問題，我母親在哪裡。」

  「回，回大小姐的話，大夫人被二夫人的人擄回府里去了。」一個長的清瘦的男主抖索著說道。

  「原因。」沐芷嵐追問。

  「是，是，二夫人想用大夫人威脅您，逼您就犯……」

  「你在等我問嗎？」沐芷嵐一腳踩下去，腳下的男人痛苦的大叫一聲，連連求饒。

  「小的該死，小的該死。是二夫人想讓您替二小姐嫁人。」

  「嫁誰？」

  「活，活閻羅黎王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