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考科舉
2024-09-09 00:49:02
作者: 錢兔柿子
很快,用了差不多兩天的時間,他們又到了另外一個鎮,此時已經他們已經外出逃荒十幾天了。
快到鎮上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此時太陽高照,曬的人汗流浹背,眼前也有些暈暈的。
大伙兒先找了一處背陰處休息,順便喝口水和涼快涼快。
等歇的差不多了後,便開始商量著如何進城。
和上次一樣,怕太多人進去太顯眼,照樣讓村里人先找個地方安頓好,晚上也順便住下,到時候明天再走了。
實在是時間不早了,等他們去鎮上回來的時候,估計天也差不多黑了。
加上村里人已經連續奔波了好幾天,正好今天也好好休息一下。
這次時穗沒打算再買糧食那些了,因為她空間裡還有很多,而且現在糧食比以往漲價了不少,再買的話根本不划算。
還不如留著點錢,以後等逃荒結束了,還能買點地和做點小生意。
今天他們主要是想去打探消息的,順便想賣一些羊肚菌。
羊肚菌是前段時以安偶然挖到的,不是很多,就十幾株而已。
他之所以能認識羊肚菌,是從書院的一個學子的書上看到的。
那學子家中是做綢緞生意的,很是有錢,他不太喜歡讀書,反而喜歡看一些遊記和山水科普類的書籍,便收羅了不少。
看到有趣的,還特別的喜歡和人分享。
這羊肚菌就是他說的,說這個菌子特別的值錢,普通老百姓是吃不到的,一般只有達官貴人才能吃,都是用來上貢給有錢人的。
那時候,時以安就悄悄的,把這羊肚菌的樣子給仔仔細細的記在了腦海里。
想著他們村後面有很多山,到時候書院休沐的時候,他去山上找一找
要是真能找到的話,賣了錢,就給小祖宗買幾身好看的鞋子和衣服,還有精米和白面,讓小祖宗每天都能吃到精細糧。
可遺憾的是,他在上山找了許久,還去了好幾趟,卻一次都沒看到羊肚菌的影子。
這當時讓他失望了許久。
卻沒想到,竟然在這路上無意間讓他遇到了,他找到羊肚菌的時候,知道一旦摘了,最晚過兩天就會爛掉。
之前他還想著拿去賣錢,可如今他們逃荒在外,走好幾天都遇不到一個鎮子。
這羊肚菌那麼值錢,肯定是個好東西,反正留久了也是爛掉,還不如給小祖宗拿來煲湯喝,還能補身體。
在古代這麼值錢的羊肚菌,時穗當然不捨得拿來煲湯吃了。
這可都是白花花的銀子啊,再說了她還有空間,留多久都不怕爛。
雖然只有十幾株,但沒關係,她可以讓塔塔從上面多取一些種子下來。
到時候種下去,按照空間裡的生長速度,很快就能收穫一大筐的羊肚菌。
羊肚菌從生長到成熟的周期一般是在七十天左右,她已經種了差不多五天,相當於現實中的差不多一百天了。
塔塔從十幾株上面提取了不少種子下來,成熟的時候,估計能收穫滿滿的三大筐。
早上只摘了三分之一,剩下的還在土裡,打算先看看這些能賣多少錢。
而且一下子拿出這麼多羊肚菌去賣,肯定會惹人懷疑,因為羊肚菌並不好找,人工很難培育,大部分都是野生的。
只有一筐的話,還能說是自己運氣好遇到的,要是三大筐的話,確實太多了,說辭不好圓起來。
這次只帶了村長和青牛,在出發前,時穗就把羊肚菌從空間裡拿了出來,裝了大半筐。
為了不引人注目,上面還蓋了一層布遮著。
除了時穗,大家都不知道裡面裝的是什麼,青牛一看小祖宗指著筐,二話不說,立馬就單手提起,然後穩穩噹噹的背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村里人繼續往前走,尋找可以今晚可以落腳的地方,而時穗三人,則是朝著鎮上的方向走去。
青牛推著板車,時穗坐在車上,屁股底下還墊了一個桂花特地拿上來的軟墊子。
村長則是緊緊的跟在旁邊。
時穗坐在車上,為了記得更清楚,再次看了一下昨晚寫的紙條,上面都是今天她打算要買的藥材種子。
因為原主才五歲大,手腕力量不夠,所以寫出來的字也是歪歪扭扭的。
加上還是簡筆字,要是旁人的話,肯定看不懂。
她反覆看了兩遍後,確定全部記住了,就塞回了衣袖裡,實則是放進去了空間。
她空間裡的藥材地最近又擴大了一部分,但除了種石斛,就沒其他藥材可以種了。
主要是沒有種子,野外倒是有不少藥材,但都不是什麼名貴的。
她之所以想種藥材,就是為了到時候能賣錢。
靈芝,人參,冬蟲夏草,何首烏,枸杞,三七,牛黃等。
這其中靈芝和人參是最值錢的,尤其是千年份的,千金難求。
但這麼大的靈芝和人參,又豈是那麼容易遇到的。
起碼她來到這裡這麼久,從來沒有遇到過這兩樣東西。
只能看看能不能買到種子了。
人參有種子,但靈芝沒有,因為靈芝是真菌,依靠孢子繁殖。
很快就來到了鎮上,這個鎮叫青石鎮,看著比上次的鎮子大不少。
而且門口還有兩個穿著打扮像是官兵一樣的人在把守著。
時穗和村長兩人對視了一眼,感覺到了一股不尋常,心裡都慢慢開始變得機警了起來。
等走進後,就看到有兩個人在門口那裡吵,不知道說了什麼,守門的其中一人,一下子就拔出了刀。
恐嚇的說道:
「交錢才能進去,沒錢趕緊滾開,不然別怪我不客氣了!一幫刁民!」
那人說完,還往地上呸了一聲,啐了一句髒話,因為有些距離,時穗並沒有聽到說了什麼。
倒是青牛,臉上迅速的變沉了起來。
那人罵完,甚至還囂張的哈哈大笑了起來。
看著特別的欠揍。
但畢竟民不與官斗,不然到時候吃虧的還是自己。
被欺辱的兩人敢怒卻不敢言,最後只能垂頭喪氣的回去了。
那挑著重擔的背影十分的可伶。
雖然時穗看著心裡也很不爽,恨不得把那兩個官兵打個半死。
但他們現在只是個普通老百姓,是得罪不起這種人的。
而且出門在外,最好不要惹是生非。
村長上前好聲好氣的問了一下,最後得知如果要進去,每人都必須需要交一文錢,就連小孩也不能例外。
村長去問的時候,笑的十分的客氣,可轉頭回來的時候臉卻黑的像鍋底。
「一幫頭長在頭頂上的畜牲,專門魚肉百姓的血汗錢。」
村長臉色陰沉,語氣憤懣,臉上裝滿了憤怒。
遭到如此待遇,時穗心裡也不高興,卻沒有在臉上表現出來。
她捏了捏手指,一個決定在心裡悄悄成形。
那就是要從現在開始,靠自己的努力改變自身的命運。
她決定等逃完荒就把村里適齡的孩子都送去學堂讀書學字,以後都要做一個有文化,不會讓人隨意欺辱和看不起的人。
無疑,在這個時代,讀書人是受人尊敬的。
交了錢後,幾人很快就進去了。
進去後的鎮子很繁華,街上人頭攢動,小販的叫賣聲絡繹不絕,熱鬧的仿佛從沒出現過災荒一樣。
這時,她看到了一家書肆,剛好一輛低調有又精緻的馬車停在那裡,帘子被撩開,從上面下來了一位衣著打扮頗為講究的學子,身穿一身青色長衫,碧玉束髮,周身氣質如玉,渾身洋溢著讀書人的氣息。
時穗看了一下走在前面的村長和青牛兩人,再看看街上的街邊小販,都是一身農家的打扮,讀書人很少見。
或者說,這個時代的讀書人不多,要想考出頭的則更難。
而雲溪村的人世世代代也都是靠種田為生,祖上幾乎沒出過什麼大官。
雖然有幾戶人家也會送孩子去學堂讀書,但大部分都沒什麼天分,往往讀到能識些字或者家裡沒什麼錢的時候就不繼續讀了。
在古代,要想供一個讀書人真的太難了,要不怎麼說是寒門難出貴子呢。
光是每年的束脩最低就得要二兩銀子,還不包括平日裡的筆墨紙硯和書本這些學雜費。
要知道,對於農家人來說,年景不好的時候,一年要想存下二兩銀子,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
但讀書人可能買一本書一支筆,就得花費一兩銀子,這幾乎等於農家人一年到頭一半的盈利。
古代的科舉之路非常不易,說是過五關,斬六將也不為過,可以說,能當官的都是萬里挑一的精英人才。
科舉有時候不但考的是才華,還有氣運和家底。
有些人,可能滿腹經綸,家境卻很貧寒,連考試費用,路上盤纏都湊不齊,再加上客棧的錢,最低都要十兩。
這對於農家來說,是一筆不低的費用,往往得舉一家之力才能勉強湊齊。
尤其村里窮的,可能還是族裡一起湊,才能湊夠考試的費用。
非常的不容易。
時穗便決定,以後既然要送村裡的孩子去上學,那必須得提前多賺一些錢,到時候才有能力和底氣供他們讀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