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人家姓金，喜歡黃金

  大周王朝，三月二十七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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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迎著一輪朝陽，秦毅邁著威嚴的四方步，踏出了考場。

  過去這半個月裡，他先是參加文試，又是參加武試，確實很累。

  但相比於身體上的疲憊，秦毅在精神上，卻是亢奮的。

  因為，他終於明白了，為什麼秦風會在密信里寫明，讓他參加這次科舉。

  按大周王朝的慣例，科舉的流程分為：童試、鄉試、會試、殿試。

  童試過了，成為秀才，就可以參加鄉試。

  過了鄉試，成為舉人，才能參加會試——當然，有背景的人，比如像秦毅這種，可以直接參加會試。

  會試合格，成為進士後，才能參加殿試，由皇帝出題，取前三名為狀元、榜眼、探花。

  秦毅天生勇武，但他真正開始認真讀書，卻是來到大周王朝之後。

  畢竟，在這裡當質子，凡事以隱忍為主，他不可能閒著沒事兒，就顯露自己的勇武，所以他只能以讀書來打發時間。

  短短几年間，四書五經，兵法韜略，鄉野傳記，小說誌異……但凡他能搜羅到的書，全部都看了個遍。

  秦毅沒有過目不忘的本事，但他的記憶力非常好，一本書但凡被他看個兩三遍，就能記個八成左右。

  想徹底記全，那得多看幾遍。

  直到一個偶然的機會，秦毅遇到了李元昊，被後者所欣賞，並收為弟子。

  也是從那之後，他才開始接觸策論、詩詞歌賦這些東西。

  李元昊也是文武全才，又是大周王朝的兵部尚書，有他親自教導秦毅，秦毅想不成才都難。

  所以，無論經義、策論、賦詩，秦毅樣樣精通。

  哪怕沒有任何背景，讓他一路從秀才考到殿試，能不能做狀元，秦毅沒有絕對的把握，但三甲之內有其名，他信心十足。

  但是，他走進春闈考試後，才得知一個消息——這次科舉，和以往不同。

  不考四書五經，也不考八股文章做得怎麼樣，考的反而是以算學為主，其次就是各項被正經讀書人視為「奇技淫巧」的東西。

  最後題目，更是只有一句話：如何富國強國？

  難嗎？

  很難！

  在考場那幾天裡，秦毅每天都能聽到，很多人都被難哭了。

  他們從小學的，就不是這些東西啊！

  好不容易考上秀才、舉人，千里迢迢的趕到京城參加會試，怎麼突然一下子，這卷子上的題目，全是自己看不懂的東西？

  這還怎麼考？

  有的人哭了，有的人暈了，甚至還有人直接就瘋了。

  但是，秦毅卻對此很興奮。

  因為他透過這份卷子，隱約能看出兩個字——改革！

  秦風，大周王朝的攝政王。

  姬冰雁，大周女皇。

  這兩個人，要改變這個國家！

  說真的，秦毅對於機關術、算術這些東西，算學在兵法中至關重要，所以他自認精通，可機關、物質成分這些，他只能說略懂。

  但秦毅對此卻並不擔心，因為他已經懂了——就算他在這卷上亂寫亂畫，最後的文狀元，也只會是他！

  因為不論是秦風，還是姬冰雁，都需要在這大周王朝之內，有一個他們都能信得過的人，來扛起「改革」這面大旗，成為門面人物。

  而這個人，除了秦毅，還有誰更合適嗎？

  沒有！

  但文狀元可以暗箱操作，武狀元這方面，就沒那麼容易了。

  所以，在這後半個月裡，秦毅是憑自己的真本事，一路考下來的。

  初場試武藝，內容包括馬步箭及槍、刀、劍、戟、拳搏、擊刺等法。

  第二場試營陣、地雷、火藥、戰車等項。

  第三場各就其兵法、天文、地理所熟悉者言之。

  第四場，各自統兵馬一千，互擊之。

  秦毅四場連勝。

  所以，當他走出考場的那一刻，他就已經知道，武狀元非他莫屬。

  望著天空那輪冉冉升騰的朝陽，秦毅的眉頭忽然微微一皺。

  「也不知道，老十在草原，現在怎麼樣了？」

  ……

  「不怎麼樣！」

  一片蒼茫無垠的廣袤草原上，如今已經入鄉隨俗，換上一身純正皮草的秦亥，一臉無奈的坐在自己的營帳里，正在對著郭勝嘆氣。

  「我說郭公公啊，我嫂子可是大周女皇，我大哥可是堂堂攝政王，我作為他們的親人，現在是要參加草原金帳王庭長公主，我心肝小寶貝金若雪的生日宴，你準備的這些禮物……含金量有點低啊。」

  擺在秦亥面前的，是整整一箱的珠寶玉器。

  如果放在以往，面對這些東西，秦亥會很不客氣的統統笑納，順便再從中挑選幾件中飽私囊。

  但是現在，秦亥卻是一臉的嫌棄。

  「郭公公，這段時間我可不是白混的，金若雪她可是姓金的，黃金的金，所以她喜歡的是黃金，我需要的也是黃金，大量的黃金，不是這些……哦對，是二氧化矽，你明白嗎？」

  「……」

  秦亥說的這些，郭勝很明白。

  但與此同時，他也很無奈。

  誰能想到，草原的金帳王庭去年發現一座玉礦，這些玉器在這裡，已經不值錢了呢？

  可是，一看到秦亥那張有點欠揍的面孔，郭勝就有點想在這張臉上抽兩巴掌。

  你的節操呢？

  剛來的時候還說什麼：男子和親，奇恥大辱！

  結果，一到金帳王庭，一見到長公主金若雪，你怎麼就好意思覥著臉，直接上去拉著人家的手喊姐姐？

  她可比你還大五歲呢！

  女大五，賽老母，你沒聽說過這句話嗎？

  但更讓郭勝三觀盡碎的還在後面——短短不過五天時間，秦亥竟然還真的就和金若雪勾搭上了。

  明明兩人之間的接觸，全部都發生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可郭勝硬是沒看明白，這倆人是怎麼看對眼的。

  沒下藥、沒灌酒，就是說說話、聊聊天，兩人之間就順其自然、水到渠成的在草地里打了半個時辰的滾……從那以後，秦亥就經常偷偷摸摸的往金若雪的帳篷里鑽。

  算了！

  我一個老太監，不懂這些……也很正常！

  「唉！」

  就在郭勝有些鬱悶的時候，秦亥又騷包的一撩頭髮：「拿不出金子……看來，為了大周王朝的和諧、穩定、繁榮，我也只能再次犧牲一下，我這該死的魅力了！」

  「……」

  聽到這番話，郭勝的手心忽然有點痒痒。

  這死孩子，真的很欠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