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你們以後跟我干

  「算了，以後你想研究什麼就研究什麼，儘快選個新課題填申請，我給你批。」

  扔下一句話和一份文件，姚天佑帶著那隻「控刃」也離開了試驗場。

  他現在的全部心思，都放在了「控刃」的改良上，根本沒心思再去理會秦風。

  畢竟，兩人之間，本就沒什麼交情，一切都只是交易。

  秦風完成姚天佑的課題，姚天佑為他提供庇護，僅此而已，乾淨而純粹。

  如今，雙方交易結束，自然是各回各家，各找各媽。

  秦風隨手翻了翻那份文件，這裡面是姚天佑對他的種種安排，比如去哪裡領衣服等生活物資，機械分院的各種相關常識，以及他接下來的住處。

  不過，在前往新住處之前，秦風還得再回理藩院一趟。

  雖然他來的時候沒帶行李，但如果沒什麼意外的話，那裡應該有人在等他。

  

  秦風猜對了！

  理藩院六十四號小院附近，聚集了很多人。

  不多不少，剛好六十八個，正是十年前，從大周王朝被送到稷下的那批人。

  至今還活著的人，全部都在這裡。

  九天前，這些世家子弟們，全部都收到了家裡寄來的書信。

  他們知道，秦風這個在不到半年時間裡，從一介小小的諸侯國太子，一路披荊斬棘，成為大周攝政王的人，來到了稷下學宮。

  但在這六十八人眼裡，秦風來或不來，都沒有區別。

  大周王朝的攝政王，很了不起嗎？

  或許在那個落後的封建國度里，在無數人的眼中，確實很了不起，一句話，就能決定無數人的生死。

  可這裡是稷下學宮！

  大周天子，也僅僅只是天之子，稷下學宮才是真正的天！

  就算是大周王朝的攝政王，到了這裡以後，要不了多久，就會變得和他們一樣。

  當何智平把秦風當初說過的話，轉達給餘下六十七人時，眾人對此嗤之以鼻，他們希望有英雄出現，但常年的苦難折磨又告訴他們，這世上根本就沒有英雄！

  然而，當何智平再次站在這些人面前時，所有人都沉默了。

  因為剩下的六十七個人，都看到了何智平那隻剛剛被接回去的右手。

  同時，他們在何智平面無表情的講述中，也知道了秦風在來到稷下學宮的那一晚，究竟都做過些什麼。

  機械分院先殺南門珏，醫學分院再殺宋沐！

  尤其是那句話：從今以後，誰再敢動他們，我弄死他！

  這話說得很粗鄙，但卻令無數人熱淚盈眶。

  所以，這幾天時間裡，他們所有人，都守在理藩院的六十四號小院外。

  這六十八個人，在等他們的王回來。

  而現在，秦風回來了！

  「拜見攝政王！」

  第一個發現秦風回來的是何智平，他在第一時間，就朝秦風恭敬拜倒。

  何智平的舉動，就仿佛像是推倒了第一塊多米諾骨牌，餘下六十七人，經過短暫的遲疑後，紛紛緊隨其後，向秦風拜倒：「拜見攝政王！」

  由於並沒有事先排練過，這些人的聲音疊加在一起，顯得雜亂不齊。

  但秦風對此卻毫不在意，他雙手虛抬道：「諸位不必多禮，快點起來。這裡不是大周，以後你們也不用喊我攝政王，正式場合，叫秦博士就行。」

  秦……博士？

  這裡可是稷下學宮！

  博士這兩個字，是能隨便亂叫的嗎？

  「真……真的是博士！」

  很快，所有都注意到了秦風胸前的金色徽章。

  在稷下書院，學生分為三等，分別是：學員佩銅質徽章，學士佩銀質徽章，博士佩金質徽章。

  每一塊徽章，都有著獨一無二的紋理和編號。

  書院有明確法規：私下仿造徽章者，死！

  看著秦風胸前那塊著「博士」學位的金色徽章，六十八人全部都驚呆了。

  正常情況下，至少加入稷下書院要滿一年的學員，才能申請學士學位。在學院滿三年的學士，在相關課題有了一定研究成果，才能去申請博士學位。

  這前後一算，至少就是四年光陰。

  從來就沒聽說過，有誰剛加入稷下學宮，前後不過短短九天，這就成了博士！

  這也太誇張、太不可思議、太叫人難以置信了。

  所以，在短暫的震驚過後，包括何智平在內，幾乎所有人在心裡都認為，秦風那塊金徽章是假的。

  「怎麼，是不是以為這是假的？」

  秦風何等眼力，這些人心裡在想什麼，當然瞞不過他的雙眼。

  「把心都放回肚子裡，雖然我很不想承認，但人與人之間的差距，有時候就是這麼大。」

  「九天之內，我完成了和姚院長之間的賭約，造出了他滿意的武器。所以，我拿到了機械分院的博士學位。」

  「看，事情就是這麼簡單。」

  秦風這番話說得很平淡，平淡到令在場的六十八人，都感受到一種強烈的不真實感。

  稷下書院的博士學位，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好拿了？

  整整十年！

  他們這些人費盡心思、廢寢忘食的學，卻連稷下書院的普通學員都考不上。

  可秦風呢？

  他才過來幾天，竟然輕輕鬆鬆的，就拿到了無數人夢寐以求的博士學位！

  「攝政……秦博士！」

  人群中忽然傳來一道聲音，說話的人不是何智平，而是一位戴著金屬面具，遮住了上半張臉的男人。

  他聲音嘶啞道：「秦博士，請你告訴我，像我們這些人，今後……又該何去何從？」

  秦風打量著對方那遮住上半張臉的金屬面具，通過面具邊緣處的焦化斑點，他能看得出來，對方被毀容了。

  不止是被毀容，從對方那嘶啞的聲音中也能聽得出，他的聲帶也受了傷。

  「你叫什麼？」

  「凌落石。」

  報完自己的名字，凌落石又補充了一句：「落井下石的落石。」

  哦，原來是凌退思的兒子。

  「何智平之前跟我說過，你們這些人，現在是有家不能回。想想也是，背負那麼多人的希望，結果卻在這裡蹉跎十年，還被搞成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是我的話，我也沒臉回去。」

  秦風指了指自己，緩緩說道：「既然不能回去，那你們就只剩下一條路，就是從今以後，踏踏實實的跟我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