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先皇遺詔

  姬光的話，說得很不客氣，同時話里所流露出的意思，也很明顯。

  如果坐在金鑾殿那張龍椅上的人，還是真正的姬昭元，那一切相安無事。

  如果是假的，那麼——宗人令很生氣，後果很嚴重！

  當秦風從郭勝口中得知這些後，不禁陷入了沉默。

  說真的，他還真就沒把姬光給放在眼裡過，同時更不怕這位老人，會對他怎麼樣。

  姬康活著的時候，不敢顯露半點鋒芒。

  姬昭元在位的時候，還是一心蟄伏。

  老頭都七十多歲了，他能有什麼壞心思，總不至於到了這把年紀，還想著謀朝篡位。

  秦風之所以會糾結，根本原因，還是和姬康有關。

  他那位外公，實在不讓人省心。

  

  姬康送給秦風的禮物中，還有一份名單，全部都是大周朝廷里大大小小的官員。

  主動聯繫秦風的就兩位，一個是郭勝，另一個是李元昊，兩人通過隱蔽渠道，最先與秦風取得了聯繫。

  至於其他人，秦風暫時還沒有聯繫他們的意思。

  巧的是，姬光也在這份名單里！

  而且，在姬光這個名字後面，姬康還寫了一句話：可以信任！

  那麼問題來了，是姬康看錯了人，還是姬光在演戲？

  可以信任，又可信到什麼程度？

  在秦風的沉思中，時間很快就來到了午時。

  「宣，百官覲見！」

  隨著郭勝拉長了的嗓音傳出殿外，大周王朝三省、六部、二十四司的主官們，依次走進了這座莊嚴肅穆、金碧輝煌的金鑾殿內。

  文武百官來了，當他們走進這金鑾殿內，第一眼就看到了端坐在龍椅上的姬昭元。

  自大周王朝立國後，八百年間，還是第一次，官員們在見到皇帝後，非但沒行禮，反而一個個死死盯著皇帝的臉。

  此刻，所有人都想知道，坐在龍椅上的這個姬昭元，究竟是真是假！

  斜谷關下，皇帝被炮擊，這個消息，如今隨著被徹底打崩，四散潰逃的玄武軍紛紛歸來，已經傳遍了大周京師內外。

  如果這個皇上是真的，姬昭元親率五十萬大軍，結果被十六萬諸侯國的鄉下土包子打敗，反而還覥著臉裝作大勝歸來……他要是直接在斜谷駕崩，那該多好！

  如果龍椅上那個姬昭元是假的，那麼——在場的文武百官，會毫不客氣的衝上去，直接把這個假貨打死。

  身為臣子，卻連自家皇帝都認不出來，此事堪稱大周八百年來，第一醜聞！

  那麼，龍椅上的那個姬昭元，究竟是真是假？

  當然是真的！

  因為就在百官覲見，看到了龍椅上坐著，但卻只能眼珠子亂轉，根本不開口說話的姬昭元後，秦風也從後殿走出，一路走上御階，站在了龍椅旁邊。

  在秦風身邊，還有兩張文武百官們同樣熟悉的面孔——四皇子姬明遠、六皇子姬宏才。

  對於秦風，文武百官們也同樣不陌生。

  畢竟，幾個月前的那場秋祭，他們可是親眼見到，這位秦國太子，在與燕國太子的斗棋中大獲全勝。

  並且，當時的先皇姬康，還因秦風是否能進太廟祭祖，當眾與那時還是太子的姬昭元發生了爭執，最後雙方各退了一步。

  是以大周的文武百官們，對秦風也同樣印象深刻。

  「秦風，誰給你的膽子，敢站在御階之上？」

  與郭勝在午門時一樣，這次仍然是古板的顏守一率先帶頭衝鋒：「你，還有你們倆，眼裡還有沒有禮法？都給老夫下來！」

  顏守一身為禮部尚書，在禮法這方面，眼裡向來是揉不得半點沙子。

  但是，秦風卻根本就沒搭理他。

  「當初我奉外公的秘旨，幫他老人家做了點事，後來和外公在趙國境內的騅陽山下碰了頭，臨走的時候，外公給了我一道聖旨。」

  秦風從懷裡取出那道聖旨，隨手遞給郭勝：「郭公公，宣旨吧。」

  「喏！」

  郭勝表情肅穆的接過聖旨，展開後高聲念道：「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沒過多久，這道並不長的聖旨就讀完了。

  中心思想完全可以用一句話來總結：太子姬昭元試圖謀反，倘若朕不幸被俘，或以任何理由突然駕崩，秦風立刻起兵勤王，大周王朝，絕不能毀在姬昭元手裡！

  聽完這道聖旨，殿上群臣，又是一陣面面相覷。

  「這說不通！」

  顏守一又是第一個跳出來質疑：「姬昭元試圖謀反，先皇既然已經知道這個消息，為何不傳令四大軍團救駕，而是讓你們小小的諸侯國起兵勤王，就你們，能幹……呃……」

  顏守一話沒說兩句，就說不下去了。

  因為，此時此刻，秦風能出現在這金鑾殿上，而且還站在姬昭元身邊，並且看起來，姬昭元似乎已經受制於秦風，這充分說明了一件事。

  姬昭元親率五十萬大軍，被秦風帶領的十六萬秦趙兩國聯軍，給打敗了！

  而且，還敗得非常慘烈，連皇帝都被人家給俘虜了！

  「郭公公，把先皇遺詔拿給顏大人瞧瞧，想必先皇的筆跡，顏大人……不，應該是在場各位大人們，都是認識的。」

  「喏！」

  很快，郭勝就捧著展開的聖旨，走到了顏守一面前。

  而顏守一，也是奮力把兩隻昏花老眼，給瞪得溜圓，認真端詳起了聖旨上的每一個字，一筆一划都沒放過。

  然後，他就得出了一個結論：不論是用詞、運筆的習慣，看起來都像是姬康親手所書！

  而這個結論，同時也是認得姬康筆跡的所有人的結論。

  可是，這能承認嗎？

  如果承認了，那就表示秦風此番率領秦趙兩國十六萬聯軍，於斜谷擊潰姬昭元帶領的五十萬大軍，是一次合情、合理、合法的軍事行動！

  問就是先皇旨意！

  沒毛病！

  就在滿殿群臣們面面相覷，一時間有些進退兩難的時候，姬光也站了出來。

  他沒說那道聖旨是真是假，而是直接向秦風問出了，在場所有人都關心的問題。

  「姬昭元，真的在斜谷關下，被大炮擊中，當場駕崩了嗎？」

  「坐在龍椅上的那個姬昭元，究竟是真的，還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