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菜快糊了
2024-09-05 11:23:50
作者: 安小迪
紀子昇在202客房裡足足坐了一個小時。
他以為的浪漫約會原來是一場赤裸裸的審判大會。
審判的是舒欣,他也不是無罪。
因為錯把舒欣當成心裡的女孩,所以不管她做過什麼都沒辦法把她和惡聯繫到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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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當時能信任邵傾一些,把事情仔細調查一下,肯定是能把真實情況查出來的。
可他沒有。
歸根結底,招惹上舒欣、忽視了邵傾,還是他的錯。
紀子昇長嘆一口氣,拿出手機打給吳力,「把給舒欣的房子收回來,帳戶也凍結掉,讓她自生自滅吧。」
掐了電話,他恍惚著走出客房來到前廳。
邵傾正站在前台和接待人員說話,見他過來只將目光輕輕掃過,並沒過多關注。
紀子昇心裡一緊,悻悻然地離開了酒店。
這時,邵傾才重新抬起眼睛,凝著男人落寞的背影,心裡五味雜陳。
愛他,更恨他。
如果可以,真希望從來也不認識他。
突然,邵傾的胳膊被人拽住了,回頭看到是柏川。
他臉上還掛著昨天被陸宸打出的淤青,諂媚地笑著,「老闆,我可按你說的做了,你答應我的好處也該給了吧?」
「嗯,昨天我是說過,你想要的都會給你。」邵傾勾起嘴角拍了拍手。
瞬時間,幾個保安圍了過來,三兩下就把柏川給控制住了。
「你這是幹嘛?反悔也不用動粗啊!」柏川急紅了眼,嚷嚷起來。
邵傾走近兩步,緊盯著眼前這個令人作嘔的東西,咬牙切齒道:「像陸姿這樣被你欺騙感情、毀掉名聲的女人不知有多少,你做這麼多壞事,不就是想要一個惡有惡報的結果嗎?我成全你!」
她直了直身,拿出柏川那個針孔攝錄機,「這個人在酒店安裝攝錄機偷拍隱私視頻並違法傳播販賣,還打算敲詐我們,證據確鑿,送到警局去吧。」
「老闆!你饒過我吧!媽!你是我親媽!求你了,媽!……」柏川被保安架出了酒店門,求饒聲還在遠遠地傳來。
邵傾尋思這狗東西肯定還犯著別的事才怕成這樣,估計夠他進去吃牢飯!
也算替陸宸哥和死去的陸姿報仇了。
穩下神來,邵傾先去了趟陸家,把柏川的事和溫怡交代了一遍。
溫怡氣得火冒三丈,立馬給溫宣打電話,讓他想辦法走門路,一定要讓柏川在裡面多蹲幾年才行。
而後,邵傾將紀念接回了御苑。
剛一推開院門,對面走過來一個高大的身影,手裡還領著一個大袋子。
看起來是等了好一會兒了。
紀子昇抿了抿嘴唇,輕聲細語地問道:「還沒吃晚飯吧?我買了菜,給你們做點兒?」
邵傾掀眸看了他一眼,輕嗯了一聲,領著紀念先進了門。
紀子昇這才敢喘口大氣,跟在後面進去,還知道把門輕輕鎖好。
時間不早了,他沒有片刻耽誤,直接走到廚房,挽起袖子忙活起來。
邵傾站在廚房門口,看著他的背影看得愣神。
他們領證的那天,紀子昇回到公寓為她做了一頓晚飯。
那時候,她想和這男人過一輩子。
然而現在,她聽到紀子昇這個名字都會覺得心痛。
若不是為了報復舒欣,她永遠都不會再見他。
似是感覺到了背後的注視,紀子昇扭過頭來,溫著聲音,「你去和念念玩吧,飯一會兒就好。」
「念念在沙發上看繪本呢,我能幫你做點什麼嗎?」邵傾收回思緒,走到跟前,伸出兩隻手不知道往哪放。
「不用,廚房裡的事,你也不會做什麼。」
「……」她立刻投過去一個不爽的眼神。
心想這人真不會說話。
不就是燒壞一個鍋,砸碎幾個碗,還烤糊一個烤箱嗎?
五年都過去了,誰還沒點進步啊?
瞧不起神呢?
紀子昇這才意識到自己說錯話,輕咳了一聲,趕快補救,「你幫我把西紅柿切了吧,你肯定能切好。」
邵傾非要證明自己不可,拿起菜刀在案板上操作起來。
「嘶——」切手了。
「快給我看看!」紀子昇趕快放下手裡的活,抓起她的手查看傷口。
「沒事,小傷。」邵傾一臉無所謂,想把手抽走,卻怎麼也拽不出來。
「出血了,還沒事?有創可貼嗎?」
「電視櫃第二個抽屜里。」
紀子昇把她的手指放在水龍頭底下沖水,然後自顧自地去拿創可貼,前後沒用兩分鐘,就幫邵傾把傷口包裹好了。
完後,他把這隻小手放在掌心裡,虛握著左看右看,心疼地問道:「你這個骨折過的手指現在還會疼嗎?」
「陰天下雨的時候會,不過不嚴重,忍得住。」邵傾無所謂地聳聳肩膀,一如既往地逞強。
逞強得讓人心疼。
紀子昇拉著她的手順勢將人扯進懷裡。
想吻她。
想溫熱她。
除此之外,他也不知道自己還能做什麼。
低頭靠近之時,一個稚嫩的聲音從廚房門口傳來,「紀先生,菜快糊了。」
一桶涼水把紀子昇澆了個透心涼,他放開邵傾,繼續去爐灶邊炒菜。
身後的小人再也沒把視線從他身上移開,直到飯菜端上桌。
紀念一直沉著圓嘟嘟的小臉,警惕地看著紀子昇。
氣氛實在尷尬,邵傾夾菜到紀念碗裡,順便起了個話題,「念念,今天幼兒園裡老師講什麼故事了?」
「《美麗的夢想》。」
「哇!好棒啊!那念念有什麼夢想啊?」
紀念終於收回凝視的目光,一本正經地說道:「做律師,像溫宣叔叔那樣的律師。」
此話一出,氣氛更尷尬了。
紀子昇拿著筷子的手頓在半空中,隨後將身子往椅背上靠,耐著性子佯裝大度,「做律師不錯,到時候我幫你開個律所。」
小傢伙不領情,繼續拱火,「不用了,我想去溫宣叔叔的律所。」
紀子昇已經有點惱火了,但他深知自己是個缺席了五年的爸爸,對孩子不能太心急,於是壓制了自己的情緒,淡淡地應道:「宣信律所可是頂尖級的,你能進得去再說。」
紀念拿著兒童筷,費力地將一顆油菜塞進嘴裡,邊嚼邊說:「如果傾傾寶貝和溫宣叔叔在一起,我應該能走個後門。」
他這副理所應當的樣子徹底激怒了紀子昇。
再也忍不了了。
紀子昇把筷子啪一聲拍在桌上,沉著聲音,「紀念,你還知道自己姓什麼嗎?」
不等孩子回應,他起身開門離開了。
門砰的一聲關上,母子倆不為所動,繼續吃飯。
紀子昇手藝不錯,兩人吃得挺開心。
門鈴再次響起。
邵傾扁扁嘴,起身去開門。
她以為是紀子昇按捺不住又回來了,卻不是。
邵傾心中竊喜。
仇人,自己找上門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