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三章最後的牽絆也沒了
2024-09-05 10:33:34
作者: 蝶影輕舞
深夜,尹千悅站在窗邊,看著寂寥的夜色,晚風輕拂過臉龐,讓她更加清醒。
她緊握著手機,期盼著能夠收到何東辰傳來的消息。可是……
尹千悅沉沉的嘆了一口氣,關上窗子,走到病床邊看著依舊沉睡的沈奇,心中更是鬱結難舒。
她想要到花園裡去透透氣,便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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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醫院的走廊很安靜,尹千悅有些垂頭喪氣。
一個推著空輪椅,穿著白大褂,戴著口罩的男人和她擦肩而過。
不知道為什麼,尹千悅仿佛感受到了一陣熟悉的氣息。
她停下了腳步,男人拐彎走向了另一邊。
難道,是錯覺?
尹千悅突然之間頭疼欲裂,她意識到現在的身體狀況並不適合吹風,便回頭朝著病房走去。
「啊……」
一聲驚慌的尖叫劃破了空曠的寂靜,尹千悅立刻有種不祥的預感,她急忙跑向沈奇的病房。
只見一名查房的護士渾身顫抖著退了出來,嘴裡不斷的嚷嚷著:「殺人了……殺人了……」
尹千悅衝進去一看,頓時如同五雷轟頂。
沈奇躺在病床上,胸口插著一把匕首。
何東辰,就站在床邊。
他就是剛才和她在走廊相遇的男人。
果然,她的直覺是對的。
「東辰?」
「千悅,你相信我,人不是我殺的。」
尹千悅呆愣在原地許久,直到嘈雜凌亂的腳步聲將她的思緒拉了回來。
她看到一群警察手持武器沖了過來。
「何東辰,你連一個老人家都不放過,你實在是太狠毒了。」
尹千悅臉色鐵青,抄起旁邊的凳子就朝著何東辰砸了過去。
何東辰下意識的側身閃躲,凳子砸在了玻璃窗上。
「千悅,我沒殺人。」
何東辰來不及多做解釋,順著破碎的窗戶爬了出去,沿著牆壁上的水管迅速而下。
警察追了進來,見狀也按照何東辰的路線去追。
尹千悅看著何東辰的身影隱沒在黑暗之中,她轉身看向沈奇,雙膝一軟就跪在了地上。
「爺爺……文楷……」
尹千悅頭昏腦漲,她很想逃離這個地方,恍恍惚惚之中,她僅憑著一股意念拼命向前狂奔。
「尹千悅,你怎麼對得起我?」
「我把我所有的財產留給你,我只求你能照顧好我爺爺,你為什麼要離開病房?」
「尹千悅你看著我,是你害死我爺爺你,是你沒有看著他。」
「千悅,我好疼啊……我死得好慘……」
沈文楷和沈奇的聲音不斷在耳邊響起,他們都在質問她,為什麼會讓這樣的事情發生。
尹千悅捂著耳朵,她被追趕得無處可逃,忍不住失聲痛哭起來。
「文楷,對不起,我不知道會這樣……文楷……」
「千悅?千悅?」
尹千悅猛然之間坐了起來,她滿頭大汗,頭髮都被浸濕了。
她抓著被子緊緊捂著胸口,氣息混亂,呼吸急促。
「千悅,你怎麼樣?」李文頌急忙拿出濕巾為尹千悅擦拭額頭上的汗。
尹千悅臉色慘白。
她握緊了李文頌的手,顫顫巍巍的說道:「文頌,文楷開找我了……他……他來了……」
李文頌朝著四周看了看,不由得後背發涼。
「千悅,你別嚇我。你是不是做噩夢了?」
噩夢?
尹千悅似乎是心有所想,竟然笑了起來。
「對,噩夢……只是一場噩夢……文頌,你幫我打電話給東辰。他去哪裡了?你讓他來陪陪我。」
李文頌低下了頭。「千悅,你應該知道,東辰現在來不了。」
「為什麼來不了?他怎麼可以來不了?他很疼我的呀,只要我找他,不管多重要的工作他都能放下的……」
李文頌看著近乎崩潰的尹千悅,真擔心她會撐不下去。
她抱緊了尹千悅,在她耳邊溫柔的安慰道:「千悅,別怕,不管發生什麼事,就算全世界都在崩塌,你還有我啊。我會陪著你的。」
尹千悅感覺到李文頌哭了。
她已經不記得上一次李文頌哭是什麼時候了。
終於,她漸漸冷靜了下來。
她靠在李文頌的肩膀上,許久,哽咽的問道:「爺爺……他……怎麼樣了?」
「爺爺死了。」李文頌不敢再做任何的隱瞞。
她看著尹千悅的眼淚無聲的落下。
「東辰呢?」
「逃了。沒有被抓到。」
「為什麼他會在爺爺的病房裡?」
「根據警方現場勘察,他殺爺爺的嫌疑很大。在爺爺的指甲里有他的皮屑組織……」
尹千悅痛苦的閉上了眼睛。
本來,等到沈奇醒來或許能夠證明在瀚海的案發現場還有其他人。如今想想,沈奇也有可能證明,殺人的就是何東辰。
那麼,他就有了謀害沈奇的動機。
殺人滅口。
「外面的情況怎麼樣了?」尹千悅擦掉眼淚問道。
李文頌無精打采,苦笑道:「全亂了。今天下午堃宇集團對外宣布,前任總裁何耀東會回國,暫時接替何東辰的全部職務,重新執掌公司。」
尹千悅有些詫異。
何耀東這兩年身體狀況很差,在這樣的情況下,他寧願自己重新出山,也沒有選擇讓何東寅掌權。
看來何家內部的矛盾,比她看到的還要深得多。
尹千悅顧不上去深究何家的問題,她堅持要去看看沈奇。
太平間裡,尹千悅看著沈奇已經冰涼的屍體,再次跪在了堅硬的地板上。
她淚如泉湧。
「爺爺,對不起……是我害了你……」尹千悅低著頭,緊握著雙拳,「我一定找到兇手,為你報仇。」
尹千悅在沈奇的旁邊跪了很久,直到雙腿發麻,才勉強支撐著站起來。
她沒有回何東辰的別墅,此時此刻,她已經不再害怕了。
她強忍著悲傷,去給沈奇辦理最後的手續。
在大廳里,尹千悅遇到了神色憔悴,雙眼布滿血絲的白日飛。
「千悅,你還好嗎?」白日飛想要安慰她幾句,卻找不到說得出口的話,「如果需要我幫忙,隨時打電話給我。」
「謝謝。」尹千悅的聲音微微顫抖,問道,「你怎麼在醫院?」
「阿標就住在這裡。想要撬開這傢伙的嘴,還挺難的。」
突然,尹千悅的腦海之中靈光一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