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六章決裂以後的悲傷
2024-09-05 10:21:55
作者: 蝶影輕舞
天空有些陰霾,李文頌從公司大廈走出來,還是戴上了墨鏡。
她需要將濃妝都遮不住的黑眼圈蓋住。
她不願意承認愛情和友情都失敗,這是她最後的倔強。
「文頌?」
李文頌聽到了熟悉的聲音,她抬眸望去,看到尹千悅朝著她小跑過來。
「給你。」
尹千悅給李文頌遞上了一杯溫熱的咖啡。「你最喜歡的。我排了半個小時的隊呢。」
「我在餐廳訂了位子,我們去吃飯吧;吃完飯還能看場電影。你偶像的電影哦,今天首映,之前你不是一直說要去支持他的嗎?」
李文頌突然感到一陣心酸。
她沒有去接咖啡,墨鏡之下的雙眼有些通紅。
「文頌……」
尹千悅察覺到李文頌的冷漠,低著頭顯得很難過,像個做錯了事情的孩子。
「我晚上有事,你自己去吧。」
「文頌,我們能不能談談?」
尹千悅拉住了準備離開的李文頌。
李文頌有些驚慌的抽回了自己的手。她的思緒翻滾,內心的憤怒也在不斷的蔓延。
「談什麼呢?談沈文楷嗎?尹千悅,有些事情發生了就是發生了,不是你假裝沒有發生就能過去的。」
「文頌,你相信我,我和沈文楷真的什麼都沒有。我們很久之前不是說好的嗎?絕對不能為男人翻臉。」
「是啊,這麼多年來,我一直都遵守著我們之間的約定。就算那些追求我的人,轉而去追求你,我也從來不在乎。可是……沈文楷不一樣。」
李文頌終於摘下了墨鏡,悲傷的眼眸和尹千悅對視。
「你知道我有多愛他,但是你為什麼還要去招惹他?任何一個女人都能跟我搶,我也不介意和別人爭,唯獨你……尹千悅,你真的讓我很失望。」
尹千悅心如刀割,這樣的局面也是她所不願意見到的,她自問從來沒有給過沈文楷任何錯誤的信息呀。
「文頌,對不起……」
「現在說對不起還有什麼用?好朋友,男朋友……我一下子失去兩個。如果你真的還顧念我們這麼多年的友誼,就別再來找我了。」
李文頌在眼淚掉下之前,越過尹千悅的身邊,朝著街道的另一邊走去。
尹千悅呆呆的站在原地許久才回過神來。
她看著街頭人流如織,熙熙攘攘,偌大的城市的喧囂,竟然都與她無關了。
她感受到了滲入骨髓的寂寞和悲傷。
「再來一杯。」
李文頌坐在酒吧的吧檯邊,一杯接著一杯的喝酒,夾在指間的煙燃盡,讓她的眼神更加迷離。
「姐,今天是不是心情不好啊?」調酒師跟李文頌還算熟悉,給她換了一杯酒精濃度較低的酒,「嘗嘗我的新品。」
李文頌不以為意,一口就喝掉了大半杯。
為什麼,味道苦苦的?
李文頌很想哭,可是卻哭不出來。
當她再次想要飲盡杯中酒的時候,一隻手伸了過來,奪下了她的酒杯。
「你醉了,別喝了。」沈文楷對著服務員招手,「買單。」
李文頌怒火中燒,但是她不想讓自己的情緒失控,轉身跌跌撞撞的走出了酒吧。
「文頌……」沈文楷追了上來,「我們能不能談談?」
又是談談!
李文頌輕笑了一聲,輕蔑的看著沈文楷。「談什麼?談你有多愛尹千悅?談和我在一起是迫不得已?談你對她愛得多隱忍?」
沈文楷發現他要說的話,都被李文頌總結了出來,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文頌,我知道是我對不起你。可這是我們倆之間的事,跟千悅沒有關係。由始至終,她什麼都不知道。」
「哼,不知道?」李文頌冷笑,「那又怎麼樣?」
「我……」沈文楷一時語塞,頓了頓,說道,「你可以打我罵我,但是……別遷怒於千悅。她現在很需要有人照顧和關心,如果連你也……」
「啪!」
李文頌揚起手狠狠一巴掌打在了沈文楷的臉上。
路人投射過來詫異的目光,沈文楷的半邊臉也傳來了火辣辣的疼痛。
「是你說的,我可以打你罵你。沈文楷,我們分手吧。從今以後,你和尹千悅愛怎麼樣就怎麼樣,跟我沒關係。」
「你不是說她需要人關心和照顧嗎?你現在可以去找她了。只是,你記住,以後,看到我,繞道走。否則,無論什麼場合,我一樣會打你。」
說完,李文頌轉身就走。
在她背過身去的那一瞬間,竭力隱忍的眼淚,還是傾瀉而下。
她和尹千悅相交多年,是彼此最好的朋友。
在每一個人生低谷,她們都互相陪伴和安慰。也正是因為她很珍惜這段友誼,心才會那麼痛。
「死丫頭,以前我什麼都讓著你。這次……我也讓給你。」
李文頌擦去眼淚,走進另一間酒吧繼續買醉。
尹千悅渾渾噩噩的過了好幾天,她沒什麼地方可以去,只能回到了父母的房子裡。
她在家的幾天裡,都沒有見到父親回來。她知道,他肯定在醫院陪伴他的寶貝兒子。
清晨,尹千悅被一陣電話鈴聲吵醒。
對方是律師,約她見面談柳葉的事情。
她這才猛然記起,柳葉因為非法將她抓捕禁錮,正在接受調查和審訊。
坐牢是跑不掉了,但是,如果能夠獲得她的諒解書,再加上兒子病重打打感情牌,便可以輕判。
尹千悅起身走到洗手間,用冷水洗了一把臉。
她徹底清醒了過來。
看著鏡子裡憔悴的自己,尹千悅選擇一言不發的掛斷了電話。
她也聘請了律師,她的態度堅決,要讓柳葉坐牢,沒有商量的餘地。
中午,父親回來了。
這也在尹千悅的意料之中。
「悅悅,你就不能看在你弟弟的份上……」
「我沒有弟弟。」
尹千悅正在收拾行李,她打斷了父親的話,轉身與父親對視,態度十分堅決。
「在我的認知里,我的父母只生了我一個。我媽媽雖然不是你親手殺的,但是,她的死,你難辭其咎,我一輩子都不會原諒你。」
「我已經把案子全權委託給律師,我會離開一段時間。你是我的父親,我改變不了這個事實。當有一天你需要人養老了,再來找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