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五章徹底決裂
2024-09-05 10:21:19
作者: 蝶影輕舞
何東辰趕到醫院的時候,董皓雪還在搶救室里。
寂靜的走廊上,空氣都仿佛凝固了。
他呆呆的看著地面,已經感受不到自己的任何喜怒悲傷。
他不知道等了多久,直到醫生從手術室里出來,這才喚回了他的思緒。
「小雪她怎麼樣?」何東辰的聲音嘶啞,就像聲帶撕裂了一般,好像痛苦也會隨時噴涌而出。
醫生嘆息著搖搖頭。
「何總,很抱歉,我們已經儘量了。董小姐雖然暫時脫離了生命危險,可是……她暫時不會醒過來了。」
「暫時?」何東辰對於這個答案很不滿意。
他強壓著憤怒,低聲問道:「這個暫時……是多久?」
「很難說。可能她明天就會醒,也可能是半年之後,十年之後,或者……一輩子都不會醒。」
「一輩子?」
何東辰的怒氣徹底爆發了,他一把揪住醫生的衣領,惡狠狠的將醫生推倒按在牆上。
「什麼一輩子?你知不知道她不能一直躺著的?我不管,我不管你用什麼方法,花多少錢,我都要你治好她。」
醫生被何東辰嚇得臉色蒼白,顫抖著解釋道:「何總,您就別難為我了。董小姐的情況,國內還沒有治好康復的先例,要不……您試試聯繫國外的專家?」
何東辰意識到自己的行為既野蠻又無腦。
他放開醫生,用手抹了一把臉,壓抑克制著情緒。
「對不起,是我的態度有問題。」
「沒關係,何總,你的心情我理解。我會幫你試著問問同行。我不能治好董小姐,不代表別人也不能。」
「謝謝。」
何東辰看著護士把渾身插滿管子的董皓雪從病房裡推出來,眼眶瞬間泛紅。
如果今天不是他在中途離開,她又怎麼會躺在這裡呢?
何東辰握緊雙拳,一拳一拳的打在牆上,直到自己的手背血肉模糊。
他寸步不離的守在董皓雪的床邊兩天兩夜,正如醫生所說,董皓雪完全沒有甦醒的跡象。
何東辰讓人聯繫了國內外的知名專家,也沒有任何的回覆。
「老大,你已經兩天兩夜沒有合眼了,回去休息一下吧。董皓雪這邊,兄弟們會看著的。」
兩名手下走進來勸解,何東辰握著董皓雪的手,依舊沒有要放下的意思。
「事情查了嗎?」
手下的人微微一怔,他們快速明白了何東辰指的是什麼事。
兩人相互交換了眼神,答道:「查過了。那幾個大學生的身份和背景,沒有任何問題……很乾淨。無論是事發前還是事發後,都沒有異常的經濟變化。」
何東辰僅存的一絲希望也破滅了。
他本來寄希望於尹千悅被人陷害,如今想想又是那麼天真。
整件事,只有尹千悅是受益者,誰會大費周章的來辦這件事呢?
「老大,您要保重身體啊。」
何東辰不得不面對董皓雪暫時不會醒的事實。
他起身走出病房,交代看護二十四小時輪流看守。
當他走出病房看到陽光的時候,不由自主的眯了眯眼睛。
何東辰有些暈眩,等到他恢復過來時,看到不遠處手捧鮮花的尹千悅。
兩人相隔著一條林蔭小道,靜靜的注視著對方。
許久,尹千悅緩緩走到了何東辰的面前。
滿臉的鬍渣,雙眼布滿血絲,神色頹廢,她從來沒有看到過何東辰如此憔悴。
「你……還好嗎?」尹千悅哽咽的問道。
何東辰的眼神依舊冰冷。
「與你無關。你來幹什麼?」
「我……我想……」
「如果你是想去看小雪,那就不必了。」何東辰打斷了尹千悅的話,語氣之中更加充滿了寒意。「你不配。」
「你還是不信我……」
「你要我怎麼信你?」何東辰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緒,他緊握著雙拳才能忍住動手打人的衝動。
「尹千悅,我以前就是太信任你了,伴你當做手心裡的寶貝呵護著,你呢?」
尹千悅做好了被何東辰責怪的心理準備,但是她同樣希望何東辰能靜下心來聽她解釋。
如今……
「尹千悅,我真的信錯了你。」
何東辰的聲音很輕,卻像是利刃一樣刺中了尹千悅的胸口。
她含淚凝視著何東辰,心如刀割。
「尹千悅你聽清楚,以後,在我何東辰面前,你再也不會有任何信譽可言了。別再讓我看到你。」
何東辰奪過尹千悅手裡的話扔在地上,他跨過鮮花邁過去,頭也不回的消失在了尹千悅的視線里。
尹千悅心如止水,面如死灰,連哭泣的力氣都沒有。
她給沈文楷打電話交代了一些工作,便收拾行李獨自去了旅行散心。
她關掉手機,在一個靠海的安靜小鎮,找了一家民宿客棧住下來,過了一段很平靜的日子。
她只會用電郵跟父母和朋友偶爾聯絡。
每天清晨,尹千悅都會去海邊看日出,吹著海風,聽著喜歡的音樂;她會一個人在沙灘上赤著腳行走,看那些被潮汐帶上岸的小動物,拼命的往回爬。
她也會去看日落,迎著落日的餘暉,眺望著遠處波光粼粼的海面,幻想著海底的世界,是否真的有美人魚。
尹千悅把在那些孤單時創作出來的歌曲發給了沈文楷。而她自己,始終沉浸在這樣的世界裡難以自拔。
她也曾有過期盼,在某個回眸的瞬間,能看到何東辰朝著她走來。可終究……
只是一場空。
天氣轉涼,正午的陽光不再猛烈,暖洋洋的灑落在身上,讓人昏昏欲睡。
尹千悅坐在沙灘上,一如既往的聽著海浪的聲音,忽然後背被石子砸中。
她有些慍怒的回頭去看,想要責問罪魁禍首,卻看到一個身形修長的男人朝著她走來。
他上身穿著花色襯衫,扣子解開,露出結實的胸膛;下身短褲,還戴著墨鏡。
尹千悅忍不住笑出了聲。
「你搞什麼?穿成……這樣?」
「還不是都怪你?」
沈文楷摘下墨鏡放在花襯衫的口袋裡,看起來有些氣急敗壞。「喂,小姐,這是個什麼鳥不拉屎的地方,你居然也能待這麼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