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章情況不樂觀
2024-09-05 10:20:28
作者: 蝶影輕舞
董皓雪坐在輪椅上,呆呆的看著落地窗外的草坪。
已經是深秋了,即使花園裡依然有盛開的鮮花,但是滿地的落葉,卻還是讓人覺得有些淒涼。
甚至,連那一縷和煦的陽光,灑落在身上也感受不到溫暖。
她的臉色慘白,手腳冰涼。
這兩天,她不斷的被噩夢驚醒,每一次,她都能看到尹千悅開車撞向她的那個瞬間。
當董皓雪在病床上醒來,醫生告訴她,她不但失去了孩子,也徹底失去了做母親的資格。
董皓雪的心如同被千刀萬剮,她的眸中閃過一道犀利濃郁的殺氣,指甲划過輪椅的扶手時斷裂。
劇烈的疼痛,都不能喚回她的思緒。
直到何東辰來到了她的身邊。
何東辰緩緩蹲下身子,重重的握了握董皓雪的手,低聲喚道:「皓雪……」
董皓雪感覺到何東辰掌心傳來的溫度,眼眶一熱,眼淚便掉了下來。
「東辰,我……」
「沒事了……沒事的……」何東辰攔住董皓雪的肩膀,讓她靠在自己的身上。
他沉沉的嘆了口氣,將董皓雪抱回了床上。
「東辰,你會不會離開我?」董皓雪哽咽的問道。
何東辰微微笑了笑,手掌輕撫著董皓雪的臉頰,輕輕搖了搖頭。「不會的,我不會離開你的。」
「但是……我以後都不能生孩子了。就算你不介意,你的父母,他們會答應嗎?」
「婚姻是我們兩個人的事,就算沒有孩子,你還是你;至於我爸媽那邊,我會跟他們說清楚。總之,我答應過要照顧你一輩子,就絕對不會食言。」
「那你要幫我討回這個公道。」董皓雪緊握著何東辰的手,眸中的光芒,再次閃現出了仇恨。
「我要尹千悅,跟我受同樣的苦。否則……我怎麼都不能釋懷。」
何東辰的身子僵了僵,他低垂眼瞼,似乎是想要避開董皓雪的目光。
「這件事……警方還在查。她未必是故意的……」
何東辰並不相信,尹千悅會那麼惡毒,竟然會想要撞死董皓雪。
「你不用騙我,我已經知道了。警方仔細檢查過尹千悅的車,她的轉向系統和剎車系統都沒有任何問題。唯一的解釋,她是故意的。她要置我於死地。」
董皓雪抱住何東辰,趴在他的肩膀失聲痛哭。
「東辰,我很怕……我怕以後她還會要殺我。你救救我,幫幫我吧……」
何東辰此刻心亂如麻,他拍著董皓雪的後背,安撫著她激動的情緒。
其實,他也找人去了解過情況,並且還看過停車場的監控視頻。
監控畫面顯示,尹千悅撞向董皓雪的時候,沒有剎車,沒有轉向。若是排除這兩項系統失靈的可能,那麼唯一的解釋……
尹千悅就是故意的。
但是,在何東辰的心裡,尹千悅不會是那種人;然而,要怎麼解釋她的車輛沒有問題呢?
「東辰?」
董皓雪見何東辰許久沒有反應,便從他的懷裡出來,含淚凝視著他的眼眸。
「皓雪,這件事……你再給我一點時間,我一定會給你一個滿意的答覆。」
「千悅原本不是那種心腸歹毒的人,如果她性情大變,也是因為的對不起她。她要報復的人是我。」
何東辰的話,讓董皓雪愣住了。
她的整顆心都在這一瞬間被冰凍。
何東辰話里話外的意思,她已經完全明白。她怔怔的看著何東辰良久,茫然無措。
「你好好休息,我晚一點再來陪你。」
何東辰扶著董皓雪躺下來,看著她閉上了眼睛,他又安靜的坐了很久,這才起身離開了病房。
在他關上房門的那一剎那,董皓雪猛然之間睜開眼睛,雙手緊緊抓著床單,無聲的淚如雨下。
「老大。」
何東辰剛剛走到醫院門口,手下的人便迎了上來,替他打開了車子的門。
「事情查的怎麼樣?」
何東辰的神色陰鬱,坐進車裡之後無精打采的靠在座椅上。他第一次感覺到了身心疲憊。
「尹小姐已經被警方帶走協助調查,目前除了律師之外,暫時不被允許見家屬。」
「我們剛剛接到消息,已經有兩個律師趕過去了。」
說話間,手下的人遞過來了兩個律師的資料。
「他們兩個在業內名氣和信譽都不錯,也擅長打這方面的官司,應該……可以應付。」
何東辰翻看著律師的資料,問道:「誰為她請的律師?」
以尹千悅自己的人脈關係和財力,恐怕未必請得動這兩個人。
「是……」手下的人支支吾吾,答道,「一個是沈文楷請的,另一個是楊默然請的。」
何東辰合上資料,將視線投向了窗外。
也許,對尹千悅來說,現在最慶幸的事,便是有個好老闆,還有一個……好的前男友。
這些事,原本應該由他來做才對。
「給這兩個人提供協助。我不管他們用什麼方法,總之,千悅不能坐牢。」
看守所里,尹千悅的神色憔悴,眼神黯淡,不知所措的盯著桌面。
「尹小姐,你還有沒有細節需要跟我們補充?」
「沒有了……」尹千悅的聲音很輕,「該說的我都說了。我真的不是故意撞她的。」
兩名律師相互交換了眼神,什麼也沒有再說。
從他們的表情之中,尹千悅看到了無聲的質疑。
「你們能不能實話告訴我,我……是不是會坐牢?」
「目前的情況的確對你很不利。不過,你也別太擔心了。楊先生讓我轉告你,無論花多少錢,他都一定幫你打贏這場官司。」
「是啊,你別有太大的心理壓力。沈先生也說了,他會想盡辦法還你清白。」
尹千悅的心狠狠的痛了起來。
她的家人,她的朋友,都在為她的事情奔波,但是……
「尹小姐,你別難過,情況雖然不樂觀,也沒有你想像中那麼糟糕。放寬心,沒事的。」
「對呀,就當是放假休息了。」
尹千悅苦笑著,強忍著心頭的悲傷。「我明白,謝謝你們。」
兩名律師整理好文件起身離開,尹千悅又陷入了深深的迷茫之中。
她眼睜睜的看著四面冰冷的牆,她終於能夠體會到楊默然在獄中的那兩年,究竟有多麼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