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總能平地起波瀾
2024-09-05 10:19:53
作者: 蝶影輕舞
何東辰走後,最初的幾天,尹千悅還能收到他發來的郵件,但是漸漸的,他便幾乎沒有了音訊。
尹千悅天天都在關注MK國的戰況,不敢錯過任何一條諮詢報導,整個人都有些心神恍惚。
就連寫出來的歌,都帶著悲傷的旋律和曲調。
「你是不是該回去休息一下?」
散會之後,沈文楷叫住了尹千悅,指了指玻璃的倒影。「你看看你的臉色,蒼白憔悴。再這樣下去,我怕你撐不住。」
「我沒事。」
其實,尹千悅有些害怕回家。
空蕩蕩的別墅里,到處都是何東辰的氣息,偏偏卻只有她一個人。那份深入骨髓的孤單和寂寞,讓她不敢面對。
「我是擔心萬一你的身子累垮了,何東辰回來會找我算帳。而且,文頌那邊我也不好交代,更何況……」
沈文楷的話沒說完,尹千悅的手機就響了。
「媽?」
「千悅,你有時間嗎?能不能回來一趟。」
尹千悅聽得出來,母親的聲音有些沙啞。她心頭一驚,頓時有種不祥的預感。
「我馬上回來。」
果然不出所料,尹千悅回到家以後才知道,父親的公司又出了問題。
上個月,公司接了一場大型的慶典活動,但是因為公司員工的疏忽,很多需要提前準備的物資都不充足,並且和其他項目的對接也漏洞百出。
導致正常慶典狀況頻出,猶如災難。
客戶很不滿意,已經向公司發出了律師函,不但要追究他們的違約責任,還面臨著巨額賠償。
尹千悅仔細看完了資料,不禁怒火中燒。
「爸,你從哪兒找來的員工啊?做事情這麼不靠譜,這麼不負責任?」
「千悅,現在說這些也來不及,咱們還是想想辦法,這麼解決眼前的困境吧。」
劉君梅輕輕拍著女兒的手安撫著,無奈的嘆了一口氣。
尹千悅看向父親,鬢角邊的白髮越來越多了。
近幾年來,公司不斷出現問題,他為了這一生的心血,也是拼盡全力,精疲力竭了。
「算了,追究責任以後再說吧。」尹千悅心軟下來,坐到父親的身邊,輕聲問道,「爸,對方向我們索要的賠償金額是多少?」
「五百萬。」
尹千悅嚇了一大跳,瞳孔都不由得放大。「五百萬?說什麼項目啊?」
「這筆生意,是默然介紹的。」尹恆山的眼神,小心翼翼的去偷看女兒,唉聲嘆氣道,「他現在是上市集團的高管。如果沒有他,我也確實接觸不到這樣的慶典項目。」
「爸,你說的……該不會就是前些日子他們公司的六十周年慶典吧?」
尹恆山點點頭,尹千悅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氣。
鍾晴的背景很複雜,鍾家的權勢更加不是普通人可以觸碰。
這下完了。
「而且,現在也不僅僅是錢的問題。」劉君梅滿臉擔憂,「還會被告,一個不留神就要吃官司的呀。」
「千悅,你看……你能不能找默然談談?讓他替我們求求情。」
尹千悅的心咯噔一下,不由自主的就往下沉。
自從她和楊默然分手以後,就幾乎沒有聯絡,只是偶爾在社交平台上相互問候一下。
如今遇到了困難就馬上去找他,怎麼看……都不合適。
尹千悅想起了何東辰,如果他在身邊,那該多好啊。
「千悅……」劉君梅緊握著女兒的手,淚眼婆娑,「我也知道,有些事你很難面對。可是……難道你忍心眼睜睜的看著你爸爸他……」
「行了,媽,您別說了,我來想辦法。」尹千悅有些心煩意亂的打斷了母親的話。
她向父親詳細了解了事情的經過,無精打采的回到了何東辰的別墅。
她掏出手機給何東辰打電話,對面傳來的依舊還是無法接通的提示。
她拿起床頭跟何東辰的合照,用手指戳了戳何東辰的臉,喃喃自語道:「你知不知道我遇到難處了?你不是說要保護我的嗎?你怎麼還不回來?」
淚水奪眶而出,低落在了相框上。
「東辰,你究竟在哪裡?你什麼時候才會回來,我好想你。」
尹千悅抱著照片入睡,醒來時已經是第二天清晨。
她強打起精神來給楊默然打了電話,兩人約定晚上在一家曾經常去的餐廳見面。
尹千悅到達地點的時候,發現今天格外安靜。
熟悉的旋律響起,她看到楊默然在大廳的白色三角鋼琴旁邊,彈奏著她最喜歡的樂章。
她站在原地,靜靜的聆聽著。
她發現楊默然和以前不同了。
穿著高定的西裝,戴著斯文的眼睛,渾身上下都散發著儒雅溫潤的氣息。
或許,這才是他該有的樣子。
鋼琴聲戛然而止。
「怎麼樣?喜歡嗎?」
尹千悅對上楊默然欣喜寵溺的目光,心頭略感慚愧,輕輕點了點頭。
「我讓廚房給你做了你最愛吃的甜品。過來坐。」
楊默然指引著尹千悅在靠窗角落坐下,體貼的給她遞上了溫水,隨即讓服務員上菜。
「都是你愛吃的,多吃一點兒。」
尹千悅環顧四周,不解的說道:「平時這個時候餐廳應該很忙,怎麼今天這麼安靜?」
「你記得你以前說,等有一天咱們有錢了,就包下一個晚上。你喜歡這家餐廳的環境,但是不喜歡喧鬧的氛圍。所以……」
「今天晚上你包場了?」尹千悅沒想到楊默然會把她隨口說的話放在心上。
楊默然只是淡淡一笑,催促道:「湯要趁熱喝。」
「其實……」尹千悅有些心虛,把湯碗捧在手心裡,低頭閃躲著楊默然深情的目光。「默然,其實我今天約你出來,是想問問我爸公司……」
「我知道。」楊默然看著尹千悅,眼中柔情絲毫未減,「關於這件事,我該跟你說聲對不起。如果不是我讓伯父接下這筆生意,就不會發生這種事。」
「與你無關。我現在只是想替我爸爸問清楚。究竟……我們要怎麼做,才能讓你們公司撤銷訴訟?」
楊默然放下了手中的餐具,認真的凝視著尹千悅,說道:「千悅,我很抱歉。生意是生意,人情是人情。我也是打工的,有些事我做不了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