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像一隻鴕鳥

  楊默然似乎是感受到了什麼，轉過頭就看到尹千悅站在他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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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穿的不是昨天的那一身衣服。

  越過她的身體，楊默然看到何東辰的車子漸漸遠去。

  憤怒，屈辱，悲痛……各種各樣的情緒湧上心頭，纏繞交織在了一起。

  今天早上就有媒體爆出，何東辰昨天落水之後平安無事。

  楊默然幾乎可以肯定，昨天晚上，尹千悅和何東辰在一起。

  他們做過什麼？

  「默然……」

  「還疼嗎？」楊默然打斷了尹千悅的話，他上前去輕拂尹千悅的臉頰，聲音沙啞的道歉，「對不起千悅，我當時……我當時肯定是氣瘋了才會對你動手，你原諒我，好不好？」

  尹千悅愣了愣。

  她沒想到到了這個時候，楊默然的態度居然還是那麼卑微。

  如果，他像在民政局大廳里一樣，對著她憤怒的嘶吼，甚至揚起手打她一記耳光，她反而能好受一些。

  「默然，應該說對不起的人是我。我……」

  「別說了。」

  楊默然捂住了尹千悅的嘴巴，他的雙眼通紅布滿了血絲。

  他勉強擠出一絲微笑，艱難的說道：「千悅，什麼都不要說。只要你能回來……其他事，都不重要。」

  楊默然抱住了尹千悅，用盡了全部的力氣，呼吸都因為緊張而急促。

  「但是，默然，我……」

  「別說了。千悅，我求求你，別說了……只要你肯回來，無論昨天發生過什麼，我都不會計較，我也不想知道。」

  尹千悅的心狠狠的揪了起來。

  她遲疑半晌，最終還是伸出手抱了抱楊默然。

  「千悅，你上樓去吧。我……我晚一點兒再找你。我爸媽和岳父岳母那邊，我會去交代的。你什麼都別想……」

  楊默然似乎不想給尹千悅說話的機會，急切的想要逃離這個地方。

  「默然……」

  「千悅，」楊默然再一次打斷了尹千悅的話，「我愛你，很愛很愛。」

  尹千悅所有的千言萬語，都被楊默然的深情告白卡在了喉間。

  「去休息吧。」楊默然在尹千悅的眉心輕輕吻了一下，轉身離開。

  他的腳步有些踉蹌，在轉過身的那一瞬間，眼裡的那份凌冽，讓他的心都凝結成冰。

  尹千悅回到公司上班，不知道是不是李文頌對沈文楷有過交代，她的工作量被同事分擔了一半。

  中午吃飯的時候，她獨自一人坐在天台的遮陽傘下，眺望著遠處湛藍的天空。

  這個時候，何東辰在幹什麼？

  「誰那麼大膽，敢占用我的私人領地？」

  沈文楷走了過來，遞給尹千悅一罐飲料，將一份披薩擺在桌子上，自己坐到了尹千悅的對面，拿起一塊開始吃。

  「吃一點兒吧。不把肚子填飽，腦子怎麼有力氣思考？」

  尹千悅嘆了口氣，食不知味的吃起來。

  「怎麼說我也是你的老闆，你敷衍我一下，找個話題跟我聊聊行不行？我送上門來讓你拍馬屁，這麼好的機會你不把握？」

  尹千悅被沈文楷的話逗笑了。

  「好啊，那你希望我跟你聊什麼？」

  「聊聊……男人，還有女人……的差別。」沈文楷笑眯眯的看著尹千悅。

  「生理上還是心理上？」

  「生理上還有聊嗎？你沒見過男人？」

  沈文楷大笑起來，伸手在尹千悅的腦門上彈了一下。

  尹千悅不滿的瞪了他一眼。

  「你知道男人和女人對於婚姻觀的認知和差別在哪裡？」

  尹千悅怔了怔，有沒茫然的搖了搖頭。

  「男人一定要娶自己最愛的女人，這樣才會有奮鬥的動力；女人要嫁最愛自己的男人，這樣才會有被寵的幸福。不過……」

  「男人也會娶自己不愛的女人，而且有可能過的還不錯；但是女人如果嫁了自己不愛的男人……」

  尹千悅被繞的有些迷糊。

  「停。你說了半天繞口令，你到底想說什麼？」

  沈文楷看著尹千悅，手指放在自己的下巴，笑容顯得意味深長。

  「我想說的是，女人要是不幸選擇了不愛的男人做丈夫，那麼她餘生最好不要遇到能讓她心動的人。就怕……她的心裡，已經出現了那個人，卻還是被迫去走一條錯的路。」

  尹千悅心有感觸，垂下了眼瞼，憂傷在心底不斷蔓延。

  沈文楷湊過來拍了拍她的肩膀，並湊過來主動和她乾杯。

  「想清楚。愛情這回事，就只有愛和不愛，沒有什麼公平不公平。」沈文楷的手指對著自己的眼睛，笑道，「看清楚，什麼是感激，什麼是感情。」

  沈文楷的這番話，讓尹千悅有種豁然開朗的感覺。

  「想不到你看起來玩世不恭，對感情還挺細膩的？」

  沈文楷大笑，拉過椅子朝著尹千悅的身邊靠近，低聲說道：「我還有一些事，可以做的更細膩。你……要不要試試？」

  他一秒恢復原狀，尹千悅的手掌拍在了他的臉上。

  「你回去跟文頌慢慢試吧。」

  沈文楷很識趣的向後退，又給尹千悅遞上一塊披薩。

  「快吃吧，吃飽了回去幹活，不然我扣你工資。」

  尹千悅坐直身體伸了個懶腰，當溫暖的風輕輕拂過臉頰，她的心情舒適了許多。

  婚姻是一輩子的事，只有遵從內心，才是對這份誓言最大的尊重。

  尹千悅決定找楊默然好好談一次。

  楊默然接到尹千悅約他見面的電話時，正在辦公室里發呆。

  他以工作忙為藉口選擇了拒絕。

  他怕尹千悅最終會選擇和他分手。

  現在的他，就像是一隻鴕鳥，把頭埋進了沙子裡。

  只要沒有正式說明，尹千悅就還是他的女朋友。

  楊默然身心疲憊，不知不覺睡了過去，等到他再次醒來時，已經是華燈初上。

  他的身上，蓋著一件散發著淡淡幽香的風衣。

  「鍾姐？」楊默然重新戴好眼鏡，走到了沙發邊的鐘晴面前，將風衣披回了她的身上。「這麼晚了，你還沒有走？」

  「我聽說，這兩天你的狀態不好，耽誤了很多工作。所以，過來看看。」

  楊默然的心咯噔一下，不由得緊張起來。「鍾姐，其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