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十三章做大做強(尾)
2024-09-05 10:07:28
作者: 愛吃土豆的招財貓
半月後。
桑伶見妖族境地的事情全部理順,便徹底放手給了大毛。大毛現在已經快速成長起來,很有一地領袖的風範。
「我定不讓尊上失望。」
桑伶滿意拍肩,讚許道:
「大毛,現在妖族境地交給你我很放心。我打算出去找些大妖回來給你們鎮鎮場子,接下來的時候就要靠你們自己。放心,我會將初一留下,日常可保護你們。」
大毛頓時急了。
「尊上,其實我們是想……」
「阿伶有自己的打算,是不是?大毛!」
蘇落懶懶開口,卻是音量更高壓下了大毛想要脫口的話。大毛抿住了嘴巴,知道對方的意思,沒有繼續爭論下去。
「好,我們大家靜待尊上回來。」
說著,大毛又行了一個對待首領的禮節,身旁的妖族也是如此。
「靜待尊上回來!」
桑伶知道大毛一直對她敬重,只以為他們是當她恩人才如此。溫和扶起,開始收拾東西準備離開。
臨出發前,大毛尋了一個機會單獨找上了蘇落。
蘇落孤身一人,正從防禦陣法的迷霧中走出,見大毛尋來眸光閃動一瞬,迎了上來:
「何事?」
大毛難得見對方主動招呼,躊躇了一會問道:
「蘇落,你又沒有和尊上說我們要奉她妖祖的事情。尊上為何突然要去尋什麼大妖回來?」
「說了,阿伶自有打算。」
蘇落抬手撫過袖子的一絲褶皺,直接答了。
大毛皺起了眉,還想說什麼,蘇落已經抬步要走。大毛一驚,直接攔住人。
「不管如何,九層塔危險重重,蘇落你該阻止尊上。」
蘇落冷眼看他:
「你有何資格管我?」
「就憑你是尊上的親近之人!」
蘇落一滯,要離開的步子再也抬不起來。
大毛繼續道:
「我知道你與尊上相識許久,有很深的情誼在。可是,這事不同以往,不是你爭風吃醋任性而為!我知道你想要撇除阿染,可阿染生得好看,又是醫修,今後時刻都能幫上尊上。你為什麼容不了?你不該一氣之下放任尊上涉險,九層塔世家宗門日夜派人守候,易守難攻,尊上再如何厲害,過去也要受傷。萬一……」
「夠了!」
蘇落再也聽不下去,厲聲打斷,眼珠赤紅,像是被戳中了最隱秘的地方。「阿伶是我的,誰都不能搶走,將你們的心思收住。你的使命是將妖族的境地守護好。多餘的,不要妄言!」
大毛瞧著蘇落迅速離開,眼睛裡除了憤怒,還有一絲不解。
剛才對方氣息波動,除了靈氣外,好像還有一絲妖氣。難道,蘇落竟是妖?可對方瞧著平平無奇名聲不顯,為何能買到如此厲害的遮蔽氣息的法寶?
這廂。
聽聞桑伶要走,許多妖族過來相送,桑伶收了不少禮物,到底是耽誤了出門的時間。
她看蘇落一直沒回,正要打算用通訊玉佩聯繫,就聽門扉被人輕扣三聲。
門扉被推開,正是一身青衣粗麻的阿染。
多日不見,阿染膚色白了許多,一身簡單麻衣更襯得氣質乾淨清秀。站在那裡,卻有一種可憐纖弱的少年感。
「尊上。」
「怎麼換了稱呼?」
桑伶噗嗤一笑,將手中的東西歸攏到盒子裡,簡單收拾了一下桌面,請人坐下。
「醫館的事情,都忙好了?」
阿染看了桑伶一眼才小心坐下,抿住了嘴角,片刻後,艱澀開口:
「無伶仙子,你要走了嗎?是要去哪裡?」
「離開邙山霧林一段時間,去尋摸些大妖回來。這世間不乏強者和聰明人,到底還需要實力強橫,才能安枕無憂,護住這一片桃源樂土。」
這話不僅是對阿染說的,更是對一直冷戰的溯洄之鏡說的。
溯洄之鏡自從聽聞桑伶要去九層塔後,就是百八十個不願意,見實在勸說不了後,就開始一個鏡子生起了悶氣。
它很不理解,非常不理解。
現在情勢大好,只要慢慢猥瑣發育,就能做大做強,再去尋那些仇人報仇,不也是一條坦途。為什麼偏偏要去九層塔送死?
當年,踏雪就是死在九層塔,那是它的上一任主人,這一任,它不想再看到慘劇的發生。
現在,它聽完桑伶這番話,更是憋不住心裡的氣,冷嘲一聲:
「哼,你厲害,你牛逼,你要是真的這麼強,就自己去,別帶上我。等你死了之後,我再讓新主人給你燒紙。」
桑伶:……
對面,阿染卻是被說服,白了一張臉還是點了頭:
「尊上一路小心,我……我們大家都希望你能早日回來,就算尋不到大妖也沒關係,我……還有許多妖族子民都會好好修煉,將這裡撐起來,不讓尊上擔心。」
桑伶回了半口血,對著小可愛阿染笑了笑:
「我答應你我會安全回來。」
「那我就在此地,等著尊上回來。」
阿染抬眸笑了出來,眼神里的濕紅迅速轉移到臉上,紅了一張臉。
四目相對,有一種別樣的氣氛蔓延開來。
就在這時,房間門被「砰」地撞開了,蘇落出現在了門外。
桑伶:?
因為聲音炸響得太過突然,阿染悚然一震,轉過頭去,原本就只坐了半張凳面一個打滑,直接就要滑落地面。
桑伶本就坐在阿染旁邊,見阿染失衡,下意識伸手去抓他的袖子想要穩住對方的動作,沒想到,對方驚慌失措地竟然踩住了自己的衣擺。一帶後,直接摔在了她的身上。
阿染今年已經成年,就算是一直很有少年感的纖弱身形,壓下來的重量,也是一個大骨架子。一著懷,桑伶沒忍住悶哼一聲。
略帶甜香的氣息噴在了耳畔,阿染想要起身的動作頓時一停,低頭一看,先映入眼帘的是一雙荏弱艷麗的眼眸,阿染不由喉結緩慢動了一下,帶出些色氣。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幾乎是在幾秒間完成,大家都懵了。
桑伶是被腦袋裡瘋狂尖叫大喊推倒阿染的溯洄之鏡叫懵了。
蘇落則是被氣懵了。
他感覺剛才還在糾結猶豫的心情,頓時就變成了笑話。自己還在擔心她的安危,在考慮要不要讓她去九層塔。結果,她沒有半分擔心,還有心思在這裡,在這裡尋花問柳!
霎時間,腦袋嗡嗡,只有大毛那句爭風吃醋瘋狂循環。
桑伶艱難的抬手掐訣,摁下了對鏡子的屏蔽法訣,腦袋一清的同時,抬手推人直接站起,下一秒,退到了數米開外的距離。
再去看蘇落,好傢夥,局部暴雨了吧,蘇落的一張臉已經是黑得不能再黑了。拳頭的青筋都在暴動,馬上就要打在某個人的臉上。
桑伶下意識感覺臉有點疼,趕緊解釋:
「你別誤會,阿染過來送別,他沒站穩,我就扶了一把。」
空氣里是一片死寂。
桑伶又趕緊去問阿染:
「你解釋下,是不是這樣?」
阿染還在傷心無伶剛才對自己避之不及,現在她更是為了哄蘇落開心讓他開口。突然心裡來了一股子悶氣,轉過了身。
桑伶:...???
你們幹嘛啊,明明我啥都沒有做,為什麼現在像是我啥都做了一樣。
感覺溯洄之鏡好像在說話,桑伶沒了主意後,立即去解開了靜音法訣。
溯洄之鏡感覺屏蔽消失,邪魅勾唇一笑,火上澆油:
「女人,你自己點的火,自己滅。」
桑伶:……
我相信你能幫我解圍,就是腦子有坑!氣憤地又將靜音法訣掐了,下一秒卻嚇得一激靈。
「蘇落!你冷靜點!」
「冷靜,我冷靜什麼!這人想做什麼,誰不清楚!他們個個都是樂見其成,讓我去包容。容什麼!將你的半張床讓給他嗎!」
蘇落手中的拳頭捏得咯咯直響,靈氣洶湧下來吹亂了屋中無數紙張,發出嘩嘩嘩的翻頁聲。他眼珠赤紅,殺氣洶湧。
口氣太像被戴了綠帽的丈夫,感覺出牆紅杏飄了滿頭的桑伶:?!
阿染羞紅了一張臉,他是被大毛委託來找尊上。剛才那幕,確實是他故意為之跌入尊上的懷裡,讓他們生出嫌隙,進而將尊上留下,不要前往九層塔。不過,現在已經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他迅速抬起一張煞白的臉,滿面淚珠,像是一株被風雨摧殘的小白花,比之要殺人的蘇落更顯得惹人憐愛。
「我知道蘇落你容不下我,可是尊上優秀,我等自然心生愛慕,你不必說得如此難聽。既然尊上並沒有和你成婚,那自然大家都有機會。你為何如此霸道!」
「霸道?」蘇落冷斥一聲,反而慢慢鬆手,冷靜了下來,他不屑地瞥過阿染一眼,卻將頭看向了桑伶的方向:「我和阿伶認識多年,長久的情分不是你們三言兩語就能挑撥的。阿伶,你說,你是隨我離開,還是跟著他?」
「肯定是你!」
桑伶沒有半分遲疑,對面那雙曉月晨星的眼眸頓時亮了起來,淡化了無數危險的殺機。
「過來。」蘇落伸手遞了過來。
阿染的臉已經是白得不能再白,在聽到桑伶毫不猶豫的選擇時已經知道自己計劃失敗。他還有幾分不死心去瞧無伶仙子,對上的卻是對方轉過去的後腦勺。
她已經走向了蘇落。
阿染黯然地低下了頭,他曾想過,怎麼讓尊上眼睛裡能有自己。這般辛苦地研習醫修知識,為的也不過是她曾經對他說過的讚許期待。
可在尊上心裡,最重要的人還是蘇落。
眼前模糊一片,他到底是待不下去了。
「尊上,我……我還有事,先行告退。」
腳步聲很快消失。
蘇落的臉色卻沒有半分好轉。
桑伶撓了撓頭,有些不知道怎麼去安撫這個炸毛的人。想了想,她抬手將手心蓋在了他的頭上,摸索了兩下。
「彆氣了。」
蘇落僵硬著身子,低下看不見的眼眶迅速湧出無數水珠,紅了一片眼角。手中緊握的拳頭,卻是在慢慢鬆開,連同屋子裡無風自動的紙張摩挲聲也停了下來。
桑伶看對方沒有回答,只以為他還在生氣,又湊近兩步,試探地將額頭貼了過去,很快,一絲灼熱的體溫順著相貼的肌膚蔓延開來。
「別生氣了。」
聲音細軟傳來,蘇落一把將人緊緊摟在了懷裡,力道極大。
桑伶猛然一怔,忍下背上細微疼意,輕輕拍了蘇落緊繃的脊背:
「乖乖,別生氣了。」
這是第三遍,一模一樣的話語,卻帶著不同的口氣,一次次地軟下去,像是對方無限包容的底線和脾氣。
「好,我不氣了。」
蘇落悶悶地回了一聲,眼神迷茫,然後將人抱得更緊,像是竭力留住什麼,偏執得不顧一切。
桑伶覺得蘇落有些怪怪的,難道是這段時間一直忙碌,冷落了他?
「等將屋子裡送的東西收拾乾淨,我們就啟程。」
「嗯。」
「阿染剛才的小心思,你別生氣。」
「哼。」
桑伶忍住了笑,繼續順毛道:
「去九層塔的一路很遠,我們不必著急趕路,一路上你有什麼想去的,我都陪你,如何?」
這回,蘇落沒有很快回答,悶悶的聲音很久才傳來:
「……阿伶,我們可以不用去九層塔。你要大妖,我會幫你尋來,不要涉險。」
桑伶搖頭失笑:
「是還在生氣?」
蘇落沒有聲音,很久,他低低一語才貼著兩人極近的距離傳來,要用力才能聽清。
「不過是在氣自己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