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陳義
2024-09-10 10:15:48
作者: 零零零六
陳敬儀咬了咬牙,眉宇間怒色閃過:「秦東奇那老狐狸精著呢,知道我們這邊的事,肯定是想讓我們先出頭。」
「白家雖然也受損了,但畢竟不是他們秦家本家的人,稍微安撫一下就能先穩下來。」一道聲音從角落裡面傳出,但他一開口,卻立即引起了在場所有人的關注。
說話的男子高高瘦瘦,眼窩凹陷了下去,膚色看起來也不太健康,有一種死人的灰白色。
「六叔。」陳敬儀連忙恭敬喊道。
這個瘦削的男子是陳家的上一代人,比陳敬儀等要高出一輩,屬於老一派的武者,如今年齡已經超過了七十歲,但頭髮卻還是黑的,沒有老態。
名字叫做陳義。
外人很少知道陳義,哪怕是在龍都十五家裡面,除了頂層的門面級別人物,知道陳義的人也寥寥無幾。
因為陳義的成名,在北方戰區被拿下之前,立下大功,只是因為一些特殊的情況,導致實力下跌嚴重,未能晉升頂尖強者之流,但論地位,十五家許多門面級別的強者,都得對他表示尊敬。
「這件事,打的是我們陳家的臉,你們還在探討什麼?」陳義的語氣很平穩,不帶絲毫煙火氣,但卻讓所有人都下意識噤聲。
陳義看了所有人一圈,最終將目光落到了陳敬儀的身上:「你是家主,你拿個主意吧。」
陳敬儀眼角猛跳。
沒錯,他是家主不錯。
但這個家主的位置有兩個人可以撼動,除了陳家的門面陳春軍,就屬眼前這個老傢伙了。
甚至更極端點來說,陳義的話比陳春軍更管用,畢竟前者的一句話,後者也不敢反駁。
不過,在這之前,陳義向來是不管陳家的事務的,哪怕是這次十五家聯手,陳義也是一句話不說,每次開會都來,但只是像一個悶葫蘆一樣,坐在角落裡面不開口。
偏偏這次陳達楓出事,他就來說話了。
此時陳敬儀腦海之中飛快地搜刮著相關的信息,是不是陳義跟陳達楓之間還有什麼特別的關係,是他忽略的了。
可無論陳敬儀怎麼想,都找不到任何蛛絲馬跡。
陳義和陳達楓的關係,就是普通長輩和晚輩,兩者之間的血緣算不上親近,畢竟陳義不婚,沒有任何血脈,陳家的所有後代對他來說都是一樣的。
陳達楓,沒有什麼特別。
想了一通,陳敬儀最終是苦著臉:「請六叔指示。」
陳義沒有回答,雙眸之中銳利的目光宛如一把利劍,像是要將陳敬儀穿透,頓時間讓後者背脊發涼,衣服都被冷汗滲透。
陳敬儀之前一直覺得自己的實力已經跟陳義不相上下了,但現在,他卻覺得自己還是天真了。
這種強大的威懾力,如果不是建立在巨大的實力差距上,根本不可能形成。
撲通!
陳敬儀直接跪倒在地,埋著頭不敢說話。
看到陳敬儀這般,眾多參與開會的陳家都是立馬起身,朝著陳義齊齊拜落下去。
此時此刻,似乎所有人都覺得陳達楓的死並沒有那麼重要了,能夠儘快讓眼前這位老祖宗息怒,才是他們第一等的要事。
「陳敬儀,我來問你,陳家是憑什麼起家的?」陳義一字一頓地說著,似乎在壓抑著自己巨大的怒氣。
陳敬儀顫聲道:「陳家以武起家。」
與龍都十五家的其他十四家不同,陳家的歷史底蘊並不深厚,甚至可以說是靠著戰區的出現,才一躍而成如今的巔峰地位。
在四十年前,陳家六兄弟因為家境貧苦,一起前往龍都討生活,因為家族傳承之中有武學,所以在龍都混出了一點名頭。
可以說,當年的陳家,完全是靠陳義等幾個人打出來的名聲。
而在當時,陳家在龍都也只能說是略有些名聲,哪怕六兄弟各個身手不凡,卻始終是不受龍都原本的大家族們待見的,畢竟從前的大夏國講究的是一個血脈傳承,而不是實力為尊。
當年還沒有戰區的時候,一個人哪怕實力再強,在軍隊面前也只有飲恨一條路。
想要靠著個人的實力與那些掌握軍事力量的大家族平起平坐,無異於痴人說夢,陳家能夠崛起,還是依靠著那些大家族之間有鬥爭,靠成為別人手裡的刀而一步步發展起來的,若是有一丁點的反叛之心,早就灰飛煙滅。
而後來,因為戰區的出現,原本可以統治大夏國的軍事力量有被撼動的跡象,而陳家也藉機崛起,成為龍都之中有名的家族。
再到後來,北方戰區的出現,徹底讓陳家平步青雲,成為如今聲名顯赫的龍都十五家之一。
而整個過程之中,陳家也付出了慘痛的代價,陳義的五個哥哥全部陣亡,僅存的陳義,也在北方戰區事件之後變成如今病怏怏的模樣。
這些歷史,陳家人心裡都清楚。
畢竟還有一個創始人活著呢!
可此時陳敬儀並不明白,為什麼陳義要說這樣的話。
「那然後呢?」陳義的目光死死地盯著陳敬儀,似乎是非要逼迫後者說出自己心中所想的答案。
這是一種考究。
一種長輩對後輩的考量。
此時,所有人心裡都默默為陳敬儀捏一把汗。
這個問題若是回答得不好,恐怕陳家的家主,就要換人了。
陳敬儀當了多久陳家家主?
二十年了。
從陳家瓜分到北方戰區的利益之後,陳敬儀就一直是陳家的掌權人,門面陳春軍長期不在,而老一代的陳義又不管事,陳敬儀其實是真正的大權在握。
可即便掌權二十年,此時的陳敬儀也不覺得自己真的有能力對抗陳義。
在陳義的面前,陳敬儀始終覺得自己還是個懵懂無知的孩子。
「為什麼?」陳敬儀在心裏面問自己,但很快,他就有了答案。
實力,還是實力。
陳義的境界已經到達了他無法理解的地步,每一句話,都能不怒而威,讓他心中不敢有違逆之意。
深吸了一口氣,陳敬儀努力去思考問題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