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血拼

  江南市三大豪門，講究的就是江湖地位，快意恩仇。

  家人被殺，不敢上門復仇。

  那也不配被稱作豪門了。

  林家於公於私，都不可能退。

  「難道真的要跟林家血拼？」白炬自言自語的時候，嘴唇都有些發顫。

  做這種決定，實在是太難了。

  雙方都不願意退讓，雙方也都不願意爆發衝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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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炬此時就有種感覺，他跟林秀楠同時將手放在火焰上在烤，誰先縮手誰就輸掉所有。

  他們都不能退，只能相互硬撐著，直到最後同歸於盡。

  「白少，那個姓江的真的值得？」小山叼著煙看著白炬：「我聽你的，要跟他們打，就跟他們打吧。」

  「打！」白炬忽然間堅定道。

  小山的話讓白炬忽然間想起了父親所說的話。

  白家人報恩，難道還要權衡利弊嗎？

  「好咧。」小山活動著脖頸：「真的好久沒有好好打一場咯。」

  就在這時，人群之中傳來慘叫聲，林白雙方的人已經開始劇烈推搡起來，夾雜著叫罵聲。

  蓬！

  「媽的，動刀子！跟他們拼了！」一聲響亮的罵聲傳來。

  白炬和小山對視的一眼，心領神會，同時快速地朝著後方退去，尋找一個有掩護的位置觀看戰局。

  沒有雙方領袖的號令，這群傢伙聚在一起，本身就是一個極不穩定的火藥桶，隨時都會被點著。

  現在，已經輪不到林秀楠和白炬喊停了。

  在這種吵雜的環境當中，一個人的喊聲弱不可聞。

  空氣中開始瀰漫出血腥的氣味，讓白炬都不習慣地皺了下眉頭。

  雙方陷入混戰，短時間內很難分出勝負來，而在這種環境下，雙拳難敵四手，很多實力高強的傢伙，都悄悄地往後退，等現場情況稍微穩定一下再出手，這其中，自然也包括小山。

  「白少，現在這些，都是炮灰而已。」小山說道：「以前在戰區，情況也差不多，沖在最前面的，都是急於出頭的，實力不怎麼樣，老油條知道什麼時候該退，不會被情緒帶著走。」

  「嗯。」白炬臉色蒼白，額頭上因緊張而滲出了冷汗。

  同樣緊張得發抖的，還有唐清影，她在上方看得最為清楚，這種血腥的場面，讓她忍不住乾嘔起來。

  兩大家族火拼，居然殘忍到這種程度。

  起初，這些人只是相互推搡扭打而已。

  但有人吃了虧，一下子怒氣上頭，就拔刀揮砍。

  恰好一刀削在一個青年的脖子上，喉嚨上的血如同泉水一樣噴涌而起，灑下血霧，將旁邊的人染得滿臉血污，猙獰可怖。

  這些鮮血，似乎是點燃了在場的緊張氣氛，讓人群仿佛野獸一般，怒吼著朝前面衝去。

  原本只是用來嚇唬人的武器，也都被取了出來。

  唐清影所看到的，是恐懼。

  沒錯，這些人是被恐懼支配了，大場面的震撼讓這群人的神經一直緊張到了極點，一瞬間的血腥，讓他們將心裏面的恐懼一下子點燃，讓他們發出了動物的自保本能。

  只有弄死眼前的敵人，他們才能活。

  對峙，形成了恐怖的災難。

  「唐總。」秘書花容失色，她透過窗戶看到這一幕，腦子裡一片空白，忘記了自己原本想傳遞什麼消息。

  唐清影也像是沒聽到一樣，呆呆地看著。

  底下，廝殺在擴散。

  仇恨，也在擴散。

  隨著人一個接著一個倒下，沒有讓這群人退去，反而是增加了憤怒。

  利益驅使的聚集，在這一刻，已經打出真火來了。

  能夠一起來的，本來就是親人，朋友，同門……

  夥伴的死傷，讓仇恨開始聚集，讓現場更加混亂。

  關鍵是，這種廝殺，是沒有領袖指揮的，誰都不知道什麼時候會停下來。

  ……

  酒店包房之中。

  金晨羽拍手叫好：「爽，爽，這次林家和白家，都要傷筋動骨！！」

  「金少，事情比我們想像的還要容易。」胡佶面露得意之色：「現在已經不是林秀楠和白炬能夠控制的場面了，不過，真正的搏鬥現在還沒有開始，高手還沒下場呢。」

  金晨羽用望遠鏡使勁地盯了一會，疑惑道：「老胡，這麼亂糟糟的情況，誰被砍死都有可能，你還怎麼看出高手不高手來？」

  「高手可不會在情緒旋渦的中心。」胡佶淡淡道：「有經驗的高手，懂得克制，他們不會在自己身處險境，要是旁邊都是一群只知道嗷嗷叫向前沖的傢伙，他們自然而然地會退去，但他們暫時退去，卻不代表他們畏戰。」

  「沒意思的傢伙們。」金晨羽吧唧嘴道：「老胡，你不用望遠鏡嗎？」

  「我不用。」胡佶看著底下，雙眼迸射出銳利的光芒來：「高手一旦出現，就是虎入羊群，現場很快就會安靜下來的，但那個時候才是最兇險的時候。」

  「金少，你這次看清楚了，對你以後的成長會有很大的幫助。」胡佶正色道：「你看現在雙方打得熱火朝天，但實際上卻都沒有什麼章法，死亡率也不高，畢竟這種互砍只是在發泄情緒。」

  「一旦現場變得更加安靜平穩，那就是真正的高手出手了，殺人都是一擊必殺，招招瞄準要害，那個時候，殺人是悄無聲息的。」胡佶說道：「在外人眼中，逐漸結束的拼殺，其實才真正開始。」

  金晨羽細心地聽著，面對這個金家的老骨幹，他不敢有任何托大。

  「你好好看著，在之後，雙方的位置會逐漸暴露出來，領袖在這個時候，就會成為最佳的目標。」胡佶說道：「這種大場面，領袖不能不在，他們站在那裡的唯一意義，只有象徵，就跟古代的人砍帥旗一樣。」

  「帥旗倒了，人就散了。」胡佶說道：「當家人死了，也就證明了那一方的高手不足，無法保護當家人，在現在這個場面里，林家和白家的人誰死了，整個家族也就完蛋了，在這個時候，千萬別想著後退。」

  「一旦後退，麾下的高手就會離開，記住了。」胡佶的話，就像臨行前的叮囑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