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百二十二 她怎麼敢想的
2024-09-08 23:50:08
作者: 王暴富
「她怎麼敢想的。」
「我雖然來沈家來的晚,我也聽說過當初沈家在桃花村過的什麼日子。」
「要不是主子手藝好,供著幾位公子有大出息,也不會有現在的沈家。」
而李稻呢。
她開局比沈漾的副本好打多了,可有爹娘給的優勢,李稻還是把日子過成這樣。
甚至於她的身體,也是自己一天天想的太多。
自己給自己拖垮的。
她和沈漾比,從來都不是幸運的原因,而是沈漾值得。
前邊就是沈家小院。
梁青穿的整整齊齊,門口掛著兩盞燈籠。
他上前迎了幾步,「主子,紅衣。」
沈漾勾起嘴角,「梁青,這麼晚還沒睡嗎。」
他挑著燈籠,「沒呢,雁兒去燒熱水了,主子路上辛苦了。」
小蝶把糕點擺在桌子上,她穿著青綠色的掐腰長裙,看著水水嫩嫩。
「主子,你們晚上吃飯沒,房間的被褥奴婢剛剛鋪好,都是新曬的。」
「快歇歇。」
家裡有人就是不一樣。
沈漾舒舒坦坦的用溫熱的乾淨帕子擦了擦手,她晚上簡單對付幾口,沒覺著餓。
「麻煩你們了,大晚上的還要忙活。」
雁兒裙子上沾著菸灰,她拍了拍雙手,「主子這說的是什麼話,本來便是奴婢們該做的。」
「對了,年前二公子回來過一趟,沒待幾天就走了。」
她如實匯報,沈漾點點頭,「今年是在京城過的,二哥回去同我們說了。」
洗去馬車上的疲累。
被褥上都是陽光的味道。
沈漾一覺睡的很沉,早上沒人打擾,她醒的時候都快中午了。
廚房一直溫著粥。
沈漾披著外衣出來,小蝶正在門口納鞋底,她把手裡的針線放下,「主子醒了,奴婢去給您端飯。」
「紅衣上山去了,還沒回來。」
沈漾嗚了一聲,洗漱之後,早上包的小籠包子。
楊明穿的幹練,站在桌子不遠處,「主子,後山的樹全部栽種成活,綽子廠這邊有趙哥送的木料,暫時沒有出現問題。」
「後山也組織了巡邏的隊伍,一尺樓每半個月送來福天順的銀子。」
他把錢袋子放在桌子上,零零碎碎的,沈漾掂量了一下,點點頭。
「以後一尺樓送來的銀子,就給你們留作花用,不必特意匯報。」
楊明雙手抱拳,「是,主子。」
沈漾拿帕子擦擦嘴,「行,大概的我知道了,我去綽子廠看看情況。」
小蝶陪著沈漾一塊,蝴蝶和蜜蜂展翅的聲音順著路邊嗡嗡的飛。
綽子廠的大門重新刷了一遍。
看著乾淨氣派,門房從亭子裡出來,「沈姑娘回來了。」
沈漾笑著跟他打了聲招呼,順便問了句京城裡的老伯他兒子,原本說年後過來。
沈漾後來沒見過老伯,自是也沒問過。
門房和老伯聊的來,他點點頭,「已經干兩個月的活了沈姑娘,這次聽說還托後商隊給京城送了月錢呢。」
沈漾應了一聲,王之接到消息出來,李三護現在不怎麼管事,新上來的是原先負責綽子那條產線的負責人。
叫徐高。
和王之一樣,也是年輕人。
「漾漾。」
王之絲毫不見任何尷尬,沈漾咳嗽一聲,揚起笑臉,「最近廠里怎麼樣。」
徐高搶著回話,「很好沈姑娘,產量和銷售都正常,後山的樹再長個一兩年就能用了。」
王之笑笑,「徐高說的對。」
她身邊圍著許多人,從每個廠房裡走一遍,人塞的滿滿的。
沈漾眼尖的發現趙雲彩,她坐在一群人裡邊,努力避開沈漾的視線。
雖然不知道她怎麼進來的,但沈漾餘光瞥了幾眼,趙雲彩年輕,手速還算快,不拖後腿。
她故作沒看見的樣子。
到辦公室,帳本和每天的出納都有記錄。
紅衣已經在辦公室里等著了,早上山裡的霧大,她鞋底沾了泥。
關上門,紅衣雙手垂在身側,「後山所有的角落我都跑了一遍,跟主子說的一樣,圍上檔子有點難。」
這也是昨天紅衣的提議。
怕再出現上回的情況,紅衣琢磨著能不能把山底圍起來,這樣能保證在巡邏隊沒到的時候。
暫時性的擋一下外來人。
沈漾覺著不可行,主要是圍擋的修補和製作還是一項大工程。
原先只要巡山,現在還得連著圍擋一塊。
紅衣看著有些喪氣,沈漾翻開帳本,「沒事紅衣姐,廠子裡的人會小心的。」
生意是從二月底才正式開廠。
帳目壓的不多,沈漾手邊放著算盤,現在也是撥的一手利落。
王之等沈漾休息的空閒,他摸了摸鼻子,「漾漾,這次能在桃花村待多久啊。」
沈漾活動下手腕,「忙完就走了。」
她身後就是窗戶,為了通風,兩邊都開著,長勢喜人的花叢正好到沈漾後腦勺的位置。
搭眼看去,沈漾像是整個人藏在畫裡。
王之愣了愣,手背上青筋暴起,他倉促的嗯了一聲,「好,那我先出去了。」
門被關上。
紅衣挑了下眉毛,「這是賊心不死啊。」
沈漾跟著搭話,「死了,死的不能再死了。」
說是不多,沈漾也足足算了兩天,把帳本放在辦公室。
沈漾剛從廠里出來,就看著李娃雙手握拳站在門口,門房的背影消失在廠房裡。
不等沈漾過來,李二妮臉色難看,她身上的工作服還沒摘下來。
「李娃。」
李娃一看到姐姐,哇的一聲,「二姐,大姐死了。」
掙扎著苟活許久的李稻,或許是見到沈漾之後,了了心思,在今天撒手人寰。
李娃是去給李稻送藥的時候發現李稻不動了。
門房哎呀一聲,「還楞著幹啥,快回去看看啊,這白事可不能耽誤。」
沈漾同小蝶緊隨其後,紅衣穿的鮮艷,沈漾讓她回去換身衣服。
剛到離家,就聽著李三妮壓抑的哭聲。
村裡有沒幹活的老人已經在這幫忙了,俗話說人死為大。
就算活著的時候並沒多少來往,如今也也不會計較。
李稻臉上蒙著被絮,香壇已經架起來了。
李娃作為家裡唯一的頂樑柱,被老一輩拉著說白事流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