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百八十四 雷公藤

2024-09-08 23:47:43 作者: 王暴富

  「這是雷公藤碾干後的粉末,姑娘從哪弄來的。」

  沈漾指指樹幹,表示從那找的,「老毒,雷公藤是毒藥嗎,幹嘛用的。」

  雷公藤分布在陰濕的山坡地帶,對人和犬以及豬及昆蟲的毒性很大,中毒後會引起肝臟和心臟的出血與壞死,最後導致死亡。

  沈漾滿臉驚訝,「對昆蟲也有用嗎。」

  老毒誠實的點頭,「不瞞沈姑娘說,若是我老毒治這滿山的蟲卵,必然也會用雷公藤。」

  

  這玩意就像有人故意塞進樹幹裡邊。

  為了提醒沈漾似的。

  小姑娘雙手垂在身側,「我們前兩天燒的蟲卵,散發出的味道跟雷公藤的味道一樣。」

  老毒搖頭,「雷公藤散發出來的味道也有毒,沈姑娘若是不介意,老毒進去樹林裡瞧瞧。」

  沈漾伸手示意他隨意。

  山頭只剩下沈漾他們幾個,沈漾就著張有善的單子又仔細看了幾眼。

  她指著其中一行,「岳先生,張有善家中有用果子碾碎餵鳥,這果子從哪摘的,可有記錄。」

  岳秀才看向身後的狼四。

  狼四往前半步,「有,他自己有片果園,上邊種的果樹,兄弟們之前去看過。」

  「裡邊確實是凋零的果樹,沒發現不對勁的地方。」

  不等沈漾說話,岳秀才聲音沉沉,「周圍呢,地下呢。」

  「周圍查看過了,但地下——」

  他們也是沒想到,地下也有可能。

  岳秀才立刻吩咐,「叫人去地下看看。」

  狼四下山的時候,和紅衣擦肩而過。

  紅衣目不斜視,倒是狼四在拐彎的時候,回頭看了她一眼。

  「主子。」

  沈漾聽著聲音回頭,「紅衣姐,你回來了,怎麼樣,找到晝伏蛇了嗎。」

  紅衣眉眼溫和,輕輕嗯了一聲,「我到京城聽說家裡出事了,急忙趕回來,這是怎麼回事。」

  曉得有人往山上放蟲吃樹,紅衣渾身嗜血。

  「我去輸了他。」

  沈漾急忙拉住紅衣的胳膊,「還沒找到證據呢,也可能是我們想錯了。」

  要是找到證據。

  根本不用紅衣出手,岳秀才就能扒了他一層皮。

  岳秀才活動了一下手腕,「不急,我的人已經去查了。」

  陰沉了一上午的天氣終於下雨。

  淅淅瀝瀝的敲打在地面。

  本就陰冷的天氣更是吹的人瑟瑟發抖,沈漾命人先回去休息。

  岳秀才坐在會客廳,沈漾端來茶水,「岳先生喝茶。」

  屋子外邊的雨越下越大。

  老毒面前擺著筆墨,他嘴裡絮絮叨叨,不停的用手掰算計量。

  要不是知道他是用毒的,還以為是在算命來著。

  岳秀才抿了一口茶水,「沈姑娘不用擔心,我已經讓一尺樓去聯繫其他的商戶了。」

  「今年年前的所有木料,由一尺樓提供給沈姑娘。」

  只要能用銀子解決的。

  岳秀才和沈漢一樣大氣。

  沈漾勾起嘴角,「岳先生費心了,不必這麼麻煩,等樹全部刨出來,正好天也冷了。」

  「我計劃著把蟲卵徹底殺死乾淨,今年年前綽子廠就不開門了,左右大家也忙了一年,該歇歇了。」

  就當提前放年假。

  她表情豁達,確實不見生氣的模樣。

  岳秀才挑了下眉毛,「那就依沈姑娘所言。」

  外邊的雨越下越大,狼四不見回來,一尺樓的暗衛身上披著氈布,站在門口等著岳秀才吩咐。

  天黑的很快。

  這幾天都是李許氏來給沈漾送飯,今天聽說紅衣回來了,她特意多準備了一些。

  剛進門。

  就被老毒嚇了一跳,「解出來了!解出來了!」

  老毒舉著手裡的單子,表情興奮裡帶著詭異。

  岳秀才見怪不怪,從椅子上站起來,「確實對土地和樹苗沒有任何傷害嗎。」

  老毒拍了拍胸脯,「我老毒做事,主子還不放心嗎,這蟲卵對於老毒來說,信手拈來罷了。」

  沈漾就著單子看了幾眼。

  「好,那我明天去城裡買要用的藥材。」

  岳秀才彈彈衣袍上的褶皺,「藥材一尺樓都有,沈姑娘安心等著便是。」

  他往外看了一眼,「明天配好給沈姑娘送過來。」

  老毒摸了下鬍子,「下雨不能用藥,過兩日,我老毒親自過來。」

  沈漾不管在哪,總能遇見貴人。

  她衝著岳秀才和老毒真心實意的行了禮,「多謝岳先生解我燃眉之急。」

  李許氏在門口探頭探腦。

  家裡沒有備菜,沈漾招呼李許氏,「嬸子,一塊去明悟城吃飯吧。」

  人家岳秀才幫了這麼大的忙,總不能讓人家空著肚子回去。

  岳秀才放下手裡的杯子,「外邊下著雨,也不急在這一天兩天,沈姑娘別奔勞了。」

  「等下次見面再說。」

  暗衛立刻牽來馬車,岳秀才扶著暗衛的手上去。

  老毒連進車廂的資格都沒有。

  披著氈布坐在架子上。

  岳秀才撩開窗戶上的帘子,「等狼四找到消息,我再通知沈姑娘,走了。」

  馬車順著沈家小院離開。

  沈漾除了感謝的話,竟然什麼也做不了。

  紅衣從廚房出來,「主子不用放在心上,岳秀才本來就是跟著謝言川的。」

  「他今天幫你的忙,就是在幫謝言川。」

  話雖如此。

  受益的還是沈漾,她總會覺著虧欠。

  只剩下沈漾和紅衣,李許氏帶來的飯就夠了。

  她把籃子放在桌子上,「漾漾,你們吃完放桌子上就行,我明天來收拾,下著雨我就不在這多待了。」

  她舉著油紙傘匆匆離開。

  吃飯的時候。

  沈漾跟紅衣說了她走之後發生的事。

  曉得拓跋靜在秋狩場上囂張,紅衣眯了下眼睛,「肯定是拓跋猛那個蠢貨授意的,拓跋靜又蠢的當靶子。」

  「她也不想想,在大寧的土地上得罪大寧,她以後還過不過。」

  「等我回了京城,找她聊聊。」

  聊聊兩個字,紅衣說的陰氣森森。

  沈漾蕩漾著笑容,「但拓跋猛給謝言川道歉了。」

  當初如果真讓紅衣上,就算贏了拓跋靜,紅衣骨子裡還是蠻夷人,拓跋靜恐怕也會不服氣。

  謝水韻用實力證明自己。

  紅衣放下手裡的饅頭,「所以說拓跋靜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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