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百零九 生了個小皇子
2024-09-08 23:43:56
作者: 王暴富
王之有些拘謹的站在辦公桌前邊。
「漾漾,書院裡年底大概要辦一場同僚聚會。」
「我過來是想問問你,到時候沈三公子和沈四公子要參加嗎。」
怕沈漾多想,他又解釋一句。
「若是能回來,我跟書院裡的同僚們說一聲,大家也都好久不見了。」
年底的話。
沈漾把帕子搭到架子上。
她點點頭,「應該能回來,月疏和趙大哥的成親禮不是也訂在年底嗎。」
沈漾興致勃勃,「到時候若是廠子裡有時間的員工,都去吃席。」
王之嗯了一聲。
「那我便先給沈三公子沈四公子留好位置,我先出去了。」
等他一走。
謝言川放下手裡的兵法。
「他的目的不純。」
沈漾沒聽懂,但還是順著謝言川的話,「嗯嗯嗯,走,再去明悟城一趟。」
百貨超市現在只有柳青青自己。
她原先說跟趙克元學染布,後來也承認是為了和趙克元多接觸接觸。
紅衣把欺辱柳青青的那幾個人渣殺了之後,再加上趙克元和白月疏的感情越來越穩固。
她也算走出來了。
之前跟沈漾聊起,她因為這張臉,只對趙克元主動過。
既然沒有可能,她也不會再動心。
以後更多的會把全部的精力放到百貨超市,沈漾勸她不必把自己封起來。
她現在之所以這麼想,是因為接觸的人只有明悟城這些。
若是柳青青願意,她可以到外邊去看看。
柳青青沉默了很久。
還是拒絕了。
具體原因柳青青沒說,沈漾也不好多問。
百貨超市的規模還是這麼大,沒怎麼擴展。
裡邊的東西賣的倒是多種多樣。
柳青青手上打著算盤,結帳有專門負責的帳房。
她只需要每天晚上統計和整理帳單。
看見沈漾過來,她自然而然的站起來,「沈姑娘。」
那些帳目摞在一塊,沈漾隨意翻了幾下。
「青青,我近來可能不在明悟城,等二哥回來,這些帳單讓他清算。」
柳青青沒問,只是點頭。
「曉得了,沈姑娘。」
她又去趙家的鋪子買了許多千織錦。
男款女款都有。
謝水韻生了,是個小皇子。
趙家的布料往前是皇商,沈漾還選了幾匹送給奶娃娃的。
七月上旬。
他們從家裡出發,紅衣不想在馬車裡礙眼。
謝言川騎馬來的,回去她負責騎馬。
天氣熱。
車子裡放的冰盆,沈漾把帘子撩起來,這樣謝言川也能涼快,還方便她和謝言川說話。
凌文清解毒之後,身體越來越好。
宮裡沒有幾位娘娘。
小皇子出生之後,他幾乎每天晚上睡在謝水韻那裡。
和她一塊帶孩子。
雖然宮裡有專門的奶娘,但初次當爹,他還是覺著新奇。
沈漾在車上放了幾根桃木,手指取骨的那段時間肯定不能動。
趁著現在她給小皇子刻點小玩意。
一路走走停停。
八月初。
可算到了京城。
沈漾過去十多年都沒出過明悟城,最近幾乎都是在馬車上過的。
小姑娘伸了個懶腰,「在坐下去,我屁股都要沒了。」
謝言川輕輕笑笑。
雪娘子提前接到消息,做好飯菜,燒了熱水。
小姑娘換了身乾淨衣服,頭髮還在往下滴水。
「四哥還不知道我回來,等給小皇子送玩具的時候,我再去太醫院看他。」
謝言川手上端著茶杯,「他已經知道了。」
小謝公子眼神無辜。
有他在,什麼消息傳不進去。
話音未落。
沈隋和沈唐一前一後,沈隋身上還穿著官服。
沈唐倒是換了便服,手上拎著箱子。
「漾漾。」
「漾漾。」
沈漾有些驚訝,「三哥,這不是還沒放值嗎。」
沈隋取下頭頂的帽子,「皇上聽說你們回來了,特意放了我半天假。」
沈老四把手上的箱子放放好,一打開,最上層的人參根須分明。
他雙手叉腰。
「貴妃娘娘曉得漾漾要取骨,特意賞了我一根千年人參。」
「留作取骨時讓漾漾補充體力。」
這事先前沈漾還覺著遙遠,看著沈隋和沈唐。
她莫名覺著手指頭開始疼。
「四哥,行不行啊。」
沈唐手上拿著瓶子,聞言嘖了一聲。
「漾漾是不相信我。」
小姑娘誠實的搖頭,若是在現代,有那些精密的儀器還好。
而且她特別怕疼。
沈唐沒想到沈漾這麼直接,他晃了下手上的瓶子。
「這是麻沸散,敷在手指上,會讓你感覺不到疼。」
謝言川在一旁作證。
「初初取箭頭的時候,沈四哥用過,確實不疼。」
原先麻沸散只在動物身上實驗。
謝言川身上的傷,左右用不用麻沸散都疼。
還不如試試。
那時候謝言川還在昏迷,拔箭頭毫無感覺,醒過來才曉得這事。
謝言川不會騙自己。
沈漾微微放下心,袖子垂在手腕,遮住手掌。
「那我們什麼時候開始。」
沈唐把東西重新放好,和沈隋對視一眼。
「明天吧,漾漾今天晚上好好休息,畢竟趕路也很累。」
晚上沈秦回來。
他比謝言川好的快點,這會子已經能在皇城任職了。
沈漾要取骨的消息。
幾乎迅速在沈家傳了一遍,沈秦看著比沈漾還緊張。
夜裡謝言川沒有回去。
月掛柳梢頭。
院子裡傳來動靜,他拉開房門,就看著沈秦坐在石凳上。
手邊擺著酒壺,看著天上的月亮出神。
謝言川坐到他對面,拉了個杯子給自己倒了杯酒。
沈秦嘆了口氣,「漾漾是真害怕,她小時候上前割草,手上紮根刺都能哭半天。」
「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就突然長大了,六歲那年,她做了套桌椅出去賣,一家人難得吃上飽飯。」
「我以前總是懷疑,漾漾還是不是我妹妹。」
他往嘴裡灌了口酒,有幾滴灑出來,沈秦拿袖子粗魯的擦乾淨。
「她太聰明了,不合年紀的穩重。」
「後來沈家包括我,總是能找到最合心意的未來。」
「我突然想明白了,我在懷疑什麼,漾漾就是我妹妹。」
「她只是比我們更早,更早的發現她想要的是什麼。」
謝言川一直靜靜的聽沈秦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