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五十七 活下來了
2024-09-08 23:41:14
作者: 王暴富
沈漾是被凍醒的。
手上疼的厲害,她從水裡坐起來,周圍是一片荒郊野嶺。
也不知道被水衝到了哪裡,她掙扎著站起來,怕許峰慶他們在周圍。
沒敢大聲呼救。
左手手骨軟綿綿的垂下來,估計是斷開了。
她從樹上折了兩根樹枝,兩側夾住胳膊,沈漾不會正骨。
只能撕下裙擺下的布料,暫時把胳膊綁起來。
她還指著這雙手的吃飯呢。
另外撿了個粗細合適的棍子當拐杖,一眼看過去都是樹林。
倒是不缺木頭。
順著河流往前,沈漾也不知道究竟走了多久,面前還是同樣的景色。
又累又餓。
濕透的衣裳貼在胸口,她左右看了看,撿了點木柴堆放在一塊。
上邊是鬆軟的乾草。
火摺子已經濕透了,沈漾找了個兩塊石頭,因為沒法使勁。
只能靠著一隻手硬蹭,石尖碰著石尖,無數次之後,倒真讓她把火升起來了。
乾草燃燒的快,沈漾急忙又撿了許多的木頭堆放在旁邊,她也不知道要在這個鬼地方待多久。
火是必不可少的。
外衣搭在架子上烤乾,沈漾捲起褲腿,站在小溪旁邊。
裡邊偶爾會成群結隊的游過幾條小魚。
她動作不算利索,每次只能抓到一條,不過總比沒得吃的好。
湊了三條之後,沈漾用石塊劃開小魚肚子,清洗乾淨,拿棍子穿著在火上烤熟。
這四周空無一人。
沈漾脫下裡衣,把烤乾的外衣系好,這才有了一絲的暖意。
雖然從許峰慶手裡逃脫出來,但以沈漾現在的身體狀況,估計也強不到哪裡去。
兩隻手都能用還好,她強忍著動了下左手,完全使不上力氣。
怕耽誤下去這隻手徹底廢了,沈漾狼吞虎咽的把三隻小魚全部吃完。
火種挖了個坑埋進去,另外背著幾根木柴,確保手上的火把不滅。
她穿好衣服繼續往前。
傍晚的夕陽折鋪在成片的樹林上。
沈漾也不知道是不是走錯方向,依舊沒看到有人住的痕跡。
她在小溪邊找了個空曠的視野,把身後的木柴再次堆成一個不滅的火堆。
既然出不去,晚上就在這休息。
保存好體力,等著謝言川他們來救自己。
抓了兩條小魚,趁著天還沒黑,沈漾又做了把弓箭出來。
因為手上不方便,箭頭磨的粗糙。
她胃裡吃的差不多了,也是試試手氣,萬一能打到一星半點的獵物,明天就能有更多的時間去找出路。
怕錯過求救。
沈漾還特意摸了個錢袋子掛在樹枝上,萬一大哥他們找過來。
至少曉得自己在這裡。
林子裡的路不好走。
樹葉遮住大片的陰影,她小心的在樹林裡穿行。
只有一支弓箭,得小心使用。
第一次瞄準野雞,野雞飛了。
第二次瞄準野兔,野兔跑了。
第三次瞄準一隻上岸的野鴨,這次逮到了。
不過因為箭頭粗糙,鴨子沒死,掙扎著在地上流了許多血。
沈漾拎著鴨腿回去,不管怎麼說,小謝公子往前教的本事還沒忘。
路上留了標誌,沈漾剛出林子,就看著火邊蹲著兩個人影。
她嚇了一跳,條件反射以為是許峰慶和許大妮。
藏在樹幹後邊輕輕探頭,這才看到有個小孩。
而另外一個,是個白鬍子老頭。
他倆穿的乾淨,旁邊還放著藥簍子,沈漾手上握著棍子,野鴨吊在棍子中間。
也算給自己一點勇氣,她故意弄出些許的動靜。
小孩轉頭看過來,「爺爺,有人。」
沈漾頭髮亂糟糟的頂在頭上,雖說穿的富貴,可因為這幾天的遭遇。
看著很是狼狽,老爺子站起來,「姑娘,這火是你生的吧,小老兒帶著孫子上山採藥,回去晚了。」
「看見有火光,過來坐一下,若是打擾了,小老兒這就走。」
他說著就要背起竹簍,沈漾有心打聽情況,急忙開口。
「不必,不過是一堆火罷了,老丈儘管坐。」
她在另外一邊放下棍子。
老頭道了聲謝,旁邊的小孩約莫五六歲大,綁著兩個髮髻。
老丈給他拿了兩塊乾巴巴的烙餅,他餘光帶著稀奇,總是不自覺的看向沈漾。
鴨子拖了這麼久已經斷氣了。
沈漾一隻手把它從棍子上拽下來,老丈似乎才看到沈漾的傷勢。
他放下手裡的餅子,「姑娘,你的手……」
沈漾抿著嘴,「斷了,正找出去的路呢,老丈知道這是哪嗎。」
老丈從竹簍里翻出幾味草藥,「這是靈芝鎮的後山,姑娘看著面生,不是靈芝鎮的人吧。」
「對了,小老兒懂點岐黃之術,姑娘若是不嫌棄,小老兒替姑娘把胳膊接上。」
他面目慈善。
沈漾猶豫片刻,還是把手伸過去,「麻煩老丈了。」
手上的樹枝取下,怕她緊張,老丈摸骨的同時問她是哪裡人。
沈漾一句明悟城剛說完,疼的眼前一花,老丈眼疾手快的把嚼碎的草藥糊了上去。
「成了姑娘。」
接著用樹枝綁起來,他特意囑咐,「傷筋動骨一百天,姑娘還是要多休養。」
小孩啃餅子啃的腮幫子酸,等到老丈退回去,他撒嬌似的。
「爺爺,我吃飽了。」
可肚子不會騙人。
沈漾看了幾眼,把手裡的鴨子遞過去,「老丈,我的手不方便,你看要不把鴨子烤了給弟弟吃。」
老丈急忙擺手,「使不得使不得,我們帶著乾糧來的。」
小孩子不懂事,眼巴巴的,「爺爺,我想吃鴨子。」
最後還是拗不過小孩,老丈去小溪邊處理內臟。
沈漾給火堆填了幾根柴,察覺到小娃的視線,她溫和的勾起唇角。
「你叫什麼名字。」
小娃似乎有些拘謹,兩隻手攪著衣袖,「我叫小魚。」
小魚看著乖巧,沈漾跟他多聊了幾句,曉得這是金陵城下的鎮子。
明悟城和金陵城相近。
也不知道她到底飄了多久,老丈穿著鴨子過來。
沈漾沉吟片刻,從棍子上取下錢袋子,「老丈,能求您個事嗎。」
她把錢袋子遞過去,「我家裡在明悟城,明天您能把我一塊帶出去,送到隨便能哪裡買到馬車的地方,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