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三十四 寫有密語的本子
2024-09-08 23:40:03
作者: 王暴富
謝言川也不留手。
若說原來的鞭子只是試探,這下真是下了死手。
鞭鞭在男人身上抽出血痕。
他本身就是武將世家,這些年鍛鍊的身手不凡。
長鞭捲住男人的一條腿,謝言川胳膊用力,男人的指甲劃破謝言川的胸口。
整個人砸在海棠花上。
就看著偌大的海棠應聲而裂,裡邊藏著黑色火油。
男人慘叫一聲,渾身冒火,火油仿佛有生命一樣,緊緊包裹住男人的身體,短短片刻,竟是把他燒的屍骨無存。
沈漾上前扶住謝言川,「謝言川,你沒事吧。」
好在只是衣服爛了,謝言川把鞭子纏回腰間,搖頭,「無妨。」
二人這才走到破裂的海棠花旁邊,黑油燃燒過之後,只剩下碎片。
這東西是海棠社的聖物,不知道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想起神像眼窩裡的木板,謝言川皺起眉頭,沈漾眼尖。
「這是什麼。」
她從碎片裡取出一方油脂包著的本子,整體約莫只有掌心大小。
剝開外邊的渾油紙,裡邊寫有密語。
各種字樣對應的不同消息,沈漾就著謝言川翻動的頁面看了幾眼。
「這是南疆用來傳信的東西嗎。」
「哎,山有黃龍,斬盡可活。」
沈漾的手指壓在謝言川的指腹,她湊近去看,這句話對應的是——
「斬盡大寧皇族,林家得勢,則南疆同運。」
小姑娘的頭髮上香噴噴的。
她猛的抬頭,正好撞上謝言川的下巴,小謝公子疼的嘶了一聲,還沒忘記拿手幫沈漾揉揉後腦勺。
沈漾眼淚都出來了,「不好意思謝言川,我沒看清楚,你的嘴巴淌血了。」
牙齒磕在下嘴唇。
謝言川舌尖舔了一下,啞著嗓子,「無妨,你的頭還疼嗎。」
疼是肯定疼。
沈漾憋著一口氣,「不疼,原來這句話是這個意思,拿給皇上看的話,是不是就有整治林太傅的罪名了。」
謝言川也是沒想到,躲雨還能躲出這麼個證據。
他點頭,「海棠花約莫是海棠社和林太傅用來聯絡的工具,怕引起懷疑,這才把東西都藏在裡邊。」
「楊兵禮被抓之後,程御和林平江有殺父之仇,故此這些海棠花沒了用處,估計是被這個男人撿回來的。」
屍骨只留下一具人形的黑色。
直到死,沈漾也不知道這個矮小的男人經歷過什麼。
她嘆了口氣,「他可能覺著好看,拿來裝飾自己平常住的地方。」
誰知道會這麼危險。
眼下不是感嘆的時候,謝言川把本子揣進懷裡,火把也僅剩最後一點火光了。
謝言川在前領路,「走。」
石台下的黑洞散發出一股臭味。
謝言川雙手撐在上邊,正待往下跳,就聽著裡邊傳來說話聲。
「這也太臭了,沈老二,是不是你放屁了。」
紅衣捏著鼻子,跟在沈漢後邊,她一臉嫌棄。
沈漢被熏的眼睛都快睜不開了,「什麼我啊,我還以為是大哥呢。」
沈秦走在最前邊,雙手扒著洞口,「是這裡邊臭,關我什麼事,可以了別說了,前邊我都看見亮光了。」
話音剛落。、
胳膊被人抓了一下,沈秦雙手迅速收回,「什麼東西,剛剛有什麼東西摸了我一下。」
沈漾蹲坐在洞口前邊,聲音淡淡。
「大哥二哥紅衣姐。」
謝言川蹲在她旁邊,「我摸的。」
一長溜的人串子被拽出來。
也不知道他們在地下經歷了什麼,一個個灰頭土臉的。
白月疏鼓著嘴,上來就抱沈漾,「嗚嗚嗚嗚嗚漾漾,我們可找到你了,下邊可黑了,嚇死我們了都。」
沈漾拍拍白月疏的肩膀,「是我不好,讓你們擔心了,我也沒想到槐樹下邊會有暗道。」
「謝謝你們下來救我。」
火把的火苗還剩最後一絲光亮。
沈秦上下看了看,確認沈漾沒有受傷,「你是我妹妹,救你是應該的。」
扭頭看向謝言川,「你小子,嘴怎麼了。」
結的痂還是新印,謝言川拿手摸了一下,沒解釋。
倒是沈漾自己,聲音細細的,「是我做的。」
她本意是說自己撞的,可小姑娘扭捏的姿態,再加上謝言川那個似是而非的態度。
落在沈秦他們眼裡。
不會是沈漾給他咬的吧?!
他倆在下邊,白月疏和趙克元算是看熱鬧。
沈秦黑著臉,「哼。」
沈漢倒是看開了,只要是漾漾主動就行。
他單手背在身後,樂呵呵的,「挺好挺好。」
裡邊不是說話的好地方,何況現在正是阻止林平江的關鍵時刻。
既然他們能從這個黑洞進來,謝言川咳嗽兩聲,「先出去吧。」
他剛想往黑洞裡跳,紅衣在後邊出聲,「這個洞口已經沒用了,生門又換地方了,你們從哪裡掉下來的還記得嗎。」
生死門一旦轉動,勢必會換地方。
沈漾帶著他們回到自己掉下來的那條河水邊,背上長鰭的大魚在水面游來游去。
「我們就是從那下來的,但是現在怎麼過去。」
在山洞頂層,有個類似滑道的洞口。
先不說涉水的問題,就是那麼高,上也不好上,一不小心就掉下來了。
謝言川手指摸上腰間,「先把這條魚解決了。」
沈秦隨著謝言川說話,默契的轉身飛起,手裡長劍點住河水裡的石塊。
同一時間,謝言川腰間的鞭子揮舞,從上捲住魚鰭,他大喝一聲。
怪魚巨大的身子被凌空甩起,沈秦看準時機,一劍捅了上去。
鮮血灑了整個河面。
大魚吃痛,甩著尾巴落下來,往暗處游去。
這一招出其不意又乾淨利索。
沈漾沒忍住拍了拍手,白月疏真心實意,「好威武。」
大魚暫時構不成威脅。
紅衣掐著手指念了幾句,她抬頭看向洞口,「不出意外,生門就是這裡,會武功的一人帶一個,還剩下一個——」
謝言川抬抬手,「我來。」
白月疏是個姑娘家,只能由紅衣帶著,沈秦的功夫夠一個趙克元。
餘下的就是沈漢和沈漾。
他倆跟兩隻樹袋熊似的,一前一後抱著謝言川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