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二十九 我只要他死
2024-09-08 23:39:49
作者: 王暴富
楊兵禮被抓之後。
本章節來源於𝕓𝕒𝕟𝕩𝕚𝕒𝕓𝕒.𝕔𝕠𝕞
程御操控大巫師,讓他和南疆的國主建議。
由程御暫代楊兵禮的位置。
國主本來有些猶豫,直到程御反手掏出楊兵禮通敵賣國的證據。
據他所說,楊兵禮早就和大寧竄通好了,表面是安插探子。
實則處處給大寧通風報信。
國主大怒,當即同意程御接手海棠社,那些證據都是偽造的。
從皇宮離開,程御跟在大巫師身後,看著前邊蹣跚的男人。
他眯了眯眼睛,知道自己的復仇之路,這才剛剛開始。
不光是爹娘的命,自己當初受的罪,他也會一點點的討回來。
程御從楊兵禮過往的信件里找到他和林平江的來往,那裡邊明明白白的記錄著。
這些年林平江究竟給南疆提供了多少藥人。
換來蠱毒,以此來操控朝中重臣。
程御從袖口裡掏出一個沒有封皮的本子,按在沈秦端來的托盤上。
「這裡面是林平江操縱的人員名單,楊兵禮留了一手。」
他毫不藏私。
也絲毫不掩飾自己對林平江的仇恨。
謝言川和沈秦對視一眼,沈大公子把本子遞過去。
趁著謝言川看名單的空閒,沈漾小心翼翼的。
「那程大夫他們——」
提起爹娘,程御低了低頭,「當初鐵礦出事,他們需要殺雞儆猴,我按照林平江留下的地址去過一趟後山。」
「在那看到了一個木頭刻的墓碑。」
程御聲音低低的,沈漾突然想起來。
她是給程大夫一家刻過墓碑,那時候以為程御也死了。
和謝言川一塊,在累累白骨里找不到程大夫兩口子的屍骨。
只能聊表心意。
小姑娘喃喃,「墳頭下沒有屍骨。」
程御點頭,「我知道,今天之所以過來,也是因為那座墓碑。」
就算手上沾滿人命,程御也知道自己該感謝的人。
謝言川將本子放在桌子上,指骨在上邊無意識的敲了兩下。
「和父親調查的名單差不多,有這個就好辦了。」
夜色深了。
謝言川從座位上站起來,「程公子,大寧和南疆之間,謝家軍聽命君上保家衛國,但林平江,有你的這份名單,我同你保證。」
他眉眼清冷,語氣鄭重。
「林家在京城撐不到今年過年。」
程御身上的肉蟲涌動,脖子上的青筋暴起,他沉默片刻,隨後才眯著眼睛。
「我不在乎什麼南疆,我只要林平江死。」
他重新帶上黑色斗篷,整個人掩藏在黑暗裡。
「我也會出手,桃花村後山的墓碑,只夠這一次,林平江若是落在我的手上。」
他往門口走去,「你們也不用妄想我會將他還回去。」
客棧的燈籠晃了幾下。
程御消失不見。
白月疏終於喘了口氣,她和程御不熟,只知道是沈漾往前的好友。
可不管是誰,無緣無故受了這麼大的罪,總是惹人心酸的。
她嘆了口氣,「程御好可憐。」
謝言川沒有過夜,「備馬,去京城。」
估計連小謝將軍都沒想到,沈漾來了之後,事情會這麼順利。
小姑娘的行禮都不用收拾。
拖著行李箱出來的時候,就看著謝言川站在車隊前邊,表情有些猶豫。
「怎麼了。」
沈漾先開口,他馬鞭搭在身側。
「漾漾,讓沈大哥護送你回旺蒼縣,京城近來怕是不安全。」
「若是不想在旺蒼縣玩,隨商隊先回明悟城,此間事了,從長計議。」
合計是不想讓自己跟著去。
沈漾差點氣笑了,她把行李箱放下,單手叉腰。
「卸磨殺驢、呸,過河拆橋是吧,謝言川,你怎麼知道到京城就用不上我了呢。」
小謝公子嚇了一跳。
「不是漾漾,只是怕打起來,屆時顧不上你的安全。」
沈漾白了他一眼,「我去找三哥四哥,才不跟你們瞎摻和呢。」
有她這話。
謝言川嗯了一聲,又嗯了一聲。
「路上估計要趕時間,休息不多,辛苦的很。」
沈漾以為他又要阻止自己,小謝公子抿抿嘴,「我去給你多抱床被子,墊在馬車裡能舒服點。」
他快手快腳的離開。
白月疏賊兮兮的探出腦袋,「難得見謝公子這麼貼心。」
不知道想到什麼,她又把腦袋伸了回去,「算了,謝公子對漾漾一直挺貼心。」
趙克元聞言撩開帘子往馬車裡看看。
還有沒有再放一床被子的空間。
從旺蒼到京城。
這其中的路程比起明悟城到旺蒼也不遑多讓。
許久沒有好好休息。
車廂里放著冰盆,沈漾靠在柔軟的被褥上,昏昏欲睡。
官道太過繞時間。
謝言川走的小路,只是偶爾趁著中午活著晚上能停下來休息片刻。
京城那邊不斷傳來消息。
林家封了京城北門,放言是京城裡進了別國的探子,為了皇上的安全,任何人只能進不能出。
皇上如今根基不穩。
幾個重要的職位還是在林平江的把控下。
他只能裝作一無所知,謝詔連夜進了京城,不知道林平江從哪得到消息。
是以連帶著南門也遭封路。
臨近京城。
夏季的雨水說來就來。
烏黑的雲彩遮住天空,樹葉被刮的颯颯作響。
沈秦在前探路,看此情況,調轉馬頭,他扯著嗓子。
「謝將軍,恐怕會有大雨,路上不好走,前方有破廟,先進去躲躲吧。」
這山野之間。
路上都是泥濘。
謝言川抬頭看天,「行,通知後邊隊伍,歇一晚上。」
馬鞭打在馬鞍上,沈秦抬著手臂。
「謝將軍有令,雨前進破廟休整。」
沈漾聽著聲音撩開帘子,巨大的狂風吹的睜不開眼,四角的鈴鐺刮的纏在一塊。
破廟藏在樹木之間,豆大的雨滴打在車棚。
她扒著帘子,「也不知道這場雨到明天能不能停。」
昏暗的廟宇零零散散擺著幾座掉了顏色的佛像。
暗一把地上的雜草攏在一塊,留作晚上點火。
門後有把破舊的掃把,趁著兵將去後院放馬的時候,趙克元把地上隨意掃了一下。
白月疏拿袖子捂住口鼻,「雲霄五嶽神,這是什麼廟,我怎麼從來沒聽說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