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一十四 他受了很多傷

2024-09-08 23:38:57 作者: 王暴富

  「趙大哥吃不了辣。」

  「沈大哥一會一塊給他們帶過去。」

  還沒開始吃飯的沈秦就覺著胸口一痛。

  總有種吃別的就吃飽了的感覺。

  位置擺的整齊,給艷娘留了個白月疏旁邊的位置。

  她一身紗衣,頭上的蝴蝶髮釵搖搖欲墜。

  

  「這個吃法倒是新奇,是沈姑娘老家的嗎。」

  沈漾遞給艷娘一雙筷子,「夏天吃點涼的舒坦,艷娘姐姐嘗嘗看。」

  她先吃的撈汁小海鮮。

  浸泡了湯汁的海鮮又滑又嫩,一口下去仿佛會爆漿。

  艷娘滿足的眯起雙眼,「今個給沈姑娘幫忙,算是幫對了。」

  沈漢笑著給沈秦倒了杯酒,除此之外,沈漾還做了點果茶。

  沒熬果醬。

  所以味道比較淡,正好用來解膩。

  艷娘本來伸向沈漢的杯口立刻轉向沈漾,「沈姑娘做的指定好喝。」

  也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

  她對沈漾的濾鏡還挺深。

  沈漾就笑,「明個給艷娘姐姐做冰沙,甜的。」

  薯條大蝦要趁熱吃。

  沈秦做為沈家老大,當仁不讓的端起酒杯,「咱一家人還缺老三老四,許久沒在一塊吃個年夜飯了,今個就當補一補從前的。」

  「干一杯。」

  餘下人跟著舉杯,「乾杯乾杯。」

  「這個時候是不是要拜個早年啊。」

  「新年快樂身體健康萬事如意早生貴子。」

  反正亂七八糟說了一堆,還跟小時候一樣,誰也不嘲笑誰。

  酒是沈漢帶來的。

  晚上不用當值,沈秦多喝了兩杯,滿臉通紅。

  他躺在椅子上,抬頭看月亮,「痛快,老二,你怎麼上天了老二。」

  沈老二恍然聽見自己的名字,單手撐著腦袋,和面前的螃蟹對眼。

  「大哥我在這呢,你看你臉紅的,你喝多了。」

  他伸手就要和螃蟹擁抱。

  被艷娘拎著脖子,「喂,別亂親啊。」

  沈漢曉得自己親錯地方了,急忙道歉,他還挺誠懇。

  就是嘴不利索,「不好意思艷娘姑娘,我喝多了,要不你給我道個歉吧。」

  沈漢生的瘦。

  一張臉常年在外奔波,不如沈漾白皙。

  但沈家幾個勝在眉眼好看,他就那麼和艷娘對視。

  艷娘手上一僵,沈老二還在喋喋不休的抓著艷娘給自己道歉。

  沈秦哈哈大笑,一個沒坐住,直接從椅子上掉下去。

  還是紅衣眼疾手快,從下邊接了一把。

  沈漾張羅著後廚趕緊熬醒酒湯,白月疏拽著自己的衣擺,「漾漾,沈大哥喝多了,誰給趙大哥和謝公子送飯啊。」

  這會子時間也不早了。

  沈漾抬頭看看搖晃的樹枝,有些不自信,「軍營應該管飯。」

  「吧。」

  那邊還沒醒酒的沈秦突然聽到軍營,他睜大雙眼,「漾漾,謝言川受傷了。」

  沈老大指著自己的胸口,「這裡,」又指著小腿,「這裡。」

  隨後一身胡亂的點了個遍,「全受傷了。」

  隨後才腰間取下腰帶,這會子還挺准,直接丟進沈漾懷裡。

  「你去看看他。」

  腰牌四四方方,沈漾有些猶豫。

  白月疏眼神一轉,「漾漾,我跟你一塊去,咱就說是去送飯的。」

  她想去看看趙克元。

  紅衣抬抬下巴,「主子,這邊有我呢,你要是想去就去吧。」

  廚房送來滾燙的醒酒湯。

  刺鼻的味道順著煙氣裊裊升起,沈漾把腰牌塞進懷裡。

  「等大哥二哥喝完我再走。」

  艷娘手背青筋暴起,偏偏面色自然,「沈姑娘,我找人送你。」

  一環扣著一環。

  沈漾總覺著他們是故意把自己趕走似的。

  門口馬車在等,白月疏拎著食盒,一臉乖巧,「漾漾,走吧。」

  夜色朦朧。

  沈漾前腳出了院子,沈秦後腳坐直身子,他拿手抹了把臉。

  「這樣真的有用嗎。」

  沈漢吐出一口濁氣,「試試唄,總這麼下去也不是辦法。」

  艷娘晃著手裡的摺扇,「你們真的有點奇怪,原先不是不想讓謝將軍和沈姑娘在一起嗎。」

  沈秦雙手搭在膝蓋上,「不是不想,是不能讓謝狗把我妹妹拐走。」

  沈漢喝了兩口清茶,「但我妹妹把謝言川拐走沒問題。」

  只有紅衣一臉茫然。

  什麼意思。

  他們不是喝多了嗎。

  什麼時候達成的地下交易。

  主子,你快回來!

  沈漾並不知道客棧發生了什麼,馬車的四角掛著香囊,用來驅蟲的。

  軍營外的路不好走。

  夜裡就聽著馬車揮動馬鞭的聲音。

  白月疏撩開帘子,「去軍營還要出城嗎。」

  車夫應了一聲,「軍營駐紮在旺蒼縣外邊,若是有敵人來犯,將軍也好馬上出軍迎戰。」

  想起沈秦說的。

  沈漾聲音細細的,「大哥,邊關經常打仗嗎。」

  她穿來十年,不曉得是不是明悟城離的遠,倒是沒怎麼關注。

  馬夫手上的鞭子不停,「往前有謝將軍在,蠻夷被打的不敢來犯,後來謝將軍流放,南疆冒頭。」

  前邊就能看到隱隱約約的火光。

  「好在有謝小將軍,」馬夫謹記老闆娘之前的囑咐。

  「謝小將軍以身犯險,打退敵軍好幾次進攻,自那以後,南疆也老實多了,就是——」

  他嘆了口氣,一臉惋惜,「謝小將軍受了不少傷。」

  這總結似的感嘆。

  真的是聞者傷心,見者落淚。

  白月疏單手杵著下巴,「謝公子好不容易哦。」

  沈漾閉了閉眼睛,她原先覺著沈秦在騙自己,只是沒找到理由。

  現下聽著,或許是自己想多了。

  隨著馬車搖晃。

  食盒裡的盤子撞在一塊,發出清脆的聲響。

  軍營門口架起兩桿長槍,身穿盔甲的兵將威風凌凌。

  「幹嘛的,軍營重地,不可擅入。」

  馬車臉上堆笑,「大人,車裡的貴人來找謝將軍的。」

  他有意露出身後,帘子從里掀開,露出一隻細白的指尖。

  上邊托著的是沈秦的腰牌。

  兵將立刻收起長槍,雙手抱拳,「原是副將,請。」

  「謝將軍在最中間的營帳。」

  馬車往裡。

  夜裡天黑,除了巡邏的兵將,其他的都已經回去了。

  車夫熟門熟路。

  把馬車停在中間最大的帳篷,他翻身下來。

  「沈姑娘,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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