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八十二 謝言川和沈秦回來了
2024-09-08 23:37:15
作者: 王暴富
沈漾把昨夜在劉小虎家的見聞同眾人提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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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重說起那個四指手印。
謝言川手臂搭在椅子把手上,聲音沉沉。
「不是沒有可能。」
沈隋端正坐姿,他臉上紅腫的手指印還沒消失。
「理由呢,程御若是要害沈家,總得有個理由。」
他同昨夜的沈漾一樣。
想不通程御為何要對沈家下此毒手。
凌逸左右看看,「程御是誰。」
沈唐看了眼沈漾,低聲解釋,「漾漾往前的朋友,五年前,從桃花村失蹤,自此再無下落。」
她似懂非懂的點點頭。
「那他失蹤之前,是不是和沈漾有什麼誤會。」
「他會不會以為是沈漾害的,所以才回來報仇啊。」
凌逸單純。
沈秦搖搖頭,少年肩寬背闊,風沙渲染過的眉眼帶著堅毅。
「不可能,程御失蹤同漾漾沒有關係,他純粹是被棲風書院的院長拉下水。」
這條路堵死。
沈漾胸前垂著一縷長發,小姑娘耳廓白嫩。
「如果真的是程御,他為什麼要幫李稻呢。」
這才是沈漾最不理解的地方。
他對沈家有誤會,或者有仇,那大可衝著沈家來。
這句話仿佛點醒謝言川。
少年人坐直身子,整整比沈漾高了一個頭還要多。
黑紗垂至腳踝。
謝言川眉眼清冷,「如果李稻給程御提供了錯誤的信息,讓他誤以為沈家做了對不起程家的事。」
「這才和李稻聯手,會不會有這種可能?」
沈漾挑了下眉毛,「我想起來了,往前咱們去竹村給程來旺家裡送銀子的時候,曾聽說過竹村的程家和程御也有點關係。」
察覺到沈秦和謝言川疑惑的眼神。
沈漾解釋了一句,「程來旺就是李勝給李稻訂下的未婚夫,我前些日子見過他,他以為是我害死的他姐程桃。」
這樣一來。
也就解釋的通,程來旺大早上退親的原因。
他在這其中又扮演了什麼角色。
沈秦雙手撐著膝蓋,「言之有理。」
他冷漠的勾起嘴角,「既然如此,我沈家也不是任人誣陷的,掘地三尺也要把程御挖出來。」
沈秦同謝言川對視一眼。
小謝公子懶懶散散的撐著臉,「暗衛已去調查。」
只需要靜靜等待結果就好。
即是如此,沈漾緊繃的神經終於鬆了松。
「謝言川,你們怎麼突然有空回來了,是休假嗎?這次能在家裡待多久?」
紅衣去地窖里取水果。
沈隋和沈唐圍在沈秦身邊,同他問起軍營里的生活。
謝言川眉眼對上沈漾的視線。
他嗯了一聲,「並非休假,調查楊兵禮的同時發現南疆和蠻夷安插在大寧的眼線,已經確定位置,這次回來就是清理這些地老鼠。」
沈秦接話,「隊伍正好經過明悟城,回家看看。」
兩年不見。
所有人都長大許多。
沈漾揉了下鼻子,「也就是說,大哥和謝言川在家待不了太長時間嗎。」
他倆同時沉默。
紅衣端著切好的西瓜送進來。
托盤上還有其他洗乾淨的水果。
她揚著笑臉,「快快快,天氣熱,先吃點水果去去火。」
沈漾遞了兩塊西瓜給他倆,謝言川接過來的同時應了一句。
「但也不會那麼快走。」
也算是安慰。
眼下最重要的就是洗清沈唐身上的嫌疑。
宋五又來劉小虎家裡取證。
沈秦跟著去看了一眼,昨個晚上的手印確實是個疑點。
但卻不能證明這事和沈唐沒有關係。
聽說沈秦當兵回來了。
就連一向最會挑事的李勝也沒敢來鬧騰。
謝言川則是帶著沈漾一塊去了竹村。
程家依舊住在那個破舊的小屋,時間長了,外牆的泥土凋零。
只有上邊的茅草是新鋪的。
院子裡拄著拐杖的老丈摸索著去水井旁洗菜,窗戶從里打開。
癱瘓的婆婆在床上納鞋底。
程來旺約莫不在家。
離的近了,就看著婆婆抹了把渾濁的眼淚。
「老頭子,你說咱活著還能看到來旺娶媳婦不。」
她並不需要老丈回答,更像是在問自己。
「沒錢給他治病,是咱兩口子沒本事。」
「他姐拿命給他掙的治病錢,這好不容易有個姑娘願意,這咋又出了這回事啊。」
老丈分神聽她說話,腳下撞上院子裡髒兮兮的木盆。
沈漾哎了一聲,有種去扶他的衝動。
謝言川從後邊輕輕攥了下沈漾的手掌,婆婆放下手裡的針線。
「你慢點,看著點路,回頭再把小米灑了。」
老丈站在原地,「老婆子,讓你跟著我受苦了。」
相互扶持了半輩子的夫妻。
為這個家,為孩子操碎了心。
婆婆又抹了把眼淚,「說這幹啥啊。」
門口種著兩排樹。
謝言川拽著沈漾快速躲到樹後,不消片刻。
程來旺坐著輪椅,從門口進來。
而他身後站著的,赫然是許久不見的程御。
從前甩著鼻涕的二狗子長高許多。
一身墨藍長袍,長發在頭頂盤成髮髻。
左臉是一道明顯的刀疤痕跡。
沈漾瞳孔緊縮,懷疑程御是一回事,親眼看到他回來又是一回事。
小姑娘呼吸急促,謝言川在她和樹幹之間,這人輕輕搖頭,示意不要開口。
輪子在地面壓出兩道痕跡。
老丈手裡的小米還沒洗,「是來旺回來了嗎。」
婆婆扒著窗框,「是,是咱家來旺,這坐的是個啥呀,咋還能在地上走呢。」
程來旺面對父母的時候,難得溫和。
「爹娘,這是堂哥帶我買的,叫輪椅,自己也能走。」
程御鬆開手。
程來旺雙手放在輪子上,他用的不習慣,費了好大的力氣才往前挪了兩步。
但這已經很厲害了。
老婆婆張開沒牙的嘴,「真好真好。老頭子你摸摸,咱來旺自己能走了。」
老丈摸索著放下手裡的米盆。
「這咋好意思呢,二狗啊,不對,是程御,你看看你又幫俺家修屋頂,又給俺來旺買輪椅。」
「俺咋感謝你好呢。」
程御袖手站在陽光下。
他似乎不會笑,就那麼懶散的抬起眼皮,「有什麼好謝的,本就是互惠互利的事。」
程來旺費勁的把輪椅停好,聞言雙手握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