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五十八 洗刷冤屈
2024-09-08 23:35:31
作者: 王暴富
沈漾越發覺著人才的重要性。
要不是最近忙的厲害。
她都想去明悟城的書院門口逮合適的人回來當帳房先生了。
沈漢也是六月中旬回來的。
高天闊近來沒有行商,沈漢本說在家休息。
麥地里種完玉米,他在家待了幾天,說是閒著也是閒著。
一個人去了安平府城。
打算趁著這段時間,也在那招個臨時的沈氏鋪子。
好在都是熟路。
他回來的同一天,縣衙那邊武瓊也有新的進展。
白月疏來同沈漾說的。
原來明悟城裡水果攤的老闆娘有問題,她是南疆人,混在大寧是為了打探消息。
縣令倒是大寧人士,當初信娘是以丫鬟的身份進入縣衙的。
那時候縣令還算負責,每天處理明悟城的大小事務。
自從信娘去了之後,她不知道給縣令灌了什麼迷魂湯,縣令一天天的沉迷長生不老。
信娘告訴他,用人的心臟煉丹,不僅能夠延年益壽,還能滋陰壯陽。
縣令信以為真,在縣衙後邊買了個爐鼎。
黑市買來的奴隸都被挖了心肝,屍體丟進鐵礦後山的大坑。
但因為不得其法。
縣令並沒有得到信娘說的那種奇效,與此同時,信娘給縣令介紹了一個奇人術士。
也就是楊兵禮假扮的黑衣人。
從他來了之後,縣令越發的鬆懈,但每兩個月在黑市買人的數量不斷。
在鐵礦沒出事之前。
縣令都是在縣衙後院殺人挖心,後來皇上派了欽差過來。
縣令怕事情暴露,就讓信娘假借開水果攤子,在外把心臟處理好再送進來。
怕心臟不新鮮。
這才用生豬肉包裹著。
而那天馮虎聽到的慘叫,是因為其中一個心臟已經涼了。
縣令狠心騙了一個小廝進去。臨時殺了取心。
沈漾皺著眉頭,「那信娘抓住了嗎。」
二樓。
謝言川靠坐在椅子上,岳秀才坐在他對面。
「抓住了,這些都是信娘親口說的。」
縣令也不是趙克元殺的,他身上被楊兵禮種了蠱蟲。
那天被謝言川撞破之後,楊兵禮怕自己暴露,於是捏破了母蟲。
縣令這才死亡。
趙克元算是洗刷了冤屈。
房間裡有些安靜。
謝言川單手撐著下巴,「信娘為什麼活著。」
還能被武瓊抓住。
岳秀才搖頭,「屬下也在著人查,若是不出意外,或許跟她是海棠社的身份有些關係。」
樓下沈漾雙手撐著臉頰。
「縣令也太糊塗了吧,那趙大哥是不是能回來了,反正不管他的事。」
白月疏嗯了一聲。
「我今個去縣衙問了,那個叫宋五的衙役說,今天還得給趙大哥重新謄寫一遍口供,明天就能出來了。」
沈漾鬆了口氣。
「那行,明個我們一塊過去。」
她倆知道的不多,只要趙克元沒事就好。
謝言川垂著眼睛,長長的睫毛陰影打在眼瞼下方。
「信娘有沒有說,她為什麼要哄騙縣令。」
明悟城距離京城不遠不近。
楊兵禮之所以選擇這裡,總得有個原因。
岳秀才嘶了一聲,「據聽線人匯報,之所以哄騙縣令,是為了在明悟城得到更多的便利。」
「但信娘所謂的便利是什麼——」
岳秀才搖了搖頭,「信娘開口之前,縣衙外飛射一支長箭,一擊斃命。」
也就是說。
楊兵禮身上得謎團依舊沒有解決。
沈漢放下行禮,在外頭喊了一聲。
沈漾聽著聲音出去,「二哥。」
獨立出行的沈老二已經有大人模樣了,他就著井水洗了把臉。
「白姑娘也在啊,」
白月疏站在沈漾旁邊,抿嘴笑笑,「沈二哥。」
謝言川下樓的時候,岳秀才已經從窗戶離開了。
互相打了聲招呼。
沈漢一邊擦臉一邊往屋裡走,「安平府城那邊也弄好了,找了個之前賣貨的掌柜。」
「他鋪子開不下去,改成農具。」
有他在。
沈漾不必多費心。
接下來沈漢就不出去了,打算等高老爺一塊。
——
趙克元肉眼可見的瘦了很多。
白月疏抱著給他新買的衣裳,沈漾拿著樹枝,「給趙大哥掃掃晦氣,把霉運都掃乾淨。」
沈秦他們站在馬車旁邊。
趙克元擠出一個笑,「讓大家擔心了。」
中午在白家吃的。
白敬年一早就開始忙活,做了滿滿一大桌子菜。
趙克元身上有傷,不能喝酒。
他以茶代酒感謝眾人。
白月疏和趙克元坐在一塊,姑娘家勤快的替他布菜。
趙克元不露聲色的把盤子挪到一旁,「白姑娘不用麻煩。」
紅衣笑眯眯的,「趙大哥都不知道,你不在的這段時間,白姑娘飯也吃不下,覺也睡不著,急死了都。」
她看的出來白月疏和趙克元之間的貓膩。
有心推上一把。
白月疏手上的筷子一頓,臉色緋紅,卻沒低頭反駁。
趙克元的臉色有些不太自然,「紅衣姑娘莫要說笑。」
竟然有種逃避的意思。
沈漾在下邊的手戳了下紅衣的腿,兩個人對視一眼,不曉得怎麼回事。
還是沈漢出來解圍,「今天是個好日子,不提別的,來,喝茶。」
而在晚上。
他找到謝言川,「謝公子,趙大哥究竟是怎麼回事。」
雖然嘴上相信趙克元。
沈漢心裡還是有些後怕,這也是事情解決了。
若前縣令沒死,趙克元得罪縣令,就連沈家也會被牽連。
沈漾顧念情面,不會考慮別的。
在沈漢心裡,只有家人才是最重要的。
若是趙克元有問題,哪怕他重新買個帳房先生,也不會冒這個險。
謝言川沒有瞞著沈漢,只是把事情說出來,至於怎麼解決,還是看沈漢的意思。
燭火跳動的劈里啪啦。
房間裡擺著冰塊。
沈漢靠在椅子上,「所以,真正和趙大哥有仇的,還是那個叫楊兵禮的南疆人。」
「可他不是失蹤了嗎。」
沈漢眼神帶著疑問,謝言川嗯了一聲,「我也在查。」
也就是說。
若是之後楊兵禮再次出現,或許趙克元還會出手。
那麼就能解釋他今天在飯桌上的舉動。
趙克元怕耽誤白月疏。
沈漢滿眼冷漠的勾起唇角。
「一個個的,都是不省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