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四十一 縣令有問題
2024-09-08 23:34:25
作者: 王暴富
這話之後。
謝言川明顯態度好多了。
主動接過沈漾肩膀上抗著的鐵鏟,「我來拿吧。」
他走在前邊,沈漾無奈搖頭。
她就知道!
謝言川跟沈家幾個哥哥一樣,就是不想她嫁出去而已。
連人家開個玩笑都生氣。
不過沈漾看破不點破。
從白家離開,沈漾搓著衣擺上的星星點點的白色。
有一搭沒一搭的同謝言川搭話。
城門大敞。
馮虎靠在城牆上,手裡拿著酒葫蘆。
看見沈家的馬車,他快速和謝言川對視一眼,手指藉由說話比劃了一個動作。
謝言川垂下眼睛,不露聲色的離開。
或許是白天忙的累了。
沈漾晚上睡的很早,夜裡走廊上有動靜也沒吵醒她。
倒是謝言川。
還穿著白天的衣服,房間裡沒有點燈。
他就抹黑在屋子裡坐著,窗戶開著,冷風順著吹進來。
月亮掛在月空。
冷輝的清光折射到茶水裡。
一個分神的時間。
屋子裡多了兩個人。
馮虎和岳秀才雙搜抱拳,聲音低低的,「公子。」
謝言川嗯了一聲,往旁邊抬了抬下巴,「坐。」
馮虎傍晚給謝言川打的手勢,表示探聽已有消息。
岳秀才沒坐,一身白衣在黑夜倒是明顯,「公子,投放出去的玉珊瑚有人撿走了。」
按照謝言川的吩咐,岳秀才一直著人盯梢。
那尊玉珊瑚太過隱蔽,平常很少有人經過。
昨個晚上。
盯梢的暗衛傳來消息,說是一戶農戶半夜賣牛從那走。
被草叢裡的紅色吸引。
看著海棠花就很值錢的樣子,嘀嘀咕咕的搬上板車。
因為之前說海棠社分布於各個地方。
而且每個人的身份各有不同。
暗衛立刻報備。
岳秀才白天就想來找謝言川的,狼四說謝公子在明悟城。
他這才作罷。
謝言川單手搭在膝蓋,靜靜聽著匯報。
「農戶盯著了嗎。」
岳秀才點頭,「一直在盯,暫時還沒有消息。」
馮虎接話,「公子,水果攤老闆娘的身份也有點不對勁。」
這個倒是引起謝言川的興趣。
他往上坐了坐。
挑了下眉毛,帶著似有若無的痞氣。
「說。」
「老闆娘和縣令有些許牽扯。」
能查出這根線,還要多虧馮虎的身份。
他現在守城門,每天早出晚歸,經常在城牆一待就是一整天。
同樣的。
馮虎註定和縣令交接不多。
只是偶爾需要匯報情況,才會去縣衙一趟。
謝言川來了明悟城快兩年。
只是遠遠見過縣令一次。
沈家雖然多次出事,每次出面的都是衙役。
對於這個神神秘秘的縣令,謝言川指尖扣了兩下桌面。
「怎麼說。」
馮虎還是年後,在一個霧色蒙蒙的早晨看到的。
水果為了保證新鮮,每天都是水運過來。
所以老闆娘經常在天不亮的時候就出門。
謝言川吩咐調查她,於是馮虎對老闆娘的行蹤上了心。
城門怕出現意外,一天會抽查一兩個進城的車子。
老闆娘是熟臉,每日進進出出,守衛都對她放心的很。
也是馮虎心血來潮。
那天早晨,攔下了老闆娘的車子。
車篷上蓋著氈布。
檢查勢必要掀開氈布,若是老闆娘配合,馮虎倒還不會起疑心。
但她擋在車子前邊,不讓馮虎查看。
給出的理由也很蹩腳。
說是怕水果凍壞了。
馮虎察覺到不對,當下寒著臉,表示真凍壞了他賠。
饒是如此。
老闆娘依舊不松嘴,直到她搬出縣令爺。
今天的水果是縣令要招待貴客的,若是耽誤了縣令爺的大事。
殺了馮虎也賠不起。
老闆娘一臉猖狂,同平日裡的形象完全不同。
馮虎倒是不怕縣令,但他對老闆娘說的貴客挺好奇。
當即做出為難的樣子。
猶豫片刻,還是放老闆娘走了。
等到馬車一離開。
馮虎立刻跟上去。
那時候天還沒亮。
老闆娘倒是沒騙他,馬車確實朝著縣令府上去的。
側門開出一角。
馮虎趴在牆頭,就看著平日裡不怎麼管事縣令爺。
穿著一身常服,看見老闆娘進來。
他朝老闆娘打了個手勢。
氈布掀開之前,他們還特意把整個院子看了一遍。
馮虎藏在屋檐侯變暖,勉強躲過去。
氈布之下根本不是水果,或者說不單純只是水果。
水果混合著生豬肉。
因為天氣冷,新鮮采殺的豬肉還冒著熱氣。
送進最偏僻的屋子,不消片刻,馮虎就聽著裡邊傳出慘叫。
僅僅一個呼吸。
慘叫聲消失。
老闆娘靠在走廊下,在和縣令說著什麼。
雙手環胸。
看模樣很是熟悉。
他們就靜靜等著,馮虎小心翼翼的四處查看,也沒見到所謂的貴客。
直到送水果的那間屋子房門打開。
出來一個全身黑布的男人。
彼時陽光剛剛升起。
他跨出來的一瞬間,袖口飛射出一柄毒箭。
「誰。」
那是馮虎唯一聽見的聲音,蒼老且沙啞,他躲著毒箭立刻逃離。
身後縣令命人立刻追殺。
靠著熟悉地形,馮虎返回城門,裝作睡覺的樣子抱著自己的酒葫蘆靠在城牆上。
不消片刻。
一個看著面熟的衙役笑眯眯的,問馮虎剛才進城的人都有穿什麼衣服。
察覺到馮虎疑惑的眼神。
他解釋說有賊人,怕遺漏。
馮虎立刻站直身子,「喲,那可不得了。」
他把從早上到現在,一共進城多少人,有幾輛趕車的,誰和誰走在一塊。
事無巨細的說了一通。
由於實在瑣碎,衙役聽了幾句,拍拍馮虎的肩膀。
「行行行,你在這好好看著吧,我再去別的地方問問你。」
馮虎目送著他離開。
心下鬆了口氣。
衙役其實是過來試探馮虎的,估計老闆娘說了什麼。
好在馮虎鎮定。
至於所謂進城的人,都是馮虎隨口編的。
主打的就是一個脫口而出。
窗子外的冷風實在涼的厲害。
謝言川順手把窗戶關上,「查到縣令接待的貴客身份了嗎。」
岳秀才沉吟片刻。
「主子,根據馮護衛描述,屬下覺著,縣令接待的貴客,和當初給屬下種蠱毒的人,很像。」
男人,聲音蒼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