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三十七 給手套的老者
2024-09-08 23:34:12
作者: 王暴富
甚至於沈漾還特意從皇上賞賜的那堆綾羅綢緞里抽了兩匹布出來。
她沒說這是哪裡來的。
只讓白月疏收好,以後當個陪嫁也行。
白敬年給沈家幾個準備了壓歲錢。
都是厚厚一封,畢竟沈家掙的那些或許還得養幾個小孩。
而白家的銀子,只用考慮他們父女倆。
沈漾樂呵呵的道謝。
一扭頭。
就看著趙克元從袖口掏出紅紙包的壓歲錢,面色如常的遞給白月疏。
「白姑娘,新歲安康。」
可看厚度!
明明就是比沈漾他們的多很多!
白一他們在準備午飯,沈漾跟白月疏提了一嘴,說要去高府一趟。
白月疏明白她的意思。
「我跟你們一塊去吧。」
「畢竟當初能牽上這根線,還多虧了高老爺買的那一套桌椅。」
跟白敬年說了一聲。
馬車稍微騰出一點空。
沈漾和白月疏擠進車廂,其他人則是依舊坐在車架子上。
高府門口掛著紅燈籠。
新貼的對聯在陽光下隱約灑著金粉。
福叔來開的門。
一年沒見,他好像老了一些。
穿的厚厚的。
「沈姑娘,沈公子,謝公子,白姑娘。」
全部招呼一遍。
馬車從偏門進。
他們還沒把年禮卸下來,高天闊和大夫人從裡間出來。
二夫人和三夫人跟在之後。
新年所有人都跟和善。
高府準備了宴席,原本說回白家吃的,可高天闊客氣。
拉著不讓走。
福叔有眼力勁的表示自己去白家鋪子把白老爺接過來。
白月疏自然擺手。
只能說讓福叔跟白敬年說一聲,中午不回去了。
宴席上高天闊倒是沒有再說讓沈漢認義父的事。
倒是大夫人對沈漢的態度依舊熱情。
沈漾以前以為是她對沈老二有什麼想法。
現在反應過來,約莫高老爺提前給大夫人說了看好沈漢。
大夫人對待沈漢的態度,也是屬於哄孩子的那種。
她為自己的罪惡想法懺悔。
飯後謝言川找了個藉口單獨離開。
高天闊在書房等著,同謝言川行了個禮。
安平府城是趙克元的老家。
他身上帶著海棠花的圖案,是以謝言川曾送信讓高天闊徹查安平府城。
書房的門窗緊閉。
謝言川和高天闊面對面坐著。
高天闊眼神清明,「公子,趙家在安平府城是大戶,當初的滅門慘案按理來說應該很轟動,但奇怪的是,屬下去問的時候,他們一臉淡然,好像這件事很正常。」
和暗一調查出來的又有不同。
謝言川靠在身後的椅背上,靜靜聽著。
「屬下順著這條線去查,趙家的口碑在當地還算不錯,雖然有錢,卻不是仗勢欺人的主。」
「特別是公子趙克元,更是當地出了名的俊後生,不過趙家很詭異。」
「他們是靠布匹起家,安平府城真正掛著趙家名字的店鋪一個都沒有。」
是以趙家的錢財來源成謎。
若說單純是往宮裡送千織錦。
千織錦的產量極低,就是按照正常人的思維來看。
千織錦也不影響別的料子。
謝言川垂著眼睛,看不清楚表情,「還有嗎。」
高天闊沉默片刻,「對了,公子曾說在黑市買下趙家的公子,但據屬下探聽,當初的滅門慘案,趙公子的屍體也在其內。」
也就是說。
趙克元其實已經是個死人了。
究竟是背後那個人的推手,還是另有原因。
海棠社比謝言川想像的還要大,他輕輕嘆了口氣。
「雪蠶絲的手套,找到那個人了嗎。」
因為手套里的那句話和海棠社的信物海棠花。
高天闊回到明悟城的第一時間。
謝言川就著人聯繫了他,雪蠶絲的手套是高天闊救的一位老者給他的。
那時候高天闊還在京城。
行商回來的路上,遇見一個滿身是血的老頭躺在路邊。
高天闊看著可憐,讓福叔給他餵了傷藥,包紮傷口。
臨走之前。
還留給老者一兩碎銀子。
老者當作感謝,把這雪蠶絲的手套送給高天闊當謝禮。
不過他拿著沒用,便一直放在庫房。
時間久遠。
高天闊都快記不清老者長什麼樣子了。
不過聽謝言川說起手套里藏著的東西。
他立刻派人去找老者。
高天闊喪氣的搖搖頭,「暫未。」
說的好聽是暫未,說的不好聽,這天大地大,找一個不知道是否還活著的老頭,簡直是難上加上。
沒辦法。
只能一邊調查一邊準備。
謝言川點頭應了一聲,「那便先這樣吧,等岳秀才的消息。」
他現在手上收攏的,只有岳秀才和高天闊。
好像他倆都牽扯進海棠社。
從書房出來。
謝言川一臉若無其事的拍拍衣擺,花園裡養著冬天還開著的花。
沈漾他們都在花園的亭子裡喝茶。
摩天輪的酒櫃養護得當,看起來依舊跟新的一樣。
二夫人靠著沈漾坐,還在問沈漾什麼時候能空出時間,她那房間想加點裝飾。
年後沈漾還得去明悟城裝修新買的鋪面。
只能暫時推脫。
池塘結著薄薄的冰。
下邊還能看到遊動的錦鯉。
謝言川短暫的坐了坐,沈家起身告辭。
走的不算早。
馬車裡還有給岳秀才的節禮。
但下午去送禮總歸不像樣。
只能明天再過來。
同白月疏約好了,明個一定要在白家吃飯。
她讓她爹提前備菜。
初三去的一尺樓。
初四又在李三護那邊蹭了一頓,定一定今年的計劃。
李許氏的肚子挺的高高的。
整個人散發母性光輝。
初五初六一直到正月十五之後。
沈家都在吃吃喝喝。
綽子廠是正月十六開工。
新的一年,來找活的百姓越來越多。
與此同時。
儒知書院那邊春季招生也開始了。
鄭思松從京城回來。
特意來了一趟沈家,說是讓沈隋騰出點時間。
去書院幫忙謄寫名單。
凌逸還沒回來,他家在京城,也不知道新年過的怎麼樣。
沈隋收拾了筆墨,第二天就去了儒知書院。
去年那會子。
有許多消息不通的暫時不曉得儒知書院開了分院。
今年明顯人多了不少。
甚至於臨邊府城的也掐著時間過來。
明悟城的客棧生意一時間很是火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