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二十八 兩個愛徒

2024-09-08 23:33:43 作者: 王暴富

  謝言川把錢袋子裡的碎片攤開。

  高天闊如今不在明悟城,無法問他手套的來歷。

  岳秀才有些茫然,但還是配合的挪走桌子上的其他東西。

  「公子,這些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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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言川站直身子,長長短短的線條拼接在一塊。

  「從這雙雪蠶絲的手套里剪出來的,還記得你上次找到的玉珊瑚海棠花嗎。」

  他從袖口摸出那雙手套。

  岳秀才瞬間明白謝言川的意思,一雙瞳孔猛然擴大。

  「公子的意思是——」

  謝言川沉默的點頭。

  「那尊玉珊瑚現在在哪。」

  因為是紫玉散泡的,怕對身體有害,岳秀才已經著人埋了。

  「屬下這就讓狼四重新挖出來。」

  那玩意在城西。

  狼四奉命離開。

  岳秀才對著碎片上的長短不一,摸了摸下巴。

  「這些又是什麼意思。」

  單純靠肉眼根本看不出來。

  謝言川靠在身後的案几上,「漾漾猜測,或許是某種密語。」

  岳秀才抬頭看過來,謝言川的聲音沉沉。

  「暫時還沒線索,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碎片放在岳秀才這裡比放在謝言川那邊更加安全。

  如果賊人真是為了雪蠶絲手套來的。

  那麼沒達到目的,估計還會有下一次。

  岳秀才點了茶,謝言川同他坐在對面,「具體還要等高老爺回來才能知道手套的來歷。」

  如今已經十二月份。

  也過不了太久。

  年前總是會回來的。

  岳秀才掂起手套,四下打量,「沒有特殊印記,很難查。」

  屋子裡有些安靜。

  茶水的裊裊青煙升起。

  狼四回來的很快。

  那尊玉珊瑚是從密道搬上來的,沈漾當初設計的時候可沒有這東西。

  不過做岳秀才這一行的。

  可謂狡兔三窟。

  上邊的泥土已經清理乾淨了。

  謝言川默默從袖子裡抽出一條絹布的手帕圍在鼻子上,紫玉散對他的影響太大。

  少年背著手。

  海棠花若是單看外觀,和沈漾做的一模一樣。

  但謝言川知道,沈漾做的那個,上邊灑了謝家特有的香粉,已經讓岳秀才著人送走了。

  海棠社裡藏著許多秘密。

  找到他們不難,但難的是從裡邊知道更多的消息。

  岳秀才帶上那雙天蠶絲的手套,在謝言川的目光下,慢慢把手放上去。

  幾個呼吸之後。

  沒有任何變化。

  岳秀才尷尬的咳嗽一聲,「公子,是不是弄錯了。」

  沒有那股子味道侵襲。

  謝言川眉眼冷靜,他站在原地片刻,陽光透過窗戶折射到玉珊瑚上。

  少年從一旁找了把剪刀,「碎片。」

  他還記得每個碎片裝在哪個手套上。

  難為沈漾剛縫好的手指,又被剪開,不過岳秀才可沒有沈漾的手藝。

  重新縫起來的手套皺皺巴巴,不太好看。

  不漏就行。

  岳秀才重新帶上手套,這一次,把手搭在玉珊瑚上。

  那些長長短短的線條,與海棠花下相互交映。

  竟然真的形成一段文字。

  「山有黃龍,斬盡可活。」

  岳秀才一字一句,短短一句話,沒頭沒尾。

  他疑惑的看向謝言川,小謝公子搖搖頭,示意自己暫時也不明白。

  不過現下能知道。

  這雪蠶絲的手套,確實和海棠社有些關係。

  那麼不排除,當初來沈家的就是海棠社的人。

  桌子上的茶水溫熱。

  謝言川坐在椅子上,看起來有些沉默,實則腦海迅速轉動。

  高天闊給他手套是在高府,那時候四夫人已經死了。

  也就是說,賊人不是在高府看到的,不然不可能等到現在。

  這雙手套謝言川沒用過多久。

  他閉了閉眼睛。

  當時因為天氣熱,回去的路上,手套被謝言川胡亂的塞進腰間。

  當時正值農忙,沈漾為了給幾個哥哥解暑,說要做水果茶。

  水果茶?!

  謝言川猛的睜開眼睛,通身的氣質冷然。

  他指尖扣了兩下桌面,「岳先生,明悟城主街有一個水果鋪子,你曉得嗎。」

  主街上就那一個水果鋪子,生意不算很好。

  岳秀才應了一聲,「公子想到什麼了。」

  「去查鋪子的老闆娘。」他懷疑,安插在明悟城的海棠社,就是那家水果鋪子。

  玉珊瑚重新埋了起來。

  除此之外。

  謝言川讓岳秀才隨時關注著另外一尊海棠花的動向。

  ——

  十二月中旬。

  儒知書院即將放年假。

  每次休沐,只要書院沒有特殊的大事,他倆都會回來。

  凌逸的馬車從外頭看就很浮誇。

  四角吊著鎏金的香囊。

  木門從里敞開。

  沈隋靠坐在馬車架子上,沈漾穿了件加絨的棉襖,看起來毛絨絨的。

  「三哥,今天回來的這麼晚。」

  沈隋從馬車上跳下來,眉眼溫和,「漾漾,來客人了。」

  沈漾以為他說的凌逸。

  「凌公子還不下來。」

  帘子撩開。

  許久不見的鄭思松端端正正坐在馬車正中心。

  一左一右端坐著沈唐和凌逸。

  沈漾眼尖,「鄭先生。」

  鄭思松一身灰色棉服,胡茬修理的乾淨。

  他還記得沈漾。。

  當即彎著從馬車下來,沈隋伸手扶起。

  謝言川聽著樓下的聲音,從二樓的走廊下來。

  正好對上鄭思松的視線。

  小謝公子原地頓了一下,面色如常,「先生。」

  他沒問鄭思松怎麼會過來,仿佛毫不意外。

  鄭思松嗯了一聲,搭眼看著四周,沈家的小院收拾的好看。

  就算是冬天,梅花和桂樹分布兩側,也隱隱有香。

  沈秦不在家。

  沈唐和凌逸也從車子上下來。

  紅衣去泡茶,謝言川這會子走到鄭思松旁邊。

  「外邊冷,先生去會客廳里坐。」

  鄭思松雙手背在身後,文人的瘦弱風骨,似乎都在青松似的脊樑上。

  「老夫來看看,什麼樣的人家能圍住老夫兩個愛徒。」

  這話說的意外。

  沈漾和沈隋對視一眼,帶著疑問。

  凌逸湊過來,「年前小考出來了,沈隋拔得頭籌。」

  她一下解釋了所謂愛徒的涵義。

  沈隋看著沈隋的眼神都變了。

  老沈家的希望!

  小姑娘身子不動,從腹部發出聲音,「凌公子,那我四哥呢,考的怎麼樣。」

  有時候沉默是最好的回答。

  沈漾也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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