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零五 鬥勝了的大公雞
2024-09-08 23:32:26
作者: 王暴富
趙克元有些晃神。
直到在沈家下了馬車,沈漾把裝著給他新買衣裳的包袱遞過去。
小姑娘笑眯眯的。
「隨便選的,趙大哥試試合不合適。」
包袱不重。
趙克元拎著站在原地,看著沈唐咋咋呼呼,沈隋把每個人的分開,然後招呼著大家過來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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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衣腰上別著匕首,看見新裙子開心的不得了。
沈漾神神秘秘的拉著謝言川往一邊湊,趁著大家都沒注意,迅速從自己的包袱里抽出一件塞進謝言川的包袱。
結果一抬頭。
就看見以沈秦為首,沈隋沈唐一臉懂的都懂,紅衣滿是沒眼看的表情。
沈漾舉著雙手解釋,「是因為店裡做的正好是黑色,你們又不愛不穿黑色!真的!」
其他人一起哼哼。
小姑娘撒嬌似的跺腳,謝言川默默站在沈漾身邊,頗有一種鬥勝了的大公雞的姿態。
趙克元莫名勾起嘴角。
從家中出事,他見天的得過且過,若是哪天死了也就解脫了。
本以為從黑市被買出來,只是從一個黑洞踏入另一個黑洞而已。
現下看著。
好像——
這群少年總能給自己一些不一樣的心情。
他默默收拾好心情,原本酸痛到沒有知覺的胳膊也舒服點了。
沈秦把衣裳收進自己房間,像是突然想起來,「趙大哥,金瘡藥和止血的草藥都在倉庫,你那屋要是沒有了自己去拿就行。」
趙克元輕輕應了一句。
九月上旬。
儒知書院開學。
一早。
沈隋和沈唐收拾好要帶的行禮物品,沈漾站在院子裡提醒。
「多檢查兩遍,別忘了拿東西。」
沈唐應了一聲,「曉得了。」
馬車塞了半車廂。
沈隋身上穿的是洗乾淨的青矜,頭髮拿玉帶纏著。
從屋子裡出來,「已經都準備好了。」
沈唐是同款青矜,不同的是髮帶的顏色,他和沈隋並肩站在一塊。
「我也可以啦。」
馬車上坐不下太多人。
沈隋沈唐,沈漾送他倆過去,但她回來不會趕車,再加上鄭思松是謝言川的老師。
所以去的就是四個人。
沈秦看著一個個離家的弟弟,有種空巢的孤寡老人的心態。
少年拍了拍比自己矮上半個頭的沈隋,溫和的笑笑。
「到那好好讀書,爭取考個功名。」
拍了拍昂首挺胸等待誇獎的沈唐。
「到那好好吃飯,下次回來長高點。」
沈漾沒忍住哈哈就笑。
沈唐氣成河豚。
儒知書院不比那天報名的人少。
路邊都是馬車。
不過因為要扛著行禮上去。
倒是有專門留出來的通道。
鄭思松一身青矜,留著短短的胡茬,站在書院門口。
桌子上擺著毛筆和硃砂,每個持有玉佩的學子進入書院,都由他親自點硃砂開智。
書院不容許其他人進去,沈漾等人只能送到門口。
好在沈隋沈唐的行禮不算多。
小姑娘從懷裡取出兩枚紅繩掛著的配飾。
她把毛筆模樣的掛飾遞給沈隋,「三哥。」
掛件上刷的圖層,就連筆尖都刻的細膩。
沈隋當著沈漾的面掛在脖子上,「我不會讓你們失望的。」
另一個是脈枕模樣的掛飾,沈漾本想做兩個一樣的,怕感覺不用心。
沈唐帶在脖子之前還特意問了下寓意。
比如自己這個有什麼說法嗎。
沈漾張了張嘴,「嗯,一脈相承,威震山河。」
再往下就編不下去了。
因為她本意是打算用這個提醒一下沈唐,實在不想學就別學了。
別累著手。
目送沈隋他倆進去。
鄭思松還記得沈家的兩個,「言川呢。」
謝言川今個穿的沈漾之前給他的那套長紗,陽光下繡球花泛著金色。
他遙遙衝著鄭思松行了一禮。
鄭思松顧不上給下一個人點硃砂,放下毛筆過來。
「言川,今日書院開學,你怎的不來。」
他突然一句給謝言川問迷茫了。
少年人眉眼清透,「先生,川未報名。」
鄭思松卻不管不顧,「你來儒知書院何須報名,為師早就給你安排好了吃穿住行。」
言下之意。
只要謝言川來個人就行。
沈漾默默往後退了半步。
其實她之前也是想讓謝言川來上學的,甚至沈秦也一塊。
綽子廠起來之後,按照現在的價錢,每年的利潤足夠支撐起他們生活。
但謝言川不願意。
紅衣討厭是討厭謝狗,但在學業方面,她翻著白眼承認。
謝言川有狀元之才。
也就是說,上不上沒什麼影響。
小謝公子站直身子,「先生,謝家流放。」
鄭思松雙手背在身後,「那是林狗所為,與你何干,你若沒有盤纏,為師這裡有。」
周圍陸陸續續走過去許多人。
接手鄭思松點硃砂的換成另外一位夫子。
沈隋二人還沒進去,遠遠關注著這邊。
謝言川搖頭,「先生,川的使命不在功名,另有所得。」
這是他能說的最多的了。
「漾漾,我們回去。」
謝言川衝著鄭思松行了一禮,率先離開。
沈漾胡亂的同鄭思松道別,追上謝言川的步子。
一高一矮,衣擺下方被風吹的纏在一塊。
鄭思松看著謝言川的背影,恍然間像是明白了什麼。
還不等上馬車。
那天見到的凌逸姍姍來遲。
三七一個人身上掛著十六個包袱。
「公子,您走慢點。」
凌逸手上挽著摺扇,長發高高挽起。
「三七,你走快點。」
目光對上沈漾,「嘿,沈姑娘是你啊,沈公子呢。」
「凌公子。」
他話里的沈公子不出意外肯定不是沈唐。
沈隋還在門口目送沈漾他們回去。
凌逸隨著沈漾的視線看過去,原本煩躁的臉色瞬間驚喜。
「嘿,沈隋。」
沈老三笑著點點頭,凌逸也顧不上和沈漾說話。
「等等我,我跟你一起進去。」
鄭思松這會子又回到自己的位置,三七苦不堪言。
「沈姑娘,告辭。」
看見凌逸那張臉,鄭思松捏著筆的手一頓,表情瞬間不可置信。
「公——」
「公子!院長是吧,晚生凌逸。」
他手上的摺扇攏在一起,衝著鄭思松優雅的拱手行禮。
「請先生替晚生開智,啊對了,晚生要跟沈隋一塊住。」